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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娘娘,您终于醒了 头顶传来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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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音剑爆出尖锐嗡鸣,竟将薛展的兵刃震飞!
他一惊。
“这是?你用了秘籍对不对?哈哈哈哈!让我来试试!”
赵银屏单手持剑,发丝和袖袍跟着不断外溢的内力鼓动,肩膀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如果不是衣裳破损带血,根本看不出来她受过伤。
如此强大的内力,让所有人都为之胆寒,燕十三警惕地搭箭,刘雄也抡起两个板斧站在薛展身边。
“我来助主人一臂之力!”
主仆二人都拿出看家本事,赵银屏却只是简单挥剑,剑气劈飞薛展发冠,本就稀少的发丝如同枯枝烂叶攒成一团堆在脑袋上。
薛展瞬间气急败坏。
“找死!”
他手挽剑花,专挑刁钻角度攻人下三路,刘雄的板斧刚猛无匹,两人如同两道旋风在赵银屏周围狂卷。
她却丝毫不慌!
充沛的内力叫她比从前更加耳聪目明,甚至他们的动作都被放慢,能轻而易举判断后面的招式。
只不过,旁边还站着一直没出手的燕十三,她仍旧不敢放松警惕。
燕十三似乎也感受到她的警觉,捏着羽箭的手忽然一抖!
知道他出招了,却因受到薛展干扰没听到破空声,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箭已经射进肉里!
刘雄连嚎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喉咙便被羽箭贯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赵银屏和薛展都无比震惊,他竟杀了自己人?
薛展难得一副慌乱神色。
“你是太后的人?”
赵银屏听不明白,但娘亲是为了帮太后娘娘才身死的,燕十三如果真是太后娘娘的人,是站在她这边的?
燕十三没回话,抬眸看向她。
“后面就看姑娘自己的本事了。”
他将弓背在身后,径直入了旁边的小房间。
薛展目眦欲裂。
“我竟没发现你是太后的人!看来这房里有密道,燕十三,等我活捉了赵银屏,饶不了你!”
哪能还给他这个机会?
赵银屏提剑便打!
杀我师尊、毁我师门、鱼肉百姓,无论哪一条都是死!
我方才被你杀了便罢,如今我动用师门秘籍,内力暴涨,岂能让你活着?
她招招凌厉,皆是取他性命的手段,而薛展畏手畏脚,又怕自己死,又怕她死,被逼的险象环生。
“赵银屏!好好好,看来这荣华富贵你也无福消受,去死吧!”
薛展定了杀心,红眼朝她袭来,被她当胸一脚踹翻!再起来时,她剑招又到身前,偏偏她不拿剑,专用脚踹!
几合下来,薛展胸骨碎裂,哇哇吐血,内力几乎耗尽。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他靠在露台一角,跪在地上,双手朝她作揖求饶。
“小师妹……你若能留我一命,我……”
话还没说完,岚音剑从他脖颈切入,一颗人头滚落,死无全尸。
赵银屏面相东方师父坟冢方向,双膝跪地。
“师父,徒儿为你报仇了!”
她终于不负所托,完成师尊遗命。
恭恭敬敬磕了头,她起身往来路看,楼梯口黑洞洞的。
“樊掌门?”
无人回话,她心里着急往下走,才踩上一个台阶,忽地天旋地转。
眼前灰蒙蒙的,浑身疼痛,尤其是肩膀上的伤口,只能一手扶住楼梯一手捂着肩膀退了出来。
方才还充盈的内力,好似被针扎破的灯笼,丝丝缕缕的消散,耳听不见,眼看不清,双腿也失去知觉。
才想起师父说过,秘籍里的东西一生只能用一次,且招式凶险,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
师父说的凶险,是像她现在这样吗?
原来秘籍的代价是浑身血气,她积累的这十几年,算是全都用光了,也不知还有没有其他凶险。
赵银屏跪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近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哗啦啦——”
偏偏天公不作美,下起雨来,她衣裳被淋湿,伤口处更是火烧火燎的疼,若不赶快清理上药,多半会因为雨水脏污,伤口感染而死。
她用尽浑身力气往旁边的小房间爬,终于抓到门框,双手也已经失去知觉。
难道,还是要死在这吗?
朦胧中看到小房间里有个人影,快步走向她,轻柔地将她抱起,那人近在咫尺,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停留,她却什么都看不清。
头顶传来声音:“十三,回宫。”
是个男人,声音和李江临十分相似,可又不是他。
是谁?
她挣扎着想看一眼,但眼中漆黑,周身漆黑,最后陷入一片漆黑的天地中。
薛展已死,薛府的打斗却还没结束。
樊石儿不知所踪,劫虎派众人和薛展门客都损伤过半,这不死不休的局面,大家全都拼尽全力,战况焦灼。
就在此时,门外涌入两波人马,先是一队甲兵,各个龙精虎猛,不过几十人,却气势冲天,进来便杀入人群中,薛展门客顿时又有折损。
再有一队黑衣人,手拿铁扇,腰间挂着玉潭令牌,也加入战斗,薛展门客被两队人马夹击,登时阵型大乱,不到半柱香便尽数战败。
“屏儿在哪?”
李江临头戴斗笠,甲兵开路,到处搜索赵银屏身影,他眼见那些尸首横七竖八倒在血泊里,心中像被油煎火烹一样。
“这个是不是?”
邱小凤指着趴在地上的女侠客尸首,有些不忍心。
李江临浑身上下的血瞬间凉了。
走过去看时才发现,这女侠只是身形与她相像,并不是她。
凉透的血瞬间回温,额头已经汗如雨下,他闭上眼,不受控制地颤抖。
金京泽也跑来,将尸首反过来看,确定不是,松了口气。
“银屏武功盖世,没那么容易死的,我们到阁楼上看看。”
李江临起身往阁楼上去,只见往三楼的楼梯已经断掉,周围全是打斗痕迹,不知是什么兵刃,割出细小的缺口,极为整齐。
他知道,赵银屏定然经历了一场恶斗。
抬眸看向三楼,就好像有一根无形的线牵引一般。
她在那?
甲兵带李江临上楼,金京泽也轻功越上,只见到处的血迹,露台边躺着一具无头尸首。
“是薛展!”
金京泽拎起薛展的头,朝下面他那些被活捉的门客喊话。
“薛展老贼已死,尔等还想活命的,乖乖供出这些年都帮他做了什么好事,否则,下场不会比他好!”
说完,他抬起一脚把人头踢飞进人群中,底下响起一片骇然之声。
然而这些和李江临无关,他到处看到处找,在旁边的小房间里找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找到,颓然站在楼梯口。
金京泽看了他一眼,知道没找到。
“她肯定还活着,估计是不想见你罢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她不想见的人是你吧?”
金京泽怒火中烧。
“你偷走她的盟主令,骗了她爱你之心,叫她心灰意冷,不顾生死的来报仇,难道还指望她在这等你?她没杀了你,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
“我没有骗她!”
他明明留了字条,告诉她她是心中唯一挚爱,在山上等他,等杀了薛展就回去娶她。
薛展根本不信。
“我还打听到,你不仅偷了盟主令,还骗她成亲,又在成亲前一晚带着东西溜走!”
“我没有!”
李江临不明白,另一半玉佩不是她给他的吗?怎么成他偷来的了?他没去成亲是想等一切结束,把自己所有的事都告诉她,在她面前坦诚、完完全全的和她在一起。
可怎么,事情变成这样了?
金京泽冷笑。
“你还要狡辩什么?是她亲口承认的。”
“你说什么?”
她……亲口……承认?
承认他是个骗子?
余光处一个熟悉的东西映入眼帘,他低头一看,是自己送给赵银屏的木头剑鞘。
她初入江湖时,岚音剑过于华丽惹眼,他就把这东西送给她。
她怎么会知道,这剑鞘并不是专门给她做的,而是母后房里挂着一模一样的剑,他从小把玩,熟悉每一个纹路,被贬为庶人后,过于思念母后,花了好几年才刻好的。
那剑鞘碎了一地,满眼的木屑,还有一半插在门上,应该是她用来卡住门用的。
曾经她那么宝贝的东西,现在就这样弃了。
所以……
金京泽说的是真的。
她真的把他当成骗子,弃了他。
无论这中间发生过什么事,最后的结果都是他是个骗子。
骗盟主令、骗她真心、还骗了她身子……骗她师伯师爷、骗她死去的师父,还有她爹娘。
李江临扪心自问,身份之事从始至终的确是在骗她。
心中有愧,再也无话反驳。
“屏儿……”
她一定恨透了他,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半个月后。
京城最近阴雨绵绵,周身好像裹了一层水,湿哒哒的。
赵银屏慢慢睁开眼睛,只见自己躺在榻上,周围窗明几净,一股药味儿从身上传来,肩膀刺痛。
她起身揉揉,却越揉越疼,将衣裳拉下来看时,只见一道刺目伤口骇人!
“我这是怎么弄的?”
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孩端着水盆进来,看见她忽地往后一退,水盆近乎是扔在地上,人跪的规规矩矩。
“娘娘,您终于醒了,我这就去告诉陛下!”
娘娘?
那好像是皇帝的妃子?
她看看周围,人也懵了。
“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