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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生死逆转 赵银屏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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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的还是来了。
李江临丢了魂儿,从榻上跳起就往外冲,被邱小凤拦住去路。
“殿下!”
魂儿被喊回来,他才想起自己身负的责任,不能暴露身份,薛府去不得!
邱小凤松了口气。
“殿下,一切等过了今晚,你若还是执着赵银屏,无论死活属下都把她带来,日后封贵妃。”
“住口!”
李江临眸子里闪着的火焰,仿佛要化为实质将他吞噬。
不是赵银屏出现,他已经自寻死路了结这一生,为母后报仇、为百姓开清明盛世?这些只怕都与他无关了。
在他心里,江山社稷也无法与她相提并论。
皇帝不当也罢,但今日若见不到她,他活不下去!哪怕见她一面就会死,他也心甘情愿!
想明白这些,李江临眼中再没有丝毫犹豫,迈开腿就往外走。
邱小凤跪在地上久久回不过来神,方才他那眼神,仿佛先皇在世……他只尊太后娘娘的命令,却忘记了李江临也是先皇的儿子。
不,那不是先皇。
是历任帝王才会有的眼神。
“殿下……你长大了。”
眼见李江临已经跨出们,他急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斗笠追了上去。
薛府阁楼。
与仇人只隔着一条楼梯,赵银屏想起师父死前惨状,只觉胸口一股气团堵着,心脏擂鼓似的跳动,无法平静,非要见了薛展的人头才能恢复如常。
“师父,徒儿要为你报仇了!”
忽地眼前一黑,铁塔一样的壮汉转下楼梯拦住她的去路,一对板斧舞的生风。
“刘雄?”
“是爷爷我,哈哈哈,小娘们儿,主人等你多时了,不过,想见到他,先过了我们这关!”
不出意料,他身后站着高仁。
赵银屏四下看去,却没见到燕十三。
才收回目光,高仁背后又出现几人,看架势也是个中高手,这些人应当就是薛展门客当中的佼佼者,武功不会比他们二人差。
对付他们还尚有余力,可架不住燕十三在背后放冷箭,现在又有更多高手,想取薛展头颅难上加难。
忽地,背后有人拍她肩膀。
“恩公只管去,其他的交给我。”
“樊掌门!”
樊石儿从下面上来,单手拿了两个黑糊糊的铁球,盘核桃一样来回搓磨,他靠近她耳边悄悄道:“来之前我就打听好了这边状况,怎会什么手段都没有?此乃门中秘传兵刃,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赵银屏不懂球形兵刃,但听师父说过,是种很厉害的暗器,劫虎派乃江湖大派,有些手段不为外人所知也正常,朝他投去感激目光。
“那就拜托樊掌门了,暗处有神箭手,务必小心!”
“嗯。”
二人目光坚定,一个往楼上,一个往人群中。
樊石儿铁球径直抛入人群,几个高手各自闪避,明明拉开距离没被蹭到,却觉得哪里不对劲,正看时,那铁球滞空一瞬,只听“咔哒”声响,机簧爆开,瞬间弹射出无数银针!
那银针头发丝般细小,锋利自不必说,且后劲极大,高手们避之不及纷纷中招!有两人被打中要害瞬间毙命。
趁此刻,赵银屏运足内力轻身一跃,直接翻到三楼!
其他高手这才察觉他们的计划,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樊石儿另一只铁球再次打来,除了有板斧格挡的刘雄伤的轻,其他人皆是重伤!
樊石儿朝着赵银屏大喊:“这里交给我!”
三楼就是薛展所在,赵银屏朝他点头,回身关门,略一犹豫,用李江临送她的木头剑鞘卡在门上。
“薛展,拿命来!”
披着衣服的男人回过头,头歪着,朝她邪邪地笑。
一股杀意瞬间蔓延全身,烛火映衬下,薛展的双眼如同毒蛇,冷冰冰不带一丝人气,只觉被寒气整个裹住,内息不顺,后背汗毛倒竖,小臂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瑟瑟发抖。
赵银屏不自觉吞了口口水。
薛展不同于其他武林高手,他从小基本功扎实,又得师父多年培养,再加上上过战场,身上有股寻常人没有的杀伐之气。
他位高权重,是当今太师,权谋手腕自然高明,自带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赵银屏从没有与这样的人对战过,不管从前多厉害,今日她知道,定然是一场恶战!
薛展看着她,如同看着蝼蚁。
“小师妹,又见面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赵银屏才看见他身后有一个白衣男子,手拿弓,身背箭袋,恭恭敬敬地站在他身边,面无表情也正看着她。
燕十三。
原来他在这。
也好,不用担心樊掌门遭遇暗箭了。
她暗暗运转内力抵消薛展带来的杀气,定睛看着仇人。
“薛展,我以怀山派第二代掌门人身份来此,奉先师遗命清理门户。”
薛展似是看到什么笑话一般,强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两下巴掌。
“你还真是个死心眼儿,杀了我弟弟还不甘心,又要来杀我,简直自不量力,不过……我见你有几分姿色,在江湖上也有名有姓,不如,我们各退一步,我杀了师父,你杀了我弟弟,一命赔一命,这两件事便算揭过。”
“做梦!”
他也不生气,从腰间解下一枚金色令牌,提在手里晃晃。
“漂亮吗?陛下赐的,有此令牌我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忽然,他手一松,令牌掉在地上,他竟抬脚踩了上去。
“以前我以此为荣,可现在,朝堂都是我的人,我手握兵权,皇帝暴虐成性,只要我稍微煽动百姓,这江山便能易主!”
赵银屏震惊地看着他。
“你要谋反?”
“不错!”
他毫不避讳。
“只要你拿着武林盟主令嫁给我,以你的身份,我可获天下归心,而你,荣华富贵、名垂千古,恩泽万代,如何?”
岚音剑横在身前,赵银屏往后退了一步。
“我以为,你宁可杀了师父也想替皇帝拿到秘籍,是他赏识你,让你死心塌地做他的爪牙,原来你是为了自己;亲兄弟被杀,你竟想娶自己的仇人,呵……”
翻遍脑子里能骂人的话,却只冒出两个字:“畜生!”
薛展又哈哈大笑。
“小师妹,你怎么如此可爱,我都有点怜惜你了,你不同意也不打紧,等我将你活捉,废了武功,自有法子令你屈服。”
他嘴脸令赵银屏无比恶心。
“受死吧!”
她提剑便上,用尽全力不敢有任何留手,薛展也朝她攻来!
两人本是同门,一个战场上杀敌无数,一个江湖上刀尖舔血,你狠辣、我凌厉,来来往往,快的连招式都看不清。
不出五合赵银屏后背便开了个口子,这伤口偏偏在从前受重伤的地方,她怎会不知此乃薛展有意而为?
薛展却并不狼狈,只断了几根头发丝,如同猎人玩弄猎物一样朝她挑衅。
“小师妹,你不是我的对手,别忘了,还有燕十三呢。”
赵银屏抬眸看看燕十三,那人依旧面无表情的站着,仿佛一尊雕塑。
“燕少侠,你真的愿意和薛展这种人为伍吗?那日你手下留情,我觉得你不是恶人。”
燕十三没说话,眼神看向门边。
赵银屏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嘭”地一声,木头剑鞘碎成无数块,铁塔壮汉劈门而入。
“主人!刘雄护驾来迟!”
他怎么上来了?
那樊掌门?
赵银屏急忙往楼梯处看,却没看到樊石儿,心里难受,怕他已经遭人毒手。
可她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来不及担心别人,身后劲风逼近,她急忙回头格挡!
岚音剑碰出一串火花,薛展不再保留实力,将她卡在门柱上,一边邪笑一边死死地往下按住剑身,在她肩膀上犁出一道血口。
“小师妹,近看之下,你姿容绝色,实在太适合做我的皇后了。”
剑身下压,血水沿着衣裳地往下淌,湿了半边,赵银屏痛的呼吸不稳,内力也接续不上,只能凭本能死死地抵住。
就要死在这了吗?
薛展似乎还有余力,而她已经无力抵抗,她不甘心!
“师父……”
师父死前坐在轮椅上,一一和她交代。
“你,你要记住,头等一件大事:下山替为师清理门户,杀了薛家兄弟!”
“第二件大事:为师将秘籍安放在灶台底下青砖里,你阅后牢记于心,随手焚毁,今后若能传承给后代,也只能传给掌门人,切记,此法一生只能用一次,且里面所记招式凶险,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
师父的遗命还没完成,她怎么能就这样死在这?
李江临的脸也出现在眼前,他眸中深情说着喜欢她,却带着盟主令,在成婚前一晚弃她而去。
一股恨意忽然涌上心头。
她不能死!她还想见到他,问问他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要骗我!”
赵银屏回忆秘籍功法,运起浑身内力,双颊红透,发丝被内力带起的劲风吹飞,手中岚音也发出阵阵嗡鸣。
几个呼吸间,蛇蜕一般的红色如同浪潮划过全身,筋脉全数逆转。
她忽地睁开眼,双目赤红。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