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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雨伞 ...

  •   唐符夕最厌恶,便是她这深色紫发,和她那卑贱的母亲一样,丑陋不堪。

      “就你还想服侍我们,你这疯手疯脚,薅你头发我都觉得脏!”为何偏偏父王,要宠幸那个低贱出身的婢女!

      “那让姐姐们处置。”唐宁心别无他法,只求在这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能苟延残喘,能有时间与她松口气。

      “很好,就罚烧了你的书,还有你的头发。”唐符夕终于等到这一天,终于能折辱她,她所珍贵的物品,感情。

      而唐迎铃始终站于一旁,不曾发言,这些事情,永远是二妹更乐于出风头,可她也,从来不可怜唐宁心。

      “不!我的书已经没有了,不能啊!姐姐放过我吧!”唐宁心趴在地死命求饶,她将尊严踩在地底下,却也换不了,那一点点珍贵的物品。

      唐符夕拿出身后有备而来的剪刀,一把剪去她的长发。

      唐迎铃已把她的书都扔了出去,点起火把。

      唐符夕把她的头发,也一并丢弃火堆中烧化。

      在天鹅国烧头发是为不吉利,代表好运与祝福智慧,统统烧毁。

      “哈哈哈哈!”唐符夕站在火堆旁,见唐宁心撕心裂肺的叫喊,她由衷感到开心,大笑起来。

      而站在另一边的唐迎铃,笑容只挂在脸上,未曾笑出声。

      唐宁心趴在火堆前,奋不顾身去捡她的书,披头散发得就像个疯女人,她的手被烧伤,她的头发一长一短,抱着书在怀里。

      “你看她,就是疯子,就是神经病。”唐符夕很受用,看她被逼得想死的绝望,欺负她便能发泄最直接的欲望,便能得到快活。

      “我们走吧,下次还敢犯,就不是烧头发了。”唐迎铃将惩罚进行到这里后,才说的第一句话。接着,仰着脖子走下楼梯。

      而唐符夕则挽着手,跟着同下。

      唐宁心蹲在墙角,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悔恨为什么出生,悔恨为什么出生于皇家。

      --

      她一坐就是半夜,偷跑出去,外面下着大雨,坐在大钟塔上,看着彩带在狂风暴雨下飘摇。被雨打湿的丝带,黏连着木棍,无论如何想摆脱木棍,都摆脱得不够洒脱。

      林俊从雷声中惊醒,自从唐宁心回到天鹅国后,每次打雷,他都无法入睡。现在却习惯着睡不着,便出来走走。

      他打着伞,不自觉走到草原,想看一看这午夜的景色,这雨天的孤寂与怒吼。却见大塔中的围墙上,坐着一名白衣女子,她的全身,都浸在雨水中,雷雨声过大。听不见她的话语,像是嘟喃,也像是哭泣。

      林俊一步步走近,想看清楚是何人,在这个地方午夜哭泣。

      唐宁心突然听到后面有声响,头顶便撑起一把伞,扭头一看,是林俊的衣角一边。这种感觉,莫名熟悉,他身上的香味,她更是能嗅到。

      所以,她知道眼前的人是他。得知到答案后的唐宁心,起身就跑,却被林俊在雨幕中,拉住她的手。

      她抗拒地缩回手。

      “你怎么还伤了?”林俊没曾想,这个如此落魄的女子,竟是唐宁心。

      眼见,她的脸颊上和发丝上,都是被炭灰抹过的伤痕,那秽迹却被雨水冲刷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伤疤,却也历历在目。

      “别问了,我不能与大王子你再说话了,对不起,放我走吧。”她像是想极力逃出他的手心,极力反抗他的靠近。

      林俊想起先前的一幕幕,这一次,难道要再让悲剧重演吗?

      “你忘了我了吗!”他还是无法抓住,她极力反抗的手,却再一次问她。

      唐宁心跑开几步,听到突然停住。此刻的雷声作响,整个天伴随闪电,呈现一抹亮色。

      “我说,你忘了我们在这,写小铃铛了吗?我可是每日都在照看。”林俊见她转头,他却说他们仅存的一丝记忆。

      他没有得到她的回应,见她淋着雨跑开。林俊的右拳,已经握紧。

      --

      尤沥维躺在旅馆的床上,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先生的熟悉感。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尤沥维在床上翻滚,自言自语,就是想不起。

      突然,他从床上弹坐起,对正在擦拭桌上污垢的沈妙婅,兴奋地喊道:“小婅,我想起来了!先生的真正身份是……”

      沈妙婅听后,也大惊失色。“大人,你说什么?先生是炫黑国的大王子,林俊?”

      “是啊!绝对是他,我看人从来不会有错。”

      尤沥维还记得半个月前,他们匍匐在天鹅国的城门外,见杀来的炫黑国军队,带头的正是林俊。就因为相隔太远,所以一时半会,没能想起来。

      但是,林俊在炫黑国,大名鼎鼎的名声,他还是听过。是一位杀人不眨眼,杀伐果断的残暴王子。

      全城的人,见到他都不敢抬头,皆担惊受怕。分明与他们在集市见到的先生,不像是同一个性格之人。要不是脸上的锋利线条,尤沥维还真不会把他们想到一块。

      “怎么可能呢?现在炫黑国乱成这样,大王子还来天鹅国,就不怕有去无回?”沈妙婅不懂,现在炫黑国正是担忧之际,不去巩固自己的防守边城,跑到敌国自入虎穴。

      哪来这么蠢之人?也不清楚,这大王子到底有何打算?

      “也对,而且世代的战争,就够两个国度斗了。我还见先生穿着天鹅国的衣物,看来是人质,困于天鹅国,都不一定。”

      尤沥维想,就算炫黑国现在比往常的时候,来得担忧些,也不至于下囚到敌国,做忍辱负重的人质。而且还是让,最不可能出现的林俊,去承担这个责任。

      尤沥维当真佩服,林俊的行事作风。

      “有可能,那大人,现在我们怎么办?”沈妙婅实在被这消息震惊到,还没想好应对之策。

      “对哦!大王子认识女侠,他这次来一定来寻找女侠。我们跟着大王子,但就不知道大王子是敌,还是友?”

      尤沥维突然想到,上次在城门外,见林俊带出一个女人。被扛起的女人,一看便知是女侠。所以他笃定,这次林俊一定是来寻女侠,再将她带回去。

      “我们见机行事吧,现在重要的事情,便是从大王子的手中,救出女侠。”沈妙婅也表示,当务之急是救出女侠,才能报答女侠,对他们的救命之恩。

      “可我们连她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如何救?”尤沥维还没想到,要如何去实施这个计划。

      “先生不是请我们,去宫殿演奏吗?可以前去打探消息,女侠在城堡里也也有可能。”沈妙婅只想帮助大人,完成他的心愿,别的事情,不去多做打算。

      “还是你聪明啊,小婅!”尤沥维感觉沈妙婅,真能替他出谋划策,两个人的行动,总好过一个人的莽撞。

      尤沥维开心得从床上起来,抱起沈妙婅,转上两圈。

      沈妙婅被他的举动吓到,抓紧他的衣领,压抑心中的恐慌。这样陪在大人身边,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

      下午,林俊便约他们,到集市的一家餐馆,包间相见。

      尤沥维带着乐器,与沈妙婅去赴约。

      三个人从落座下来,这之中的气氛,就变得奇怪。

      “先生,我们这次的行程,是如何安排?”尤沥维讲话,开始变得阴阳怪气。心中对林俊有气,也看不起,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只知道杀人的魔头,对他没什么好话讲。

      “我交代你们的歌曲,练好了吗?”林俊拿起桌上的咖啡杯,灌入半杯入口中。在这种集市,自然没有红酒喝,也自当凑合一下。

      “练得差不多了,不知先生,你为何要选择这首歌?”沈妙婅则没有尤沥维般,将怨气摆在脸面上。

      “我记得,这歌是炫黑国,用来歌颂爱与战争。”尤沥维也来插上一句,想看林俊如何回答。

      “因为一个人。”林俊放下咖啡杯,眼神空洞,看的却不是他们的方向,眼瞳里更像是,眺望远方般的寂静。

      “莫非,先生也是来自炫黑国?”尤沥维选择,激进式逼问。

      “不错,我的家乡是炫黑国,这次出来,是完成一些棘手的事情。”林俊不用看眼神,单听这小子的语调,便能得知,他话中有话。

      “我能否斗胆问一句,先生是否是当今大王子,林俊?”尤沥维果真耐不住,直接开声问。

      坐在旁边的沈妙婅,真替他捏了一把汗。

      林俊没有正面的回答,而是选择转问:“你是谁?”

      “你只管告诉我,是与不是。”尤沥维也不清楚,自己的理智跑去何方,现在的行为,确实不像自己的作风。

      林俊彻底放下咖啡杯,杯底碰至玻璃桌上的声音,连同他的话语,一同发出声响。“是。”

      尤沥维彻底,不去伪装自己的善意,而是怒瞪他。“果然是你。”

      林俊对他的这种态度,见怪不怪。毕竟以前,自己无论去哪。

      百姓也好,皇室也罢,皆用这种眼神,在背后看着他,仿佛像揪出他的把柄,反而来压制他。他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从来不带眼尾去扫视一眼,这便是他的优越感。

      “你也是炫黑国的人吧,尤海学的儿子,尤沥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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