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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疯乞丐神耍普南剑 花尘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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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尘惊道:“不行不行不行,这样就更不行了。”疯乞丐喝道:“什么不行?怎么又不行。这不行那不行,烦死了。干脆我直接把你们两个全都给宰啦!”
见那疯乞丐向柳兮走起,柳兮心中害怕不已,花尘心中亦然着急万分,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张口便道:“她…她…她从来都不洗澡。”
疯乞丐“嗯”地一声,住足向他张来,气呼呼道:“说什么。”花尘见这话颇具成效,忙佯装嫌恶道:“她不洗澡,身上臭烘烘的。比你还要丑。”
疯乞丐大叫一声,道:“比我还要臭?”花尘道:“对对对,比你还要臭。吃了就死人。”疯乞丐神经兮兮“哼”地一声,走至柳兮身旁,道:“你这小丫头竟然不洗澡。”
柳兮道:“我就是不洗澡,关你什么事。本小姐就是喜欢臭烘烘的。”疯乞丐气得跳将起来,道:“哎呀呀,哎呀呀,你这臭丫头,竟然害得老子没办法吃饭。哼,行,行,老子就当杀猪了,给你退退毛。”
柳兮大惊,骂道:“你若是敢碰我,我就将你剁成肉酱喂狗。”疯乞丐哈哈哈哈大笑起来,道:“嘿嘿,你不让我,我就偏偏非得碰你不可。”
花尘啊呀呀地挣扎起来,大摇其头,道:“不行不行不行,你可不能碰她。”疯乞丐听他叫得疯颠,烦道:“臭小子,你给我闭嘴。”
花尘叫道:“我也没洗澡,你将我剥了皮,炖了吧。”疯乞丐气得大骂,道:“老子想干嘛就干嘛。”伸手向柳兮抓去。
柳兮心中擂鼓如鸣,道:“你你你,你要欺负一个女人不成吗?”疯乞丐道:“管你男人女人,都要进老子的肚子。”柳兮又惊又怕,陷要昏死过去。
花尘叫道:“你不是要《普南剑诀》吗?你吃了她,谁陪你练普南剑?”疯乞丐登时双目精亮,不似方才痴颠之状,道:“你们二人果然会《普南剑诀》。”冲上前来,揪住花尘衣襟,道:“说!你们两个是渺沧派的什么人。”
花尘心想“他是真傻还是假疯,怎么一提到剑诀便像是换了个人,算了,管他许多,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了。”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渺沧派。你想要普南剑诀嘛,我家里一箩筐呢,你把我们放了,别说普南,普北、普东、普西都给你找来。”
疯乞丐道:“黄口小儿,胡说八道。天底下只有《普南剑诀》,哪有什么普北、普东。”花尘道:“你知道就好。你若是想吃饱饭,我花尘供你千顿万顿也没问题,但是普南剑诀,天下只此一份,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疯乞丐哼地一声,道:“那丫头在东阳河使的剑法,老身看得清清楚楚,不会有错。”
柳兮暗暗运转气劲,已将“封锁”冲破开来,她悄悄欺进疯乞丐身后,拔剑欲刺,谁料疯乞丐大掌向后打出,柳兮后飞而出,撞在顶梁柱上,柱体懒腰折断,柳兮呕出鲜血出来。
花尘急忙叫道:“喂喂喂,你这样没轻没重的,把她打死了,谁给你演练剑法。”疯乞丐面对冷霜,不知从何处拔出匕首,隔断花尘身上麻绳,道:“哼,唉了一掌而已,死不了人。臭小子,去,给我弄点吃的回来,我要好好问问这小丫头普南剑法的事情。”
花尘道:“好好好,大侠只管等着。我定然为你取来上好的酒菜。”招呼柳兮过来,凑到柳兮耳旁道:“好阿姐且将剑法给他瞧瞧,我们自再想别的办法脱身。”柳兮低声道:“你若是跑了出气,别再回来。”将花尘推出们去,向疯乞丐道:“你想看剑法,我给你瞧就是。”
疯乞丐添上一把柴,道:“急什么。”柳兮道:“难不成你还想出尔反尔吗?”
花尘走出庙门外,向东行去,附近没有繁华富裕小城,只有两个村集,花尘买来两个烧鸡与小菜馒头,急急忙忙赶将回去,夜色已晚。
进入庙内,花尘见得柳兮与疯乞丐分坐火堆两旁,走上前来,将黄油油的鸡腿撕下来,递给疯乞丐,疯乞丐向他说道:“让她先吃。”
花尘向柳兮张去一眼,道:“她一个臭丫头,让她等着便是。”疯乞丐忽攥住花尘手腕,眼目za锐利如刀,向柳兮道:“你先吃?”
柳兮心生迟疑,疯乞丐见状,大喝一声:“快吃。”手中越发攥住花尘,柳兮见花尘痛苦,忙抱起烧鸡咬了下去,道:“疯乞丐,本小资已经吃了,你快放开她。”
疯乞丐见柳兮将食物吞咽入腹,又等得片刻,见柳兮并无异状,才夺过花尘手中鸡腿,狼吞虎咽吃将起来。花尘暗骂“吃吃吃,最好是噎死你这个老不死的。”见老乞丐饭罢饱足,花尘道:“江湖英雄豪杰说话可是一言九鼎,你吃饱了饭,瞧了普南剑诀,可得放我们走。”
疯乞丐厉声道:“这得看你二人肯不肯听话?”花尘道:“我们二人在老前辈手中哪里能耍什么花招,老前辈愿意瞧我们二人的剑法,是我二人的福气,若是能蒙老前辈指点两招,那便是再好也没有了。”疯乞丐哼哼笑道:“你倒是机灵,识时务。”
花尘心道:“这疯乞丐前后两幅面孔,其中一定有什么因由。你既喜欢普南剑诀,就只管拿去,最好修个走火入魔才好。”
疯乞丐喝道:“你,快起来,将普南剑法一一使出来。”《普南剑法》共一十三境,每境只有一诀,一诀有十二招数,凤求枝头、赴首无回便是第十境诀。若只使用“诀”的招数,自然耍将得快,可一十二招每招却有三十六般变化,哪里一时功夫使将得完。
柳兮却不说不口,将十三境十二诀一一耍将开来,没用气劲,只耍招数,普南剑法实在精妙,在招数轮换之间,已然功法自转,气场自如。看得疯乞丐眼冒精光,道:“老子今天倒是要看看它普南剑法究竟有什么本事。”
右手五指呈龙抓状,向柳兮脖颈之间抓来,花尘急道:“喂?臭乞丐,你可别伤了她。”
柳兮见人飞冲而来,气势迅猛,即提剑抵挡,疯乞丐一把将柳兮所使长剑住在手中,柳兮大骇,用尽气力,难将长剑收回半分。疯乞丐道:“女娃娃,普南剑法可不是这么个使法。”一掌打在柳兮肩头,抢过他手中长剑使将出来。
一时之间,狂风骤起,庙外风声阵阵,一套剑法使出大浪滔天阵势。花尘柳兮二人看得不由惊呆,见得疯乞丐从庙门之中飞跃而出,急忙跟将上去,将逃跑之事也抛诸脑后。
庙外是大片荒原,此时圆月高挂,月明星稀,疯乞丐将一把凡剑舞出神武兵器之感。花尘心中惊跳不止,鲜血沸腾,眼前白光闪动,如天楼宫阙,美不胜收。
柳兮拉住花尘右手,向他使来眼色。花尘回身,急从庙后逃将而去。奔得不过数里,听得身后声音响起,道“小娃娃,要跑到哪里去。”
那疯乞丐蓬头垢面,身负长剑,已拦在前路,右手长剑向柳兮抛来,转身向破庙行去。那庙叫“八辉堂”。疯乞丐道:“你们二人敢跑,我就打算你二人的腿?”
花尘柳兮相视一眼,都觉得此人功法深不可测,瞧那时耍将普南剑法,竟精妙难得,哪里像是第一次瞧见这剑法的。江湖中可称之为天才的,花尘向来自诩第一,而四大门各光耀子弟亦在江湖威名十分,可不足这老前辈十分之一。他们二人又岂能从他手中逃脱。
花尘、柳兮二人返回庙中,见疯乞丐背对庙门,坐在柴堆一旁。疯乞丐喝道:“还不快滚进来。”花尘踏步入门,躺在火堆一旁,道:“切,没意思,真是好没意思。”柳兮在她一旁安坐,心中对疯乞丐时刻防备。
疯乞丐不去看他,只觉他命在砧板,却还敢这样放肆,道:“你不怕我杀了你。”花尘左腿翘在右腿之上。他被疯乞丐一路拎将而来,身上衣物早已灰泥遍布,花尘道:“切,没意思,真是太没意思?”
疯乞丐听他词不达意,胸中微怒,喝道:“什么没意思,还没意思!”花尘忽立起身来,盘腿而坐,直面那疯乞丐双目,大叫道:“没意思就是没意思,命在别人手中岂不就是大大地没意思。你功法高强,犹如神人,我打你不过,这为第一大没意思;你身负天能,我们在你面前想玩逃走的把戏,却是一点门路都没有,此乃第二大没意思;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脱,这我不就是大大地没意思。”
柳兮从那夜“四大门夜袭花尘,欲杀之而后快”便一直惶惶不安,几门心窍皆在功法修炼之上,剑法突破十境,心中依旧郁郁难欢,总觉“不够不够,不行不行,总得再上一层楼,成为师父那样天下强者人物,才能护花尘周全无失”,可这一夜之间却瞧见从没练过剑法之人,竟将普南剑耍得如此神妙,不禁感怀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天才人物不计可数,她哪里却排得上名号的呢,如此以来,更何谈护住花尘那臭小子。一时之间心中决意奋发图强,一方又心种伤感。
此时却见花尘一副泼皮无赖样貌,在高手敌人面前将实话囫囵托出,不禁觉得又好玩又好笑,“噗”地笑出声来,当下郁郁情绪大有好转。正巧,疯乞丐也觉这无赖小子说话着实坦荡无伪,比表面奉承,实则阴违者或比那明明比不上却死活不敢承认者,倒有意思得多,当下哈哈大笑起来。
柳兮、疯乞丐笑声正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