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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两位公主,但一位驸马 …… ...

  •   第56章
      译官刘昭好好歹歹总算在两位公主之间糊弄过去了,可兰公主觉得自己目的已经达成,高兴地离开,真就留下了好些突厥人最好的孕妇食品。据刘昭的介绍,这些都是用羊奶加鹿血炼成,滋补无比。可在晋安公主和立春看来,简直就是最毒的毒药,万万是不可能吃的。

      可兰公主离开后不久,秦暄就回到这大帐里。他洗了澡,换了一身突厥人的新袍子。
      见他回来,知道他们夫妻有很多话要私下说,立春就出去了。估计立春也要好好冷静,消化刚才公主跟她说的话。

      秦暄如在家中一般,将公主像抱孩子一般抱在膝上,说:“我大概还要在此地多待几日,等大局已定才好回家。所以,我想先将娘子送回驻马城。”
      公主的第一反应就说:“我不要。要回就一起回去。”
      其实公主是马上想到:我可不能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因为这里有一个大胆包天觊觎你的女人。

      秦暄用鼻尖来回擦着公主的脸,宠溺地说:“我当然想跟你一起回家,可是你在此处,我始终不放心。你是我的宝贝,还是太后的金疙瘩,好像待在哪都不能让人放心,只有好好待在将军府内,才会让我有些放心。”
      “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你没事,我就不会有事,不是吗?”
      “总之,我不太放心。”
      “总之,我不走。我也要好好看看这突厥人的王庭。”

      秦暄就不再坚持了,他已经知道他的夫人看起来是柔弱娇贵的公主,内里却有一种坚毅大度的气魄——而这就是他深深迷恋上的最深层的东西。

      秦暄转换了一个话题:“对了,你跟立春说了,那立春的态度如何?”
      “她啊,就只是哭了。看来是还没有拿定主意。”
      “立春是你的人,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想让立春自己拿主意。毕竟这是她的终身大事。”

      夫妻俩靠在一块,亲亲热热地说了一会话,然后秦暄就出去了,他跟陈延要做的事还非常多。据可敦说,那位老可汗——其实也没有多老,52岁——的殒命就在这两三天。在这之前就得将一切准备都做好。

      入暮时分,秦暄才回到帐内,立春都还未来得及退下,接踵而至的就是那位可兰公主,她几乎是追着秦暄进来的。
      可兰公主扯着秦暄的手臂说:“你到我的帐里来嘛,我给你准备了好酒,今夜就让可兰陪你嘛!”
      秦暄一边挣脱那少女的手,一边郑重地说:“可兰公主,万万不可!”
      话是听不懂的,可李采玉公主的眼睛绝不瞎,看到可兰公主居然这样毫不掩饰地亲近秦暄,一缸浓醋就打翻了。
      晋安公主连忙上前:“可兰公主,说了不能这样讨要别人的丈夫的,你怎么听不懂!”
      可兰听不懂唐语,但好像也知道理亏了,因为他们突厥人几位妻妾间争宠的话,也有基本要遵循的规矩,就是丈夫去谁的大帐就算是谁的,这时别人就不能争了。
      可兰自觉理亏是因为这点规矩,而不是晋安公主的斥责。她也随机权宜,马上对着晋安公主一副“有事好商量”的诚恳态度:“母亲告诉我了,你是中原人的公主,那么我可以叫你姐姐。如今你已经有了身孕,身子也不方便伺候将军,今夜就让秦将军到我的帐里过吧。”
      晋安公主自然听不懂,但不要紧,这回可兰身边的那位侍女就是一个会讲唐语的,而且她的翻译比刘昭的直白利落多了。

      公主听了侍女的传话后,简直觉得难以置信,看着这位大概也就是十五六岁,似乎还一脸天真烂漫的姑娘,目瞪口呆。她再看看秦暄,见他倒不是惊讶,只是一副害怕惹火烧身的神态。
      见此,中原来的公主李采玉对着突厥人的公主,胸中顿时燃起了熊熊的斗志:“本公主不是伺候他的——可他,得留在这里,伺候本公主!所以,你就退下吧。”

      可兰听了侍女的翻译,轮到她有些诧异了,看看秦暄,意思是需要秦暄的确认。
      秦暄于是用突厥话说:“是的,我已经跟公主你说过了,我们中原人的规矩,是哪个男人娶了公主就不能再跟别的女人好了。”
      “那你休了她——娶我!我知道你们中原男人能够休妻的。”
      “我非常爱我的妻子,我喜爱她,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我就要你!”
      “公主别这么任性了,赶紧回去吧。”
      ……

      公主和立春才知道秦暄还会讲突厥话,便饶有兴趣这看着这俩人在对话——对话是在对话,虽然听不懂,但看出来明显是说不到一通去,也无法收场。
      最终,公主无奈地对立春说:“你去,看能不能找到陈延,让他来将他的妹妹搬走。”

      在一通斥责、争吵和挣扎后,可兰公主才被她的哥哥好不容易弄走了。
      秦暄总算长舒一口气,坐到床上,解了腰带,脱下袍子,一副准备好好安歇的样子。
      公主却莫名生气,冷眼看着他,语带嘲讽:“驸马爷要睡觉了?”
      “是啊,怎么啦?”
      “你还会讲突厥话呢?”
      “是啊,我们也是经常跟突厥人打交道的。”
      “既然能交流,让你娶一位突厥公主也是不错的事,对吗?”
      秦暄笑了,才确定公主还在吃莫名其妙的醋,但知道公主在吃醋,心里也就有几分得意。他不接公主这话,只是笑着靠近公主,一把抱起,轻轻放到床上:“我干嘛要娶突厥公主,我都已经有了一位最好的公主了。”
      “可她硬要嫁给你!”
      “那关我什么事?陈延的事情办完,我们就要离开的。现在,如公主刚才所言,我要好好伺候公主。”
      嘴里这样说着,手就探去解公主的腰带……

      就算知道现在不方便做到最亲密的那一步,也要将妻子剥个精光,这样抱着,抚摸,这种肌肤相亲的需求也是光明正大的,无需掩饰。公主还想多生气一会,挣扎了半刻,也任由他作为了——这样的一个身手敏捷又强有力的男人,她也真抗拒不来,何况她也喜欢,也渴望这样的亲热。

      这俩人——一个是成长在军营,长久以来过着单调而严酷的行伍生活的孤儿,一个是生长的皇宫大院,看似拥有一切却十分敏感孤单的公主,他们的内心都渴望温情和关爱,他们的身体都渴望得到温柔的爱抚和彻底的交融。俩人就是天作之合,都渴望得到爱,也都万分珍惜这份爱。

      只是眼下的问题是,男人总是会得寸进尺的,先是说:“夫人让我洗干净了,难道不该吻吻我,作为奖励吗?”
      于是他的夫人就真吻了他的脸一下。
      “不是这里。”
      于是他的夫人又吻了他的唇,像蜻蜓点水的一下。这自然是不能满足,就按住夫人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一通……然后,放开了,依然说:“也不单是这里……”

      公主脸都红透了,但心里想着多宠宠他,就继续俯身亲他的耳根和脖子,还有线条极好的锁骨,甚至胳膊和胸膛,公主都认真地细细吻过……
      公主能这样吻他,是秦暄始料不及的,心中一阵惊喜和陶醉,他真想不到身为男子也有这种被爱被呵护的感觉,过去他只能通过公主的反应,猜测公主——作为被爱的妻子,会有这些感觉。

      公主能感到秦暄是越发激动,他按在她头上的手在推着她往下,意向明显——突然公主就想起那些往事的点滴,例如立春给她看的那幅避火图,例如由此她联想到的那些花娘对秦暄的讨好,例如那日在湖边,秦暄对她做的!
      一时公主的脑子就像被炸开一般,又恼又羞,到了极点,就一下“罢工”了。

      公主突然撒手不干了,秦暄也没有多失望,因为他自认得到的已经足够多,超越他的期待,而且一个极坏的主意已经触发了他——他连忙翻身,半撑着身体,埋首在公主的胸前……秦暄对妻子的身体探索得足够多,足够细,知道施加怎样的刺激,是最能让公主禁不住发出声音的。
      但这是个什么地方啊?明明都知道这是别人的地方,这种帐篷的隔音是不好的,公主努力忍住声音,并低声哀求他不要这样,而秦暄是故意,并不停下来,反而越发卖力。

      公主一边极力忍住声音,一边还在奇怪秦暄为何此时做这样出格的事,就在一阵晕眩迷糊中听到秦暄说:“你觉得隔壁能不能听见我们在干什么——”
      公主才想到隔壁的帐篷就住着宋弘,白天他们还又在一块聊天了,这次聊得更久更深入。在这突厥人的地方重逢,他们因为心中坦荡,也就不再忌讳,何况,立春始终都在一旁的。
      但秦暄却存着这样龌龊意味的想法,让过去的情敌听见他们欢爱的声音,这真让公主难以接受。

      “你!”公主就拿脚往秦暄的胸膛狠狠蹬一下:“你赶快滚开——”
      秦暄第一次承受公主的“暴力”,也着实一惊,马上就服软:“公主不要生气,气坏身子可就不好了,还要小心别伤了他。”抚着公主的腹部。
      “你还知道有他?不成体统,你去叫立春来——我要立春陪我。”
      “好了,我不干公主不喜欢的事就是了。你让立春来干什么,你不要搅了别人的好事。”
      “什么好事?你们这些混蛋,是陈延那家伙要欺负我的立春吗?”

      陈延会不会趁机就“欺负”立春?
      对于这点,秦暄也拿不准,他是不会做这样的事,他自诩是等到公主心甘情愿的,可他拿不准陈延那家伙有没有这样的耐心,就没做声。
      公主继续催他:“你赶快去啊!我要保护我的立春。”

      等立春以为有什么紧急事,跑着进来,公主对着她就无头无脑地来了一句:“立春,我真的羞愧死了。”
      “怎么啦,公主,是不是驸马爷又不知节制了?”
      “不是这个……是我突然想起来,是不是我当年要嫁给宋弘的样子,就像如今可兰公主要嫁给秦暄这样不知羞耻的一副丑态?!”
      立春也这才意识到这两件事有可比之处。咋一想,两者之间确有相似之处,但再细想,立春就觉得唯一相像的只是当年的晋安公主也是十五岁,跟现在的可兰公主年龄一样而已。

      再看到公主这副顾不上穿衣服只是将被褥捂着胸口,好像天塌下来的失态样子,立春既觉得心疼,也有些想笑,马上宽慰公主说:“怎样可能是一样?殿下您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了?就是——您跟宋大人是相爱的啊。当年,您爱宋大人,宋大人其实也爱您!”
      立春是懂得一锤定音的。
      公主就长舒一口气,宽慰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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