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晋傲秦》西雅

47、再次选择！？ ……

　　秦暄背着公主，陈延扶着立春，走了一段路来到刚才下马的地方，要换骑马，秦暄关切问妻子：“骑马你的身体能行吗？”
　　公主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体处在特殊时期，经历过刚才那种惊险，也没有出状况，她不禁联想到腹中的孩子应该是非常坚强和孝顺父母的，心中油然而生的欢喜和自豪。
　　“不行的话，就让陈延快马赶回去，寻辆车来。”
　　立春也劝：“对啊，殿下，千万不能勉强撑着。”
　　“不会的，母后说她怀着皇上的时候，还能打马球呢。我不会比母后差到哪里去。”
　　其他三人心里都想，这哪是可以比较的事呢。
　　见他们依然担忧的样子，公主又说：“我没事，真的。让马走慢一点就行，反正我想赶紧回家。”
　　听到公主说“回家”，秦暄心里就十分高兴，就被说动了，扶了公主上马。

　　确实走得很慢，赶来只用不到一个时辰的路，回去用了两个时辰。回到城已经入夜，阖府上下人等又是紧张又是欢喜地迎接四人。
　　秦暄抱了公主下马，没有放下，就一直抱着她进府。
　　这时公主确实很累了，安于当众被丈夫这样抱着，顾不上害羞。
　　“我想去汤池沐浴。”
　　无论经历了什么，公主总会记挂起这样的一些锁事。在秦暄看来，这真是任性和可爱的女人。也再次确定了他对于公主的第一个深刻的认知：非常非常注重清洁身体。
　　此刻的公主从黄沙泥石里回来，确实是秦暄见过的最脏的状态，但他回应说：“不行，已经太晚了，你也累坏了。今晚让人伺候公主擦擦身体就好，公主该好好休息了。”
　　“不，我要沐浴。我不能这样安歇。”
　　公主双臂搂着秦暄的脖子，说这任性的话时，就像在撒娇。这让秦暄如何能抵挡，只剩下屈服了。

　　驸马将公主抱到汤池去，立春是一直跟随着的，但在门前就被陈延一把拦住：“你就别跟着进去了。驸马肯定要跟公主干些什么不适合有旁人在的事。”
　　“你胡说什么，公主——公主现在的身体，要特别小心！”
　　立春坚持要跟进去伺候公主，陈延就故意一再拦着她，其实就是要逗她。立春想到刚才共骑一马，这家伙已经趁机很不安分地做了一些出格的事，如今还继续这样调戏她，极是羞恼，又奈何不了他。

　　立春正在为难，秦暄就出来了，立春像见到救星，连忙说：“驸马爷，让奴婢进去伺候公主吧？”
　　秦暄一愣，想你去伺候公主沐浴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再看到陈延在旁一副无赖色鬼的模样，也就明白了，说：“去吧，小心伺候。”
　　凭着这句吩咐，立春才顺利进入公主的浴室。

　　“怎么了？驸马爷还是被赶出来了？”
　　陈延对着秦暄也是一脸不正经的笑。
　　秦暄只是懒懒地白了陈延一眼，没接他这句无赖话，而是正色道：“今天说起来真是万幸，能及时顺利地救回公主。你也辛苦了，回去你的狗窝休息吧。”
　　“唉，某人也是离开自己的狗窝，住进锦榻华屋的温柔乡没多久呢！”
　　听到这讽刺，秦暄就爽朗地笑了起来。

　　“我确实辛苦了，”陈延却不打算马上回自己的“狗窝”，而是趁机跟秦暄说几句话：“我确实是辛苦了，我还比你多杀了一个人。”
　　“嗯。”秦暄自然明白他的所指。
　　“不知道那位宋大人，日后如何自处呢？”

　　“大概他早就明白，也早做打算了。”秦暄若有所思地说道：“回想那天他特意来对我说的话，如今就很清楚了，他是打算跟着使团出关后，从此不回来。他的妻子已经去世，家族将要覆灭，他原本就打算一走了之的。”
　　“可惜啊，那样出众的一位美男子，文才出众，和善睿智……”陈延话锋在此一转：“真是咱们驸马爷的心头大患啊！你要不要我为你再杀一个人？”
　　“你胡说什么？他不是我的心头大患。除了被家族所累，他也肯定罪不至死。你别轻举妄动啊。”
　　陈延盯着秦暄的眼睛，要看清楚他是不是在说真心话：“驸马爷真的这么有信心？”
　　被质疑的人却无法果断回答“是的，我有信心。我对自己有信心。公主现在爱的人肯定是我。”——秦暄无法这样回答，他只能再次强调：“你别轻举妄动做多余的事。”

　　当公主从浴室出来，秦暄已经更衣完毕，在床趟好一会了，见公主终于回来，便欢喜起身迎接。
　　伺候的人包括立春退下后，余下夫妻二人相对。经历过一番惊险后，俩人都渴望对方的抚慰，这种需求如今已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
　　公主靠在丈夫的怀里，她的丈夫就温柔地一边轻吻她的脸，一边揉按着她的肩颈。这种亲昵包涵了千般柔情，也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
　　秦暄摩挲着，亲吻着，公主身体的细腻柔香渐渐侵蚀他的理智，到了情动难禁的时刻，他就想让公主跨坐到他大腿上，好进一步……公主酡红着脸，推开他，撒娇般说：“睡了吧，我累了。”

　　与公主并肩躺着时，秦暄还不死心，又附在公主耳根讨要亲吻。公主再一次推开他，态度看起来更坚决了。
　　秦暄也害怕自己这样下去会控制不住，便作罢了。可他是能连续行军三天三夜的男人，根本不会像公主那样经白天那样的折腾就累，就算加上打了一场马球，此刻他也不太累。
　　公主也知道他不累，真能躺下休息后她也觉得不太累了。感觉不累后，脑海就飘来一片愁云；于是公主忍不住说：“这一次的事，你不要怪他。”
　　听来是莫名其妙的话，秦暄一下就听懂了，因为那个男人也在他的心间留着一个影子。
　　“嗯。虽然因他而起，但若不是中途就遇到他，我与陈延也不能及时救回公主，所以他也算是将功赎罪了。”
　　秦暄这样说，还是强调了这事因“他”而起的，公主听明白了，知道秦暄心中依然是不待见宋弘的，不禁又说：“也不要抓他。”
　　“好。”
　　“若朝廷命你抓拿呢？”

　　这回，公主等了许久，才传来秦暄悠悠的声音：“都听公主殿下的，你说抓就抓，你说不抓就不抓。”
　　这话原本该是合意的，听起来却不知怎样有些异常，公主连忙侧过身去面对秦暄，有些见怪地问：“什么叫我说不抓就不抓？”

　　秦暄也侧过身对着公主，凭着暗淡的烛光，他就能清晰地看到公主的脸，他说：“我都听公主的，不好吗？”
　　单纯得不免有些天真的公主连忙说：“好！”并顺势就靠进丈夫的怀里。她喜欢这种被这个男人无限宠溺迁就的感觉。
　　秦暄抱着妻子，那件事又浮上他的心头，他必须坦然再次重申：“公主可以自己做主，在我跟宋大人之间，公主可以选择。”
　　“什么？你这是又在说可以跟我和离的事吗？”
　　“是的，我不想公主委屈和为难。我可以做的，就是让公主可以选择。”

　　听了这话，公主心里就莫名生气：为什么偏偏老是这样为难我？！便反问道：“你是觉得我堂堂晋安公主是那样没有廉耻，可以随时抛弃丈夫的女人吗？还是说，你自己凡是年轻美貌、能满足你的女人，就能当你的妻子？我走了，你马上就能另外娶一个？！”
　　惊讶地看到自己的通情达理竟换来公主此般指责，秦暄连忙辩解：“当然不是，当然不是。虽然娶你是情非得已，但渐渐的，我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你就成了我的心肝宝贝，离了你，我就浑身不自在。若是别人抢走你，我拼了命也一定要将你夺回来的。但，若是你心里没有我，你心里想的是别人，我会成全你。”
　　“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公主恼怒地往秦暄胸口上捶了一拳。

　　虽然秦暄的话她如今是信的，信他真有如此“大度”，但公主依然认定他这分明是在为难她——她很清楚，自己是不可能再次选择的。她做不出那样的事，不单她做不到，她料想天下的女人都做不到，离开丝毫没有过错、温柔体贴的丈夫，转而奔向最初的恋人，哪怕那恋人再好。
　　何况，她如今已经怀孕了呢！现在她最期待的事，不过是生下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看看他到底长得像她这位母亲，还是像父亲秦暄？

　　如今她的心思就真的这么简单，如此的憨直傻楞，到了自己也不敢承认的程度。所以，公主便赌气般说：“好吧，明天一早，我就跟了别的男人远走高飞，不碍你秦都督的眼。现在，不要再说话气我了，赶紧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