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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当年的真相 ……即将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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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你瞧他居然有这样的想法!我已经看不懂他了,他这样想,是周到吗?是体谅我吗?可是作为一名丈夫,这不是很奇怪吗?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待伺候的众人退出,独留下立春时,公主就开始跟立春讨论昨晚秦暄说的那些话。
立春想了想,觉得好像也不难理解,她说:“嗯,我觉得是因为……驸马爷非常渴望公主的爱。他明里是给您选择,暗里是想公主从心里认同他,爱他,就像公主当年爱宋大人一样。公主当年一心要嫁给宋大人,还为此求了太后和皇上。”
公主跟着立春的话回忆当年——当年的事在记忆中都褪了色,只余下一些模糊的影子了,她已经想不起宋弘当年鲜衣怒马的模样,眼前浮现的只有如今这个略显憔悴的宋弘。
“当年……当年,我真是那样的憨直吗……可是如今,我——应该说我早就没有嫁给宋大人的想法了,从得知他成婚那天开始,我就断了念头,我就接受了他的妻子不是我,而是别人。如今,我自然也从未没想过要跟驸马和离,没想过要离开这里。这说起来倒是很奇怪,我在这里住下不过半年多,跟在宫里头度过的二十多年比起来,只是很短的时间,宫里还有我的父母和弟弟。可如今我觉得,这里才是我的家,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我,在这里我觉得踏实,安稳,自在。”
“奴婢理解公主的这些想法。只是觉得公主您故意没提到一点最重要的,那就是——连驸马爷这个大大的男人,也是全然属于公主的!”故意打趣完公主,立春就“嗤嗤”地笑起来。
公主想起昨晚自己居然主动扑上去吻秦暄的情形,心虚脸红,就作势要打立春。
立春敛了笑脸,正色说:“公主也不用不好意思,这其实是人之常情。殿下忘了,太后在您大婚前对您说的话了?太后说女人啊,要一个家,在这个家里她可以做主,她可以创造价值。虽然要为这个家操劳,但如此才是真正的过日子,才能明了人生的全部真义。”
“立春,你记得真清楚。在你的心中,我母后说的都是对的,是吗?”
“当然。公主,这可不是立春拍马屁,太后呢,一则是过来人,她懂这些事,她最懂了;二则,太后处理政务多年,那见识、胆量和智慧,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她说的话肯定对。你们是连心的母女,对此也该是清楚的。”
想起母亲,公主此刻觉得母亲所有的强势她都能体谅了,甚至有些怀念起来——她也开始作为女儿想念母亲了。
想念母亲,更想对一直在身边的立春好,于是公主问:“那你想不想要一个家啊?我为你做主,让你跟了那个黑脸的陈将军,如何?”
“不要!我这一辈子啊,只要伺候好公主殿下就可以了。”
“立春,你这是想偷懒吧,那不行,我一定要将你许配给陈延。这样咱们还是能够长长久久在一块的,不是吗?若你不嫌弃那个人,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再说吧,殿下,我觉得他还行,就是还不确定。如今啊,我也没心思想那些,只觉得公主腹中的孩儿才是最重要的事。一切都等公主顺利生下孩子,向太后报了喜再说。”
晋安公主知道立春这回答,实际上就是答应婚事,心中一件大事能就此确定,她很高兴。趁着高兴的劲,她吩咐立春:“那好吧,再等等。现在你去叫上你那位未婚夫,一同替我到驿馆去看看宋大人的情形,看他是否有什么需要的,替他办妥了。”
“好,啊——他怎么就成了我的未婚夫了?!”
公主笑道:“快去吧,别啰嗦了。”
出了殿门,立春才发觉就算公主不明说让陈延陪着她去,她自个也会去找陈延陪她的,特别是办这件事。
上回陈延阻止她干涉公主和驸马夫妻间的事,事后证明这是明智的,因此在立春心中是越发的信任和依赖陈延的。她很是认同这位看起来大大咧咧,风格猛烈的男子,似乎很有心思细密的一面。
既然是立春主动送上门,陈延必然是要讨些甜头的:将立春拉到僻静的角落,按在怀里随心所欲地亲了好一阵——不过这些亲热举动如今在心照不宣中,已经算是俩人的正常举动了。
俩人来到驿舍,陈延说:“你自个进去见宋大人吧,我在外头等你,免得你们说话也有所顾忌。”
立春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就点头,独自进入宋弘住宿的那个房间。
立春发现宋弘见到她来很是意外的样子,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问她:“你——怎么来了?”
“是公主让我来,看看宋大人有什么不方便之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公主?公主怎样了?”
立春心里头想的是要劝宋弘离开,她觉得宋弘留在本地,始终会阻碍公主与秦驸马之间的夫妻关系。立春还在想如何开口劝宋弘离开,宋弘已经再次开口:“正好,我有些话要对公主说,你回去告诉公主,明日上午,能否到妙云寺后的凉亭一见?”
“明天上午?”立春一愣,再仔细看宋大人的脸上,是一副决绝的表情,想到他大概是有那种做最后决断的话要对公主说,也许就是告别的话——也就是他自己想通了,要走了吧?
如此猜想的立春便认为自己无需说出那些话,大大省了自己的为难,便含糊答应下。
立春出来,陈延便问:“怎么啦?宋大人说什么了?”
“宋大人说——他居然说想明早在妙云寺后的凉亭与公主相见,看来是有重要的话要对公主说。”
“明日?明日是击鞠比赛,将军要上场的。”
“那不正好吗,公主外出一会功夫,也会不显眼了。”
“你的意思是让公主去?”
“我不觉得公主去见宋大人会有什么事的,你也是知道的,公主明辨是非,是不会做出格事的。”
经过了处置陈庄流民的事件,陈延等人已经对公主敬服了,但是陈延依然提出:“公主的为人我倒是明白,但去跟那位大人见面这事本身,似乎就有所不妥。”
“你胡说什么,难道公主倒成了将军府的囚奴,不能去见什么人了?”
“不是不能去见什么人,而是不能去见丈夫忌讳的男人!”
察觉到秦暄那种醋意居然还传染到眼前这男人这里,立春马上警告:“你要注意你的态度——”
陈延就不敢继续做声了。
俩人走在街道上,城内民众看到他俩这样并肩走,每每露出意味明显的笑:公主带来的女官跟他们的陈副将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这些笑容让立春感觉出来了,觉得害羞,便逃跑似的走得飞快。陈延迈着大步跟在她身后。片刻之后,立春才又觉得这样无疑是某种“心虚”,很是可笑,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回到将军府后院,立春的心砰砰在跳,一则是刚才的赶路,一则是紧张:要不要告知公主宋大人的见面请求呢?
若是在以前,若是按照正常的情况,一切都必定要如实禀告的,可如今立春犹豫起来了:虽然公主和宋大人见面也实在没什么,但是——也许真如陈延所主张的那样,这见面行为本身就是不妥呢?
驸马爷若是知道了,肯定要不高兴的,若是又引起一番波折就实在是不好。但是,看样子宋大人这样谨慎的人会提出要求,肯定是有重大的事情要告知公主吧?会是什么呢?
就是连我都好奇,都想不到的,才是值得去见他,听他说的事吧?
立春左思右想,就看到阿蛮从公主处出来。
“公主今天的身体如何?”
“公主很健康,放心吧。公主自从到了这里,嫁给了一位健壮如牛的驸马,连带着身体也变健康了。立春姐姐,倒是你,总是这样紧张兮兮的,会生病的,要不我给你开几味安神汤?”
“不用你给我开安神药。阿蛮,你在宫里的时候也认识宋大人吧?”
“当然认识,医女们个个都认识宋大人,都想亲近宋大人。我听说她们是想能被宋大人瞧上,就算是当宋大人府上一位无足轻重的姬妾也是可以的。连我有一段时间也这么想。”
阿蛮一贯坦荡得有些毛病。
“我问你一件事,但你要保密,不许对别人说出来——”
立春也是想听听阿蛮这种脑袋里的东西与寻常人有些不同的人的意见,作为参考,便对她说出刚才的事,以及她心中的犹豫。
不料阿蛮的反应是迅速而激烈的,几乎没有反驳的余地:“公主怎么能够背着驸马去见其他男人,肯定不行的。”
——这话让立春一时还以为阿蛮是陈延上身了。
但是,阿蛮接着后面一句话听起来又似乎是挺合情合理的——“夫妇是一体的,什么重要的事是只许公主听见,而驸马爷不能知道的?要见的话,就与驸马一同去好了。”
将这些话两头一平衡,立春反而愈发觉得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