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晋傲秦》西雅

33、公主断案 （天之娇女

　　第33章公主断案
　　秦暄确已从长孙常康口中得知事件，他内心的想法其实跟邓叔一样。如今陈庄各户的当家人几乎都还是当年跟随他父亲出生入死的士兵，如今这些人和他们的眷属后代遭了罪，他极欲给予他们庇护。可是，他确实也顾虑到太后和朝廷的立场，感到有些左右为难。
　　他当面跟邓叔了解详细的情况，就让邓叔先不要管，至于救济那些陈庄庄民的粮食既然给了也就给了，让邓叔不必担心。

　　秦暄明白此事该断则断，否则后患连绵，但有些细节需要仔细斟酌。在这样的心境下，秦暄回到内室，准备与公主同用午膳。
　　“你怎么好像有心事？”
　　公主记取了立春的劝诫，决心将对丈夫的关心多表现出来。
　　听到公主温柔的问话，秦暄也是一愣，原来女子的心思真如此敏锐，一点异常她就发现了。

　　想到公主是关心他，也就是在乎他，秦暄不禁欢喜，就坐在榻上将公主抱到怀中——无论什么状况下，以什么姿势，他这个矫健的练武之人，都能将公主稳稳抱在怀里，给公主一种暖暖的安全感。

　　秦暄双臂紧紧抱住公主，用脸摩挲公主的脸，公主很自然地回应他，夫妻俩这样亲昵地彼此抚摩，这番耳鬓厮磨，无限柔情。
　　这亲密的美好光景是秦暄过去连想都不敢想的。可面对公主的问话，他不愿对公主说实话；在他看来，跟公主说了就好像在请求公主帮忙，像兴建学堂一事那般。那次他确实是有心想让公主帮上忙的，但这回的情况在秦暄心中是很不同的，这次好像纯粹是他的私心作祟，是他有意想庇护父亲的旧人，其中可能要得罪人。要是太后依然显示出对他这位女婿的偏爱，问题可能就大了。

　　公主不知他的这番复杂心思，将手挂在他的脖子上，仔细地瞧他的脸，那双亮扑亮扑的眼睛，有着让人沉醉的光芒。秦暄不禁低头轻轻在公主的额上吻了一下。公主眸光闪动，接着就用手扶着他的脸，主动凑上去吻他的唇。秦暄马上加深了这个吻，一点不愿吃亏般攫住公主的柔唇，手上也加了劲，将公主紧紧贴到自己的胸膛。

　　热烈地吻了公主半刻，理智完全消失了，为了腾出手来干点别的，秦暄顺势将公主压到榻上——公主想不到自己轻轻点了这把火，马上熊熊燃烧起来了，秦暄的冲动程度超乎她意料。被这样压着，她很快就被弄得不能呼吸了，通红着脸，拼命在喘气，全然不知她这样的姿态，在白天里看得更分明；她发出的声音也更为动人心魂，对于秦暄的欲念更是火上浇油的效果。
　　公主才想到现在是白天，难道又会发生像上回那样的情形，而这次是自己“咎由自取”的？！
　　这样一想，公主不由惊恐，幸亏此时立春就闯进来了，真是及时“救主”。

　　“驸马爷——啊！”
　　立春一看驸马爷正压着公主在做“不可描述之事”，不禁惊叫一声，立马转过身去。
　　公主却抓住救星，连忙说：“立春，有什么事，你说啊！”一边趁机用力推了一下秦暄。

　　被这样子打断，只好停下来，放开公主。秦暄很是气恼，可也不好当即发火，只能问：“有什么事？”
　　“事？是这样的——您的亲兵来报告，说延庆州刺史派人送来急件文牒，需秦都督当面回复。”

　　——延庆州刺史？
　　秦暄猜到就是与此时他心中忧虑之事相关，就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头看看公主——公主也正在低头急急地整理被他弄乱的衣领。
　　“那我先出去了。”
　　当着立春的面，公主已经不好意思抬头看他，只是“嗯”了一声。

　　原来真是廉县周县令上告延庆州刺史，说本县有三百余名刁民流落出境，现已探明流落地点在庆宁州某地，恳求刺史发文请该地官吏将这些流民遣回，交廉县官府处置。
　　秦暄来到衙门，邓叔已经在那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邓大年刚才已经见过同立春和阿蛮一起来到将军府的陈庆，知道廉县的县令原来是两手行动，一面上告刺史请求捉人，一面出动自己的人锁定了陈庄村民所在，并已经跟村民发生了冲突。

　　秦暄看了延庆州陈刺史的信函，他与延庆州陈刺史是有点交情的，毕竟是多年“邻居”了嘛，上回“烧尾宴”就请了他来。他想到去信陈刺史说明此事，想必陈刺史也会体谅。至于到底最终如何处置这些陈庄庄民，在收留他们，让他们落籍庆宁州，和按照朝廷的律法遣回原籍之间，他是明显偏向前者的。这就回到老问题：事关何太后在朝廷中的立场和权威，秦暄依然左右摇摆。

　　公主这边，秦暄走后，立春马上就将这件事的前后原委告诉公主。
　　公主恍然：“原来是为了这样的事在烦恼。”
　　“那公主怎么想？”立春也变得非常急切
　　“我觉得啊……他果然就是一个带兵打仗的，执着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道理，此刻又被邓叔的想法牵着鼻子走，迷糊了。这样，你先去把薛悦叫过来。”
　　“公主已经有主意了？！”
　　“你快去，先别问。”

　　薛悦被传唤来，跟公主证实发生这样的事情并不罕见，原因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的；原来各地税赋，刺史有很大的自主性，朝廷的原意自然是好的，给了刺史便宜处理的权力，却也给了那些贪官恶吏盘剥庶黎的空间。此外，还有自然灾害等原因，让原本可以依仗所分田地好好生活的农民变为流民和“客户”。

　　听了薛悦的话，公主就更加确定地说：“我明白了，邓叔和驸马都是关心则乱，这事本就应该‘正本清源’。”
　　立春和薛悦盯着公主，都在好奇公主所说的“正本清源”是指什么？

　　“如今，驸马被叫去了，应该是延庆刺史那边要他配合抓人。薛悦，你马上去告诉驸马，让他回函陈刺史，他将答应刺史的请求，遣回村民，但请求陈刺史务必善待村民，并且要刺史秉公查办廉县县令这些年来都干过些什么好事。另外，你上书户部和工部，让他们派人去陈庄看看河流水道，由官府做主出力，务必妥善处理前年地动后遗留的问题，总不能让原本上好的良田就此荒废。”
　　薛悦听了公主的主意，拍手称赞：“对啊，这才是正道，是‘正本清源’，是‘一事还一事’。”说完，脚下抹油般一溜烟去照办了。

　　公主又对立春说：“你去把你义父和那个陈庄的小伙子带来，我要当面吩咐他们。”
　　立春也急忙出去。一到外头就又看到陈延。
　　陈延一见立春也是急切，大声询问：“在邓大年房里的那个楞小子是谁啊？跟阿蛮很是亲热的样子？”
　　“你太闲，管得太宽。”
　　“我能不管吗？这府内从来不留陌生人的。”
　　“那人你不是见过吗？不是陌生人。我义父在哪，你见着吗？”
　　“在外头衙门呢，跟将军在一块。”
　　“那你帮我去告诉他，说公主要见他，让他赶紧来一趟。”
　　“公主要见他，为什么？”
　　“你不要问，照办就是了。”
　　立春说完，急急行去唤在邓叔房内的陈庆。

　　等人都集中到公主的内室殿内，公主对着陈庆和邓叔说明，朝廷当初分给陈庄人的田地自然是上好的良田，陈庄人又已经耕耘多年，根基深厚，不要轻言舍弃，应该守住这份祖业才对。至于贪官作祟导致民众寒馁去家，就应该整治贪官，还民众公道和家园。这是两回事，如今要一并处理；
　　公主最后说：“邓叔，你跟立春和这小伙子一同去告诉村民们，只需再忍耐半年，我和秦将军承诺，一定会惩治作恶的县令，还他们公道。也会上书朝廷，请求帮助，治理河道，恢复他们原本的良田。”

　　公主的断案简洁利落，其他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说好，最利益切身相关的陈庆，这非常机灵的小伙，一下就明白了这才是对于大家都是最好和最切实可行的做法，马上“扑通”跪在地上对着公主和驸马使劲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