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Beta后我成了全员白月光》十三境

46、第 46 章 就这样？就

　　左丘洵伸手过来，手指捏住季漱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

　　季漱被迫仰起脸，对上了那双沉沉的绿色眼睛。左丘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很不让人省心。你和邬映舟，玩得很好，对吧？”

　　他查过季漱在首都星的事。邬映舟那边他也去看过了，覃月一向拿他当小辈里的榜样看，他去邬家走动，没人拦着，很顺利就见到了人。

　　话没说几句，他只绕着弯子往季漱身上引了引，邬映舟那个反应，他不用再多问就什么都清楚了。

　　季漱总能让人惦记。左丘洵想，走到哪儿都是这样，总有法子让别人看着他。

　　季漱没想到他会突然把话头扯到邬映舟身上。“我和邬映舟是朋友。”他小心翼翼地说。

　　左丘洵看着他，嘴角动了动，算不上是笑：“他对你，可不是朋友。”

　　“我和他是清白的。”季漱赶紧补了一句。

　　左丘洵听了这话，反倒笑了，那笑落在季漱脸上，看得他有点发毛：“我有说你和他之间有什么吗？你急着这么说做什么。”

　　季漱反应过来，刚才那话确实接得太快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他自己也觉出来了，脸上热了一下：“我怕你误会。”

　　“所以你知道邬映舟对你什么心思，是吧？”左丘洵问得很慢，捏着季漱下巴的手指没松，拇指在他下颌骨边上轻轻蹭了一下。

　　季漱当然知道。邬映舟对他什么心思，他清楚得很，只是现在他拿不准了。毕竟已经挺长一段时间没见过邬映舟了，自从那天在会所分开之后，那人就跟从首都星蒸发了一样，消息没有，电话没有，连学府里都碰不上了。

　　季漱说：“我现在又没和他在一起。”他伸手搭上左丘洵的手腕，想把自己的下巴解救出来，可左丘洵没给，指头稳稳地扣着，让他动弹不得。

　　左丘洵问：“你怎么和他掰的？”

　　季漱想了想，说：“没掰吧，应该没。”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含糊，尾音虚飘飘地落下去。

　　左丘洵的眉头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太满意的话。“没掰？他现在被关着，听说是宋照年弄的。宋照年无端会这样吗？因为你吧？”

　　季漱被他这话问得一愣。邬映舟被关着了，还是宋照年弄的？什么时候的事？怪不得邬映舟一直没出现，原来是因为这个。

　　当时宋照年不许他再跟邬映舟来往，他以为顶多就是嘴上说说，没想到转头就去动了人。这事他确实不知道，现在从左丘洵嘴里听到，后背上冒了一层凉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左丘洵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就知道他是真不知情。他往前凑了凑，靠得近了，把季漱的脸又抬起来一点，盯着他看。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压没了，近得季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清清淡淡的，跟从前一样。

　　季漱有点受不了这个距离，把左丘洵的手腕推了推，人往后缩了缩。左丘洵没松手，盯着他问：“想过我吗？”

　　季漱被他这么看着，脑子有点乱，嘴上却顺了出来：“想过，我还梦到过你。”

　　他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梦到过左丘洵，不止一回。只是梦里那些画面到最后都会变味，要么是左丘洵站在雨夜的楼道口堵着他，要么是那双眼睛阴下来，问他为什么要走。

　　他每回都在梦里惊醒，醒了之后胸口还闷着，喘半天才平下去。此刻被左丘洵这么看着，梦里那些画面跟眼前的人重合到一处，让他分不清哪个是梦哪个是真的。

　　左丘洵对这句话很满意。他低头看着季漱，目光在他脸上走了一遍。季漱在这里过得很好，比在塔尔星的时候好得多。

　　当初是左丘洵把他从那个地方捞出来的，现在再看他，像一块被打磨过的料子，抛了光，上了釉，周身都变了个样。

　　乍一看还是那个人，眉眼没变，轮廓没变，可整个人透出来的东西不一样了，比从前扎眼得多。

　　左丘洵看着看着，心里那点满意慢慢沉下去，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他不太喜欢这个变化，季漱变得越好，就越说明他在宋照年那儿过得不差，过得越不差，就越不需要他。

　　左丘洵凑过去，想亲他。季漱下意识把头往后仰了一下，左丘洵亲了个空，看着他。

　　季漱被他这么一看，有点讪讪的，觉着自己躲也不是个事，就僵在那儿没再动。左丘洵又低头下来，这回季漱没躲，被他亲上了。

　　左丘洵心情好的时候，整个人就回到从前那层壳子里去了，动作都格外缠绵悱恻。他亲得不急不重，一下一下的，慢慢来，像在等季漱跟上来。

　　季漱起先僵着，嘴唇抿着，后来被他这么一下一下地磨，僵劲儿慢慢散了，嘴唇动了动，算是应了。

　　可这个处境让季漱尴尬得很。这算怎么回事？他坐在那儿，被人亲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宋照年，一会儿是刚才那句“邬映舟被关着”，一会儿又是左丘洵从前对他的好。

　　左丘洵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可这回那个温柔底下带着别的东西。他越亲越深，一点一点往里探，像是在试季漱底线的深浅，逼他一点点放低。

　　季漱皱了皱眉，想伸手推他，想说够了，可左丘洵缠得紧，手按在他后颈上，不让他退，唇舌绕着他不放，缠得他连开口的空隙都找不着。

　　……

　　季漱腿有些打颤，撑着案几边缘慢慢下来，脚踩到地面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他扶着桌沿稳了稳，才把重心一点点挪过去。

　　身后那杯被他打翻的茶还在案几上淌着，茶水顺着桌面边缘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茶叶沾在衣摆上，深色的水渍在浅色的布料上洇开，湿了一片。

　　左丘洵站在一旁，正在穿衣服。他动作不急，一颗一颗扣上去，领口理得整整齐齐，袖口也翻得一丝不苟，跟方才那副样子判若两人。

　　季漱弯着腰去够衣服，把那团衣服抖开看了看，皱得不成样子。除了方才沾的茶水和褶皱，还有别的痕迹，东一块西一块的，混在一起，根本没法穿出去见人。

　　他捏着那团衣服，眉头拧起来，正想着怎么办，左丘洵的手臂从后面绕过来，把他圈住了。下巴搁在他肩头上，声音就在他耳边，热烘烘的：“别管那件了，我给你准备了衣服。”

　　“不要。我就要这身。”季漱说。

　　左丘洵没松手，低头看了他一眼：“都这样了，还穿？”

　　季漱把手里那团衣服攥得更紧了些，偏过头：“你帮我处理一下，弄干净就行。我不能换衣服回去。”

　　左丘洵没接话。季漱等了等，心里有点急，又添了一句：“我喜欢这身。”

　　左丘洵的手在他腰侧搁着，指腹贴着那层皮肤，往下按了按。季漱被他按得腰眼一酸，方才那些事才过去没多久，身上各处都还软着，被他一碰就又泛起那种说不清的感觉，腿根下意识地绷了一下。左丘洵按了一会儿，开口：“好。”

　　季漱直起身，环顾了一圈这地方，才后知后觉地觉出这屋子太敞亮了。刚才那面大窗看得见外面的假山流水，这会儿再看，那窗框里框着的东西已经不再是景了，而是人。

　　方才那整个过程里，他一直让左丘洵关窗，换个地方，哪怕往里头挪一挪也好。可左丘洵不听，也不答，就那么由着窗开着，由着那面大窗把两个人框成一幅画。

　　季漱提一回，他就缠得更深一点，把话头堵回去，堵到后来季漱也没力气提了，就那么由着他。

　　季漱被他摸得后腰发麻，往旁边让了让，左丘洵的手跟着滑了一下，没让他让开。

　　季漱低头看了一眼，心里却是焦虑的。方才被磨了那么久，身上又留了印子。宋照年那药膏好用，消得快，可他用得越多就越觉得皮肤比以前娇了，稍微碰一碰就泛红，印子也留得比从前容易。

　　这会儿身上没带药，只能回去再擦，可万一宋照年先看见了，又是一个麻烦。他往里头看了一眼，回头问左丘洵：“里面有没有洗漱的地方？”

　　左丘洵说有，低下头，嘴唇凑到他耳廓边上，轻轻碰了一下。气息拂在耳窝里，热烘烘的。季漱缩了一下脖子，耳根那一片被那点热气烫得发红。

　　他腿本来就软着，被这一下弄得膝盖又往下沉了沉，手在左丘洵手臂上撑了一把才没滑下去。

　　他深吸了几口气，攒了些力气，偏过头躲开左丘洵还凑在耳边的嘴唇，挣开他往里走。

　　季漱找到浴室，进去就把门关上了，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冲下来。他站在水底下，从头到脚洗了一遍，手在腰侧，脖颈和腿间那些地方多揉了几把。

　　热水冲得他皮肤发红，他低头盯着自己胳膊看，刚才被扎过的地方什么痕迹也没留下，皮肤光光滑滑的，可他总觉得那一小块地方不对劲，怕那东西出问题，又想起左丘洵说的“跑了就会炸”，心里一阵烦乱。

　　他拿手指按了按那块皮肤，按下去又松开，反复了几回，什么也摸不出来，只能把胳膊放下，草草冲完了事。

　　等洗得差不多了，门被敲了两下。左丘洵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衣服好了。”

　　季漱关了水，擦干，把门开了一条缝，伸手把衣服拿进来。

　　抖开一看，他那身衣服干干净净的，茶渍没了，皱巴巴的地方也熨平了，凑近了闻，既没有茶水的味道，也没有方才那些黏糊糊的气息，只剩一种淡淡的香，不知道是什么洗剂留下来的，闻着倒清爽。

　　他一件一件穿回去，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把头发也收拾了一下。再看镜子里的自己，跟方才来时又没什么两样了，收拾得妥妥帖帖的，看不出什么来。

　　他推门出来。左丘洵靠墙边等他，听到门响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身上，慢慢流淌。

　　季漱被他这么看着，心里明白他在看什么。方才那层被他裹在衣服底下的东西，这会儿又被这身衣服裹起来了，收拾得太齐整，反倒让人想把它再剥开。季漱不接他的眼神，走过去，说：“我要走了，出来很久了。”

　　左丘洵蹙了下眉：“这才一会儿。”

　　“一个下午了。”季漱说。他来的时候是刚过晌午，本来是宋照年要去一处地方，他推说不跟着去，才空出这个工夫溜出来见了左丘洵。

　　这会儿他也不知道宋照年回来了没有，可出来这么久，再拖下去不像话。他补了一句：“我真的得走了。”

　　左丘洵看着他，说：“吃完饭再走。”

　　季漱摇头。他身子还不太舒服，走两步路都觉得有点飘，哪还有心思坐下吃饭。左丘洵这人磨了他很久，细水长流地磨，磨得他连推拒的力气都没了，头一回觉得温柔刀也是能要命的。

　　左丘洵跟着他往门口走，走了一段，又开口：“我送你。”

　　“不用送了，我自己有车。”季漱说着，人已经到了门口。

　　他站在那儿，转身看了左丘洵一眼，这话是在心里过了好几遍才掏出来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话说出来：“阿洵，我们就这样吧。别再往前走了，行吗？”

　　左丘洵看着他，沉默不语。那张脸上方才还残着一点温存，这会儿全收干净了，只剩下一种沉沉的、深不见底的静。

　　季漱看他那表情，心里更虚了，硬着头皮往下说，声音低了些：“我的意思是……我们就到这儿。你别生气，我知道今天这事是我惹的，你要怎么着都行，可别再往前走了。”

　　左丘洵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开口：“就这样？就哪样？你是说我们只是炮友？”

　　季漱被他这话问得一噎，嘴张了张，没接上来。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就想通这个？这么长时间，你就想出这么个东西来？”左丘洵声音抬高了，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