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Beta后我成了全员白月光》十三境

39、第 39 章 可看着也不

　　电梯到了楼层，季漱磨磨蹭蹭地出来。这一层是宋照年办公的地方，外间是秘书和助理的办公区，这会儿还有几个人坐在那儿敲东西。

　　他走到宋照年办公室门口，推开门。宋照年坐在办公桌后面，对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骤然听见门响，那人偏过头来看了一眼，话头也跟着顿住了。

　　季漱话到嘴边紧急咽了回去。办公室里还有别人，那些话哪里说得出口。他站在门口，张了张嘴，又合上，脚往后缩了半步，想退出去。

　　宋照年抬眼看了他一下，开口：“进来。”

　　季漱把迈出去的那半只脚收回来，进了门，站定，不知道该往哪儿看，跟罚站似的。

　　宋照年接着看文件，说：“你接着说。”

　　那人很快反应过来，接着刚才的话头往下讲。可他一边讲，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季漱那边瞟。

　　这一眼正好瞥见季漱趁宋照年没注意，轻手轻脚地往旁边挪，熟门熟路地推开里间那扇门，一闪身就进去了。

　　那人脸上那点疑惑更重了。他在宋照年手下做了这么多年，宋照年的办公室是出了名的规矩严，别说外人，就是公司里的高层进来也得先敲门，得了允许才敢进。

　　这人倒好，推门就进，被叫住了也不慌，站了一会儿就自己往里间溜，跟回自己屋似的。而宋照年从头到尾没拦，也没说什么，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心里犯嘀咕，嘴上却没停，继续刚才的话头往下说，把被季漱打断的那段公事续上了。

　　季漱进了里间，把门带上。刚才那股急吼吼的劲儿一下子散了，只剩下一阵铺天盖地的难堪。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把鞋子蹬了，躺到床上，又开始试。

　　他侧躺着，手伸下去，指尖够到那头，捏住了往外拽。那东西滑了一点，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再往外就拽不动了。

　　翻来覆去折腾了好半天，每次都差那么一点，手一滑就前功尽弃，越急越弄不出来，整个人窝在床上又急又窘，恨不得把自己闷死在被子里。

　　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开了。季漱拉过被子盖着下半身，抬起头，看到宋照年走进来。

　　宋照年看了他一会儿，目光从他凌乱的额角滑到发红的耳根，再到他攥着被角的手指，最后落回他脸上：“怎么了？”

　　季漱张了张嘴，那几个字在喉咙里滚了好几遍，才磕磕绊绊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哥……帮帮我。”

　　宋照年没动，只是看着他。

　　季漱被他看得更说不出口了，闷着头把话往外倒：“那个……拿不出来了。我弄了半天，它、它进去得更深了……”

　　宋照年听完，神色淡淡的，在床边坐下来，问：“不和邬映舟去吃饭了？”

　　季漱摇了摇头，目光偏到一旁：“不吃了，他生我气了。”

　　宋照年看了他一眼，没追问邬映舟为什么生气。他往前坐了坐，靠得近了，季漱身上的味道就漫过来了。

　　宋照年闻了闻，季漱是Beta，Alpha的信息素在他身上停不住，即便是宋照年这样高等级的Alpha，也只能让信息素短暂地攀附一下，这会儿已经淡得几乎没有了，底下那些杂味就涌上来了。

　　有宋照年自己的香水味，清冽冽的，还残着一点；也有另一种香水味，果木调的，底子温温的。

　　宋照年闻了一会儿，开口：“今天晚上和我吃饭。”

　　季漱这会儿哪有胃口，可他现在只想把身体里那东西弄出来。宋照年说什么他都顺着，忙不迭地点头：“行，跟你吃。”顿了一下，又小声催了一句，“那你快帮我拿出来。”

　　宋照年没被他这副急吼吼的样子牵着走。他坐在床边，看着季漱着急，慢条斯理地说：“先让我看看。”

　　季漱把被子掀开，趴好，又觉得当着宋照年的面摆出那副样子实在太难堪，可事到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宋照年看了看，没说话。他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默在季漱看来格外漫长。

　　他偏头看宋照年，宋照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就是因为没什么表情，反而让季漱觉得事情很严重，在季漱眼里宋照年这会儿就像个医生，医生看了半天不说话，那八成是麻烦大了。

　　季漱闷着头，恨不得把自己闷死。这也太难堪了，这该怎么取出来啊。他正胡思乱想着，宋照年开口了，语气很淡：“按着。”

　　季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让自己按着什么地方，手忙脚乱地照做了。宋照年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问：“怕吗？”

　　季漱点了点头。

　　宋照年这才动了手。他的手法比季漱自己瞎折腾的时候稳得多，也没那么难受，季漱只觉得三两下就把那东西弄出来了。季漱整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瘫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浑身的力气都卸了，腿还在微微发颤。

　　他闭着眼躺了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睁开眼，宋照年已经站起来去洗手了，水流哗哗的，他听着那个声音，脸上那层红还没退干净。季漱起来重新穿好裤子。

　　宋照年擦干手走回来，站在床边看着他。季漱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宋照年开口了：“你自己想想，要是你乖乖待着，不去赴那个约，这东西会进去那么深？你越跑，它越往里。你越不听话，受罪的越是你自己。

　　我让你别跟他来往，你应了。转头又加回来，又说做朋友。我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几句？”

　　季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脑子里转了一圈，觉得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要是他没出去，要是他听了宋照年的话老老实实待着，今天这一出压根就不会有。邬映舟也不会发现端倪，不会跟他闹僵。虽然邬映舟这气生得没名没分的，可人一旦真恼了，事情就不好办了。

　　宋照年看着他脸上那点表情变化，知道他想进去了，又接着说：“我不是不让你交朋友。可你得看清楚，什么人能交，什么人不能。邬映舟那种，玩心太重，你跟他搅在一起，迟早吃亏。我说这些，你听得进去就听，听不进去，往后还有你受的。”

　　这话说得很淡，没什么火气，可落在季漱耳朵里，比骂他一顿还沉。他低着头，越想越觉得自己今天这事办得蠢。他闷着头，声音低低地说：“我知道了。”

　　宋照年看了他一会儿，问：“所以，听我的话吗？”

　　季漱点了点头。

　　宋照年说：“说话。”

　　季漱把头抬起来一点，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颓丧：“听话。”

　　季漱压根没往别处想。他没觉得宋照年是在故意留下信息素、故意透出他身上的痕迹、故意让他难受，只觉得宋照年是在替他操心，是他自己太不懂事。

　　到了吃饭的时候，宋照年坐在桌子那头，抬眼看了他一下。季漱接收到那道目光，便低下头开始吃饭，一口接一口，吃得认真，胃口很好的样子。

　　吃完饭，宋照年去开会了，季漱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坐不住了，站起来溜达。

　　他先在办公桌附近转了转，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宋照年现在对他不怎么设防，可季漱也看不懂那些东西，瞥了一眼，没细看，又转开了。

　　走到窗边站了站，看了看外面的楼和天。宋照年这儿的视野确实好，整面落地窗望出去，大半个首都星的天际线铺在脚下，一览无余。

　　在这样一个高楼遍地、层层叠叠往上摞的世界里，还能有这样的视野，挺难得的。

　　他站在窗前往下看，底下那些楼和路缩成细细密密的格子，看久了有一种失重的缥缈感，好像人跟着往下飘。

　　他又转回屋里，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那口矮柜上。他记得今天宋照年给他拿东西的时候，就是从这口矮柜的抽屉里拿的。

　　他走过去，把抽屉拉开，里头有几个盒子，几样零碎东西，最显眼的就是那个熟悉的大盒子。他把盒子打开，里头还剩着几支没用的。

　　这东西是个祸害，可要让他拿去扔掉，他又不知道往哪儿扔。扔在外面的垃圾桶里，他怕被人看见；但拿着这么个东西带走，也显眼。

　　他在那儿想了一会儿，四处看了看，最后站起来，走到衣柜那边，把柜门拉开。衣柜里挂着几件宋照年的衣服，底下叠着些不常用的布料和旧物，角落里空着一块。

　　他把盒子塞到最角落，又拿叠着的衣服压在上面，从外面看不太出来。藏好了之后他又折回去，把抽屉重新拉开，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看还有没有漏下的。

　　季漱翻了翻，还真翻出几个来，包装跟刚才那个盒子不太一样，可看着也不像什么正经物件。

　　他拿终端对着扫了一下，识别结果跳出来的时候，他眼睛都睁大了，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又低头看了看抽屉里那几样东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这抽屉里怎么搁着这么些东西，宋照年平时看着那么正经一个人，办公室里居然藏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他把那几样东西藏完一处又换一处，翻来覆去地调整位置，总怕不够隐蔽。折腾完了直起身，拍了拍手，感觉自己活像做贼。

　　刚藏完，门开了，宋照年站在门口。季漱一惊，随即脸上硬撑着没变，假装自己一直在玩终端。反正宋照年要是问起来，他绝对不说。

　　好在宋照年只是看了看他，没问什么。他走进来，在矮柜那边翻了翻，拉开了抽屉。季漱站在旁边，提心在口，怕宋照年看出抽屉里的东西被他动过。

　　可宋照年翻了两下，直起身来，问：“看见我笔了吗？灰蓝色那支。”

　　宋照年大概描述了一下，季漱一听，想起来了。他问：“你要用吗？”

　　宋照年瞥了他一眼：“不然呢？我不是在找吗。”

　　季漱想了想，说：“你出去，我找给你。”

　　宋照年竟也没觉得奇怪，转身出去了。门在身后合上，季漱赶紧回身去翻，把刚才挪过位置的东西重新扒拉出来。

　　灰蓝色那支笔的盒子搁在最里头，他伸手去够，拿出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笔杆比一般的笔粗了一圈，表面有一道浅浅的凹槽，握起来的角度跟普通笔不太一样，笔帽那头确实有个尖，可尖的形状不太像钢笔的笔尖，也不像触屏笔那种圆头的。

　　他心里犯了嘀咕，这玩意儿看着不太像笔啊。他又搜了一下，识别结果也显示是玩具。这笔也太怪了，怎么跟玩具似的。

　　可宋照年要的不就是“灰蓝色那支”吗？抽屉里就这一样东西是灰蓝色的。他把那东西在手里转了转，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拿出去。

　　万一宋照年说的就是这支呢，他要是翻半天翻不出来，宋照年进来自己找，那要是翻到别的东西怎么办？他把东西攥在手里，把翻乱的地方稍微理了理，又重新掩盖好，才推门出去。

　　宋照年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一份文件。季漱走过去，把那东西搁在他手边：“是这个吗？”

　　宋照年放下文件，看了一眼桌上那东西，伸手拿起来。他在手里翻了一下，拇指在凹槽上蹭过去。

　　季漱站在旁边，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有点没底，问了一句：“不太像笔，是不是我拿错了？”

　　宋照年把那东西在指间翻了个圈，又看了一眼，才说话：“就是它。”

　　季漱松了口气：“哦，那就好。我看着觉得怪怪的，还以为是别的什么。”

　　宋照年把东西搁在桌上，眼帘略略扬起，目光淡淡地扫过来：“你觉得像什么？”

　　季漱被问得一噎。他刚才搜的时候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搜索结果又浮上来了，脸上微微发热，含糊地说：“没、没什么，就是不太像普通的笔。”

　　宋照年莞尔浅笑，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季漱站在旁边，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什么多余的话，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清楚。

　　等季漱走开了，宋照年才把桌上那东西重新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那粗笨的物件在他指间格外灵活，

　　这支东西到底是不是笔，大概只有宋照年自己知道。他靠在椅背上，心想这样逗一逗季漱，似乎并不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