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的夏天》炏十于

17、开学 两个月

　　两个月的暑假过的还挺快，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赵芩和陶青淑在开学前一天清点作业，这才发现赵芩书包底有一本没写，陶青淑在一旁幸灾乐祸，赵芩坐在凳子上手都快写冒烟了，眼睛一秒也不敢离开陶青淑写完的作业，陶青淑在一旁嘴角都压不住，还故意逗赵芩“芩，你求求我，我帮你写一半。”
　　赵芩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开口求道“求你了姐！我真要写不完了。”
　　赵芩怎么都没想到在以前贪玩没写完作业开学前一天补作业，在这里怎么还能因为粗心大意而在开学前一天补作业。
　　“芩，你写到五十页我就接着写。”
　　赵芩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反应过来了，这本一共就五十页“那我还用你写吗，我自己就写完了。”
　　“你傻啊，这不是两面的吗，你写正面我写反面，正面简单。”
　　“啊？”赵芩不相信的掀开一页看了眼还真是两面的
　　陶青淑坐在一旁一会碰碰这个，一会动动那个，赵芩被声音烦的不行，心中再带着害怕作业写不完的恐惧忍不住发了下脾气“你能不能不懂，吵！”
　　陶青淑愣了下却没生气，陶青淑心里莫名有种奇异的满足感，第一次见赵芩是个怯生生的同龄的远房亲戚，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现在都能和自己发脾气了，怎么不能算是成长呢，她没有拘束了，什么都放得开了，轻声应着，语气里带着一点开心“好，我不吵了。”
　　陶青淑就那么老老实实的坐着，赵芩用了两个多小时才抄完正面，刚要抄反面就想起来自己只用写一半，赵芩看着陶青淑待着无聊的样，开口道“姐，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可写完一半了。”
　　陶青淑站起来活动了下就坐在赵芩刚坐的凳子上，帮忙写反面，反面还不太好写，解题过程写的清清楚楚，但还要像赵芩一样涂涂改改才像，赵芩不吵不闹躺在床上就睡着了，陶青淑写字快，抄就更快了，等全都写完看赵芩睡的香甜，也没忍心叫醒，自己把两个人的书包收拾好，笔袋，所有作业都一起装好，陶青淑看着床上睡着的人，忍不住开口道“芩，我好像欠你的，作业没写完也要我帮。”
　　“这不是你说的吗，我求求你你就帮我，我也没强求你。”赵芩早就醒了只是不愿意睁眼睛
　　陶青淑被声音吓了一跳“对，你说的是，你没强求我，我自愿的。”
　　“姐，家里有没有水果了。”赵芩觉得嘴干，却又不想去喝水
　　“有吧，我去翻翻。”陶青淑去厨房和东屋都翻了翻，一个手里是一碗小柿子，另一个手里是梨
　　赵芩看都没看梨一眼就接过来小柿子，碗端在手里吃起来，赵芩不爱吃梨，她觉得梨这种就是水分大但不甜还没有别的味道，她不喜欢，赵芩喜欢那种甜一点的，但如果有人把梨塞给她，她也能吃，或者就是家里实在没有水果了能吃一个，有时候只吃半个，或者四分之一，吃多少纯看自己的心情去调整。
　　赵芩吃完水果躺在床上发呆：“姐，这个暑假我们都干嘛了？怎么过的这么快啊。”
　　陶青淑坐在旁边呆愣愣的“是吗，我都快在家待长毛了。”
　　赵芩玩着自己的手指，问着“姐，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生活什么样？”
　　“我以后的生活啊……”陶青淑想了很久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赵芩摆摆手“算了算了，这个话题以后再聊吧。”
　　两个人在家一会捅咕捅咕这个，一会就在一起发呆陶青竹回来时正看着两个人发呆，也没说什么去厨房做饭，赵芩对于明天的开学还有恐惧，但有恐惧也要去，两个人一吃完饭就躺下睡觉，太早还真睡不着，但陶青淑就能睡着，赵芩看着天花板发呆，等陶青淑起来喝水碰了一下才回过神，闭眼睡觉。
　　一早上五点多两个人就醒了，赵芩看了眼外面有点阴但也有点太阳，和陶青淑去厨房橱柜里翻剩饭，热一下，再热点自己吃的菜放进饭盒就背着走了，陶青淑和赵芩属于去的最早的一批，看着一个个学生进教室，陶青淑眼尖的注意到一个以前从没见过的男生。
　　陶青淑轻轻拍了拍赵芩，指了指那个男生“这个你见过没？”
　　赵芩摇摇头“没印象。”
　　等谢梅君进来陶青淑去拍谢梅君“谢小四，那个男生是不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啊。”
　　谢梅君刚来还没注意，被这么一说抬头看了眼“是吧，没见过。”
　　等人都到齐，上课的铜铃声响起，陶青国进来扫视了一圈，指着那个男生“你上来做个自我介绍。”
　　男生站起来背对着大家走上讲台，这才让大家看见他的后面有一条长辫子，编的整整齐齐，长度更是比大部分女生要长，男生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于茄芃三个字，写完才慢悠悠开口“我姓于，茄，这个字读jia不是qie，芃，草字头加凡读peng，我是来的转学生，很高兴能和你们度过高三这个重要的时期。”于茄芃说完就下去了，坐在一个没人的空位置上。
　　于茄芃一回去下面就开始窃窃私语，陶青国敲敲黑板“安静！开始讲课。”陶青国在黑板上写写画画
　　赵芩只觉得开学第一天好难度过，一节课好长，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就见一群人围着于茄芃的位置，赵芩也跟着围过去，问了个问题“于茄芃，你为什么留长发？”
　　于茄芃愣了下没想到有人问问题，旁边的人只是围着自己并没有问问题，但还是大大方方的回答：“谁规定男生必须短头发，我就喜欢的我的一头长发。”
　　“你这头发编的真好看，自己编的？”
　　“是啊，好看吧。”于茄芃笑起来一口白牙都反光了
　　赵芩看着于茄芃在本上涂涂画画，却没看出画的啥，旁边围的人早就走了，就剩赵芩在旁边看自己，于茄芃还有点不好意思，小心的开口“同学，你没有自己的事做吗？”
　　“没有啊。”
　　于茄芃不说话了继续涂涂画画，赵芩忍不住问“你画的什么啊？”
　　“乱画的。”
　　“哦。”赵芩回到自己座位看课程表下一节是什么课突然想起个事问陶青淑“姐，老师没收作业！”
　　“收了。”
　　“啊？我咋不知道？”赵芩懵了
　　陶青淑讲了一遍“刚才你去于茄芃那了，老说过来收作业我就把你作业拿出来和我的一起交上起了。”
　　赵芩问了一句没头脑的话“那怎么不收于茄芃的？”
　　“你傻了？于茄芃是新转来的，和以前学校留的作业肯定不一样啊。”
　　赵芩不说话了，坐下翻书，一上午过去，赵芩根本没听进去什么，几个人坐在一起吃饭，时不时用自己的一勺菜换对方的一勺菜，于茄芃是新来的并不知道和谁一起吃，只好坐在自己位置自己吃，显得有点落寞，赵芩一眼注意到于茄芃饭盒里的小炒肉，过去拽了下于茄芃，道：“咱们一起吃呗，我想吃你的小炒肉。”
　　于茄芃觉得自己一个男的和一群女生吃饭也不太好，但他真真切切能看到赵芩是真的想吃，用自己还没用的筷子给夹了很多，害怕赵芩会不好意思忙说：“你吃吧，我不爱吃肉。”
　　“那你这样就不够吃了。”
　　“没事，你吃吧。”
　　赵芩给夹了两大筷子烧茄子“于茄芃，，烧茄子，咱俩换着吃。”
　　“好。”
　　赵芩回去和几个人坐在一起吃饭，于茄芃还是自己坐，但心里挺开心，还有人会注意到他，挺好。于茄芃觉得自己会和这个女生成为好朋友，很温柔的女生，也是唯一一个和自己说话的人，赵芩看着碗里的小炒肉根本吃不完，给陶青淑和谢梅君分了点菜，于茄芃吃完饭和赵芩一样睡不着，别人睡觉的时候赵芩就拿着麻绳翻花绳，一开始没注意到于茄芃没睡，就自己玩了，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目光，赵芩挑挑眉像是问“玩不玩”于茄芃眨了下眼，两个人配合默契的都弯下了腰，玩的有来有回，结果就是被陶青国抓了个正着，两个人站在走廊听着批评。
　　陶青国皱着眉头“午休时间，你俩不睡觉，你俩干啥呢？弯个腰像小偷一样。”！
　　赵芩低着头捏手指“睡不着。”
　　于茄芃直着腰，十七八岁的高中生也有一米八几了，站在那和堵墙一样“陪玩。”
　　陶青国脸气的都黑了“高三了，还想着玩呢？最重要的时候，于茄芃，你是新转来的她也是上学期刚来的，你俩付出的努力要比别人多才行，你俩怎么还在一起玩呢。”扭头对着赵芩说“赵芩你也是，睡不着也得睡，现在不睡下午有精力上课吗？”于茄芃第一次知道旁边女生的名字
　　赵芩点点头，乖巧的表示“知道了。”
　　“行了，回去吧。”
　　两个人回到教室，于茄芃知道小姑娘脸皮薄一直看赵芩的状态，见赵芩闷闷不乐做鬼脸逗赵芩笑，赵芩笑了下闭眼装睡，于茄芃也跟着装睡，一下午过的也很快，放学路上陶青淑看着赵芩“听说你和转校生被骂了，因为啥啊？”
　　“午休玩翻花绳。”
　　“那你俩确实活该，咱大哥可是不定时的来巡视一圈。”
　　赵芩看到了陶青淑憋笑的样，开口道“想笑就笑吧。”
　　陶青淑笑了会也就到家了，赵芩觉得今天坏透了，一地玻璃渣子，却还有零零碎碎的糖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