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鼓励师》言轻衍

3、003 取经

　　经过一天一夜重回故里的北风疯狂整束，钻入鼻腔的空气清冽。
　　眼底的街道干净，就是扑面的冷风似刀子偶尔在肉嘟嘟脸上刮蹭一下。

　　多几下，昔茜搓搓脸，仿佛真被刮走几片肉，没有进一步的疼，不过脸倒像被蹭瘦，有干绷垮塌的感觉。

　　“嘶，真有点冷。”她放快脚步跑起来，学校就在住宅园区的后面，不远，平时她也这样不是快走就是跑着上学。

　　今天跑步上学的同学很多，不过两分钟，她身边就越过五位火烧屁股疾速而去的同款校服学生。
　　她转着头送走一个又一个，弄得她以为要迟到了，“噔噔噔”，她也加快脚步冲刺了两百米。

　　也差点越过了郝婆早餐店，她刹住脚，看时间还不到七点半，小店里面还安静地坐着好几个同校学生，而学校就在店右边往前几米处。

　　“来，给你，最软糯的红枣马拉糕和虾仁卷，最香甜的豆汁，来来，这是找你的钱。”蒸汽腾腾里郝婆正在招呼她的学生客人，学生都是用小餐盘端着进店里坐着吃。

　　郝婆个头不算高，在竹蒸笼两座高山后才露出帽顶，昔茜是从声音辨认出来，她走过去。

　　“早啊，昔茜，你今天好像要早一点哟。”
　　“早，郝婆，我还以为迟早了。你的帽子很漂亮。”

　　发卷的前额白发下眼睛笑眯眯的，“我也觉得，天冷了，你也记得要保暖啊。来，看看，今天你想吃什么，都是一早做的呢。”

　　昔茜搓搓手，低头看向蒸笼，“好香啊，我也要马拉糕，这个有豆豆的。”

　　“好，红豆马拉糕，喝的呢，要不要尝尝我的新品种蓝莓果汁？”

　　蓝莓果汁？在郝婆店里倒是难得见到，尽管她总能用各种水果做出各种精巧好看又美味独特的点心，她依然高兴点点头，“好啊，我试试，郝婆做的一定很好喝。”

　　“那当然，你知道郝婆的点心与果品为什么都好吃吗？”
　　“你心灵手巧啊。”

　　郝婆用夹子夹住一块白糯松软镶着红点点的马拉糕，正准备用餐盘盛，昔茜叫住她，“噢，等等，今天我想装纸袋。”

　　郝婆笑着装了，“好。用纸袋用纸袋。”
　　印着花朵的白色纸袋非常别致，也是昔茜想打包的理由之一。

　　“来，给，小心烫哟。”
　　昔茜也同时付了钱，接过一杯蓝莓汁，蓝莓汁温度正好，她将吸管放进口中。

　　蓝莓汁清甜醇郁，一口入喉像灰蒙的天打开了天幕，一下眼前见到春日里蓝色的花朵在招展微笑。
　　“嗯，太好喝了，好醉人。”昔茜不禁眯上眼，鼻子直哼哼，瓮瓮响。

　　郝婆很高兴，“喜欢就好，记得天天来要哟，现在每天只有限量的份。”

　　昔茜点头，又吃了一口糕点，“你太厉害了，做的东西都那么好吃，我要有你心灵手巧就好了。”
　　“哦，郝婆，我也要一份红豆马拉糕，看起来真不错。”又有同学过来了，郝婆忙得手不停。

　　昔茜心里想着她要把此刻享受美味的快乐心情记下来。
　　继续说，“有你的心灵手巧，我想我写的故事也会和这里的糕点一样色香味俱全，自有魅力，读过的小伙伴都会喜欢。”

　　郝婆也一直听着，送走了那位同学，回问，“这能一样？”

　　“一样的，我们同行就说自己写故事就跟摆摊卖货一样，有人喜欢就买，反之，无人问，那肯定是货不行。”而货不行就是制作手艺不行。

　　她想她的话一定是让郝婆迷糊的，转而一笑，挥挥手，“我要去学校了，再见，郝婆。”
　　郝婆忙得也只顾应付客人，“好，走啦。”

　　昔茜在校园门口碰见另一方向走来的云妘。
　　两人站在校门口一阵互相对望，你看我的眼，我看你的鼻子，我看你的脸，你看我的额头，眼睛骨碌碌转着，像久别重逢又像久不相识，上上下下一扫再扫，忽然两人同时转身，轻叹一声，有默契不作声地进了校门。

　　两人有约定就是早上离家前互看一眼对方的评论区，在校门口会见时用表情给出答案，自然谁笑哈哈那么她代表的对方情况可喜，那种没有语言的表情符也算。

　　今日显然不尽人意。
　　“云妘，我想也许我们应该找人取取经，打破零状态。”昔茜咬着吸管，不时往杯里吹气，里面咕咚咕咚响。
　　“找谁，你有认识的前辈吗？”

　　昔茜瞥眼看人，表示作为好朋友该了解她，她们都是文静小透明，最后瘪嘴摇头，“郝婆。”
　　声尖叫，“啊——，郝婆？她，她会写小说？”
　　“应该不会，她有做好事情的经。”

　　“哦——”云妘转动脑筋起来，不一下，她也懂了，点头，“好像也有一点行得通的道理哈，她做的早餐是不错，可是我还是觉得……”她竖起小指头，大眼睛微眯，像尽量减少缩小她眼睛尺寸的边缘，眼睑一颤一颤的，“一点，一点点荒谬。”

　　“这有什么，你相信吗？我妈妈说她像我们这般大时也写过小说。”
　　“那不一样，阿姨好歹是老师啊。”

　　好像这逻辑更通一些，昔茜看向云妘，蓝莓汁咕咚起几粒果肉，正好被吸进嘴里，她腮邦一鼓一鼓，将它们咬得细细的。

　　“郝婆自己做的蓝莓果汁也很好喝。”她将纸杯扔进楼道垃圾桶，“算了，等会再说。”

　　“阿姨写过小说？那向阿姨讨教不是更好？”

　　突然，后面传来严历的声音，“老师我写小说得过大奖，你们要不要向我讨教啊？”

　　两人一回头，脸方额正的一张快冒烟的严肃脸，吓得缩脖子赶紧进了教室。

　　这语文老师花花是属猫的，走路一点声音都没。

　　不出意外，第一堂语文课上，花花老师就重申了学习的重要性，但不抹杀写小说做作家的梦想与爱好。

　　而昔茜不记得是听到第几次劝告，她认为优秀的小说家诞生会那么难，就是因为一开始得到的支持太少。

　　下课后，语文老师花槿窈窕身影走下讲台离开，云妘找昔茜商量，“如果花花老师真的获过奖，也许我们用好话哄哄她，让她动容，给我们指点指点迷津，她批改作文时第次批语都赶上小篇作文了，一篇小说一定更想一试身手。”

　　昔茜皱眉摇头，“我家里现成的语文老师，看也不愿看一眼，制止的话比谁都要严厉与凶狠。”
　　云妘没话了，神情沮丧。

　　昔茜挺立的脖子像鹿颈，“我看人就不如机器人，不怪说机器人会取代人。”语气里可不是就是不服气。
　　云妘转过头，一副何出此言的困惑。

　　昔茜习惯性仰仰头，“你也不需要苦找办法去向他们救经，写作助手里就有现成的专家，我看鼓励师就很好。”

　　津津乐道，“除了纠正基本语法措辞，还能给出心满意足的好评，这是大大的鼓励，你也一直拥有着，你说是不是？”

　　云妘可没有她这种恍然之间得到宝的高兴，“哦，你相信他们的评语？”
　　“我相信他们的鼓励作用，有帮助。”
　　“叮咛”铃响了。
　　不到一里路远处的小房间枕头下，手机也匡住了一团烦恼。

　　幽夜的手机屏上银光点又忙碌了，一会横成“一”，一会竖成条笔直的棍棒，或者饱满的圆圈、心形，它乐不知疲地画着各种几何图形。

　　又写了数遍早安、晚安等问候语，昨晚没滑顺畅的弧钩，已成为久远的过去时。以坚韧顽强的学习精神在学习中。

　　它还学会了自己开机，关机。

　　手机是自由的天地，是学习的海洋，是它觉醒生命的地方，也是困住它的小世界。
　　只是，咦，怎么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