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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三线并进,暗潮汹涌 ...


  •   嘉钰关的战火映红半边天,羽嶂大军如潮水般冲击着摇摇欲坠的关隘。谢孤忱玄甲染血,立于城头,手中长剑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蓬血雨。

      他眼角余光瞥见关内某处宅院屋顶一闪而逝的金光——那是简悬无聊时用神力催熟南瓜反射的微光,心头莫名一定,剑势愈发凌厉。

      而千里之外,真正的简悬,正翘着脚,优哉游哉地“逛”到了羽嶂国的皇宫深处。

      嘉钰关攻防战已持续三日。谢孤忱亲临最前沿,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铁腕指挥,硬是顶住了羽嶂大军一波强过一波的进攻。

      他作战风格狠厉果决,甚至多次亲自率死士出城反冲锋,摧毁敌军攻城器械。

      然而,每当战事稍歇,他总会下意识望向关内那处不起眼的宅院——简悬之前“被安置”的临时居所。

      无人知晓,三日前简悬遇刺那晚,谢孤忱失控拥抱少年后,悄悄在他衣角绣了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玄色丝线。

      此线乃谢家秘术所制,能让他模糊感知简悬的安危。此刻,那丝线传来的平稳波动,是支撑他在这血腥炼狱中保持冷静的唯一慰藉。

      “王爷!东门告急!”副将浑身是血来报。谢孤忱收回思绪,眼中恢复冷硬:“调弩车,上火油。告诉将士们,陛下在关内看着我们!”

      他刻意将“陛下”二字咬得极重,既是激励士气,也是……说给自己听。必须守住,绝不能让战火惊扰到那个总爱偷吃、看似没心没肺,却让他方寸大乱的小皇帝。

      就在谢孤忱于城头浴血奋战时,嘉钰县残破的街道上,许青山推着轮椅“偶遇”了正在勘察地形的谢渊沉。

      细雨霏霏,两人隔着一地瓦砾相望。谢渊沉目光复杂地落在许青山那双“残废”的腿上,语气带着自嘲的尖锐:“镇南王长子好雅兴,战火连天,还有心思巡视民情?”

      许青山坦然迎视,毒舌依旧:“比不上丞相大人,对一座‘已故’女子的葬身之地如此念念不忘,亲自来翻找遗物。”

      他刻意加重“已故”二字,袖中手指却微微收紧。

      嘉钰执念灵体消散时,除了那扇神秘门户外,还有一丝微弱的、属于真正鲛人皇族的求救讯息残留,这让他心生警惕。

      谢渊沉被他噎得脸色发白,却忽见许青山轮椅碾过一块松动的石板,其下露出一角烧焦的布料——正是当年“许妗”“身亡”时所穿衣衫的残片,旁边还散落几片深蓝色鲛鳞!

      谢渊沉瞳孔骤缩,猛地蹲下身捡起鲛鳞:“这是……焚月的东西?怎么会和‘阿妗’的……”

      他豁然抬头,紧盯许青山,“你早知道焚月和她有关联?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

      许青山看着那鲛鳞,眉头紧锁。这鳞片的光泽与气息,与焚月公主截然不同,反而更古老、更纯净,带着皇族血统特有的威压。

      他抬眼望向羽嶂方向,神念无声传递:“简悬,羽嶂的水,比我们想的还深。真正的鲛人皇族,可能出事了。”

      此时的简悬,正隐身溜达在羽嶂皇宫的金碧辉煌之中。凭借神力,他如入无人之境,啃着顺手牵来的羽嶂特产火龙果,四处“观光”。

      “啧,这鲛人族够奢靡的啊,夜明珠当路灯使。”他溜达到御书房附近,正好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争吵声。

      透过窗缝,只见一位身着鲛绡华服、面色苍白的中年鲛人(似乎是皇族)正对一位草原部族长老打扮的人低吼:“……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们草原的贡赋再减,前线将士的军饷从哪里出?”

      那“长老”抬起头,露出一张看似粗犷的脸,但简悬的神力敏锐捕捉到对方耳后鳞片与面部连接处极细微的法力波动——人皮面具!

      而且这“长老”眼神阴鸷,周身散发着与草原民族格格不入的海腥气,分明是个高等鲛人假扮的!

      “陛下息怒,”

      假长老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草原连年灾荒,实在是无力缴纳更多。更何况……焚月公主在夏朝‘意外’身亡,国内群情激愤,若再强征,只怕各部族会生变。”

      他话语似在劝慰,实则满是威胁。

      那鲛人皇帝(看似是)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却最终颓然坐下,挥了挥手:“……罢了,依你,再减三成。”

      简悬眯起眼,将果核精准弹进角落的盆栽。

      好家伙,鲛人族不仅架空了自己的皇族,还派人假扮草原长老来进一步打压和控制草原势力?

      这招釜底抽薪玩得够绝啊。

      他神念传音给许青山:“老许,猜我看到了啥?羽嶂的草原长老是鲛人扮的!真的草原势力怕是早就被渗透成筛子了。这趟没白来,看了一出‘我扮我自己’的好戏。”

      嘉钰关下,谢孤忱终于击退敌军又一波进攻,短暂喘息。

      他抚过剑刃上凝固的血迹,想起简悬偷吃糕点时腮帮子鼓鼓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回到那人身边。

      他召来暗卫,冷声下令:“查,焚月公主的死,和羽嶂国内最近的权力变动,到底有何关联。”

      嘉钰县街头,许青山面对谢渊沉的逼问,最终叹了口气:“谢渊沉,‘许妗’已死,焚月亦非真人。但嘉钰县埋藏的真相,关乎谢家满门的冤屈,也关乎夏朝国运。你若信我,就帮我查清这些鲛鳞和执念灵体的来源。” 他将那几片从石板下发现的、气息独特的鲛鳞递给谢渊沉。

      谢渊沉盯着他,许久,接过鲛鳞,沉声道:“……好,我信你这一次。但事后,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羽嶂皇宫,简悬又溜达到了皇家档案库,翻看起羽嶂皇族谱系和历史记载,发现近二十年来,真正的草原部族代表在重要场合露面的次数锐减,而几位活跃的“长老”言行举止,与历史记载的草原民族特性颇有出入。

      “看来鲛人族谋划独占羽嶂政权不是一天两天了,草原民族式微已久啊……”

      夜色渐深,三处风云之地,暗流愈发汹涌。

      谢孤忱在战场上守护着他的软肋与责任

      许青山与谢渊沉这对因欺骗而隔阂的旧识,因共同的谜团暂时联手

      而简悬,这位看似最不靠谱的夏朝皇帝,却已在敌人心脏地带,摸清了羽嶂国内最大的秘密。

      一场席卷两国、牵动神祇与凡人的巨大风暴,正在嘉钰的烽火与羽嶂的暗影中,加速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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