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夏至 不过我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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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薄烟急赶紧赶，总裁踩在迟到的临界点，一溜烟窜进办公室。
白色帆布包被随意丢在地上，她单手按住脸，仰面倒上办公椅，另一只手伸进桌旁的柜子翻找。
昨晚从顾庭深那出来，都已经凌晨了。回到家再洗漱，根本就没睡多久，更别提晚上那情形……
能好好睡着才怪。
拈出袋面包，柳薄烟边打着哈欠，边撕包装。眼角被泪花湿润，愣了半晌神，她才坐直，落在桌面的眼神依旧没有聚焦。
怎么会有人在发烧醉酒的情况下，还能用那么严肃的表情，一本正经地问出“我能不能亲你”这种话的？
昏暗的灯光，逼仄的空间，以及扑在自己脸前暧昧的热气……那张泛着不自然潮红的脸又不自主地浮上眼前。
像被什么烫了下，柳薄烟骤然摇头，想将脑海中的乱七八糟逼走，倏尔又回想起那抹离自己仅有分厘、红润饱满的唇。
不止看起来，连触感都很软。
……
那股热气仿佛从回忆里吹了出来，搅动她脸上细小绒毛，柳薄烟心一凛，连忙偏头。
“干嘛呢？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周暖刚开了空调，攥着根头绳绑头发，目光望向她：“《亡夏》你是不是买了曾老师翻译的那版，借我看看呗~”
“哦哦，好。”
指尖触到粗粝的书封，那些飘远的思绪才渐渐被回收。
“对了，阿姨今天中午还给你送饭吗？我妈给我寄了好多粽子，我带了点过来，要是不嫌弃，帮我消灭一下？”周暖双手搭在桌上的立板，眼神恳切。
黄女士搬去江大的教师公寓后就很少来送饭，柳薄烟笑着应下，将找到的书递过去。
余光扫到桌角的日历，意识到下周五就是端午节，而端午节前两天是哆哆的生日，之前都是她去陈青芝家里为他庆祝。
[哆今年的生日怎么过？照旧吗？]
等了半分钟没回，柳薄烟放下手机，指节一绕，扎起头发，投入工作。
除了惯例的邮件、催稿、各类杂事，她最近还得筹备手上一个作者的签售会。这么一忙下来，时间自然长了腿般跑得飞快，等中午她去到茶水间，周暖刚好热完粽子。
柳薄烟笑眯眯端着碗接过，刚夹进嘴里，忙不迭竖起大拇指，“好好吃！你妈妈的手艺也太好了吧！”
周暖不好意思笑了笑，让她晚上下班后把剩下的粽子带走。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喽~”
柳薄烟解锁手机，屏幕上已经攒了数条消息没回，她先捡了几条重要的看。
陈青芝：[去外面吃吧，没空在家做，到时候给你发地址，何辜也来。他说要叫几个朋友一起，反正我不管。]
老妈：[端午和小顾回家吃饭吗？这么久了我还没见过他爸妈。下午的体检，你要是忙我就自己去了。]
老妈的话向来是点到为止，柳薄烟佯装看不懂，避重就轻地回复：[妈妈，端午节我要出差，咱们这周末提前过了呗。下午的假我早就请好了，等我忙完就来接你，大概在三点。]
“小顾呢？你出差他又不出差，不妨碍我和他父母见面。你们都不小了，别老想着拖。”
柳薄烟深吸口气，打字：[哪有这么快的啊，我们才谈几个月就要谈婚论嫁了？]
“小顾是个好孩子……”
盯着上方“正在输入中”的几个字，柳薄烟深感无奈，匆匆撂下句要去工作，先行退出聊天框。
许是觉得还不够，点开黄圣婷的头像设置了免打扰才安心。
她没有置顶的习惯，顶部常年只有文件传输助手和黄圣婷，乍一看见顾庭深的头像出现在下面，长眉微挑。
点进去一看，只有条撤回的提醒。
醒了？
昨晚走得匆忙，还不知道他的烧退了没有。
本想对他进行一番人道主义关怀，奈何中途被周阔叫出去填保险资料，其他杂事也紧跟着涌上来，一时竟被抛之脑后。
等到再次想起来，她刚带着黄圣婷体检结束。
对方一听到她说顾庭深发烧在家，明天估计不能去兰都吃饭后，立马拉着她奔向超市，买了大堆蔬菜水果。
“妈！人还病着呢，哪里会做饭，买那么多干嘛？”
柳薄烟挑个苹果的功夫，黄圣婷不知从哪又端出只砂锅，她眼前一黑，伸出手就要拦下。
“别动！这个粥得用砂锅煲才会香一点。”
“谁家里没锅啊！”
黄圣婷不容拒绝地放进推车里，剜她一眼：“买给你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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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柳薄烟拎着自己做的爱心便当以及黄女士准备的各式“预制菜”，在顾庭深家的单元楼下站定。
故地重游，昨晚被刻意模糊的记忆重新又浮了上来，包括那条“得逞”的视频。
莫名的，她拎着保温盒的指节都有些用力。
在楼下徘徊了好几圈，思来想去，决定先给顾庭深打声招呼：[烧退了吗？给你送点东西，刚到楼下。]
第一次来的时候，顾庭深告诉过楼下的密码，这次来自是畅通无阻。
出了电梯，男人还没回复，柳薄烟以为他出门了，心中暗喜，准备把东西放他门口就走，一抬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有几缕白光从缝隙里溢出。
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开始起伏不定了。
柳薄烟此刻十分确信，即使自己将视频的后半段剪辑掉了，但除非万不得已，是绝没有胆子直接拿出来的。
“汪、汪汪！”
几声狗叫打断她的思绪，柳薄烟还没来得及把东西放下，面前的门缝里就拱出团毛茸茸。总裁摇着尾巴从中跑出，像找到宝藏般，绕着她的小腿转圈圈。
视野中出现双灰色包边拖鞋，心脏怪异抽动一下，只是半瞬就恢复平静。她缓缓抬眸，看清是谁后，下意识弯唇笑道：“舒老师，你也在这呀！”
舒华今天穿了件碎花长裙，扎着侧麻花辫，半靠在门框上，与上次的酷帅风格迥然不同。见到她似是很惊讶，侧过身，让开条路。
“来找顾庭深？厨房洗碗呢。”
家里开了空调，突然扎进去，凉飕飕的。柳薄烟瞄了眼舒华，按捺住激动的情绪，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已然背过身。她的问候被无声堵了回去，气氛竟一时间冷了下来，只剩水花落下的哗哗声。
随意干笑两声，低头环视圈鞋柜，没看见之前顾庭深给自己拿的拖鞋，贸然开柜又不太礼貌，便打算将爱心便当放在柜子上，打声招呼就走。
就在这时，顾庭深从厨房中走出，手里捏着块抹布擦水渍，看见她的身影也不讶异。
“舒老师，我把……”
“进来坐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柳薄烟一下就将后半句咽了回去，抿着唇注视着他朝自己走来。
“那个……我妈听说你病了，让我来给你送点吃的”，盯着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她解释道。
顾庭深弧度很轻地点了下头，眼睛里似乎还残存着几分不清明，也不知道昨晚的事还记得多少。
记不起来最好。
柳薄烟暗戳戳地想，一把将饭盒塞到男人手上。为了避免尴尬的眼神接触，她虚虚看向别处：“那什么，东西既然送到了，我就先……”
视线回收时，不小心扫到客厅角大大张开的行李箱，目光一顿。
“走了，明天记得去机场。”
舒华指缝中掐着根烟，没点燃，眉眼间团着块郁色，脸色铁青的像是山雨欲来前的铅块云。
柳薄烟被她这幅样子吓了大跳，正犹豫着往哪让出路，胳膊就被人拽住，整个人跌进股淡香中。相触的皮肤飞速升温，脑子嗡嗡作响，她怔愣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动作。
直到听到门阖上的声音，心跳才渐渐放缓。
“还要靠多久？”
“哦哦。”
一经提醒，柳薄烟才触电般闪躲开。抬眸觑了男人一眼，又飞速背过身搅动指节，脚尖无意识轻摩着地面。
不对，不是他先动的手吗？
他这是断片没啊？
要不要把视频拿出来呢，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
顾庭深将她一系列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默不作声轻勾唇角，淡声问：“昨天照顾我的是你吗？”
！
柳薄烟眸光一亮，顿时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隐藏含义，身上的那股不自在感顷刻间也消失殆尽。
“还能是谁？”她换上拖鞋，跟在男人后面进了屋，表情夸张，肢体动作丰富：“你别提多累了。你那么大的块头，我搬都搬不动，照顾起来可累了。”
“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喂总裁，一会儿……”对上道深沉的眼神，她卡了下舌，“总之可麻烦了你。”
“这样吗？”
顾庭深给她倒了杯杯温水，抱着总裁坐在她对面，“那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好。”
柳薄烟的眼神在他脸上逡巡了好几圈，确认他认真的神情不似作假，心里最后那点儿不对劲也被赶走。
“不过嘛，你当时就想好该怎么感谢我了。”
顾庭深没开口，看着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又施施然解锁，递到自己面前：“我还给你录下来了呢！不信你看！”
视频是昨晚拍的不假，停留在他答应的瞬间，中间几秒有些不自然的卡顿，想必是经过处理的。
待放完后，柳薄烟瞄了眼角落打开的行李箱，自顾自说：“哎，我也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毕竟你还在发烧、醉酒，所以你只需要在我妈妈病好之前扮演起男朋友的角色就好了。”
“只是在这期间？”
“嗯哼。”
柳薄烟狐疑歪头看他，难不成他觉得时间太长了？
正踌躇着要不要再缩短一下扮演期限，面前的男人倏地站起身，沉郁的目光定定盯着她，盯得她头皮发麻。
喉咙莫名有些涩痒，柳薄烟抿了口水，佯装轻松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漫长的几秒后，顾庭深挪开视线：“哦，没问题，不过我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夏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