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是一个问号

8、凪 最强水柱的

　　矿洞之中，湿冷的空气凝结成雾，腐臭气息沿着石壁弥漫。

　　白鹿收回刀，退至洞口左侧。

　　她原想再追，可义勇只留下一句：“留在外头。”
　　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她一愣，终是收步，立在洞口一侧，目光追随那道踏入黑暗的身影。

　　脚步无声，义勇很快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一个人进去真的没问题吗？”一名年轻队士忍不住低声问道。

　　“你怕是还没见过富冈先生认真出手。”村田小声啃了口干粮，难得语气正经，“要是那鬼还有命出来，才可使真见鬼了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矿洞深处忽然泛起一道淡蓝光芒。

　　——湖面？

　　不，是刀势如平静的湖面蔓延开来，无边无际，无声无息。

　　“这招我怎么从没学过？”那名年轻队士皱眉。

　　曦忽然抬头，身体一震。

　　“水之呼吸·拾壱之型?凪。”

　　不是斩击，而是寂静。

　　那一瞬间，所有流动的杀意、空气的振动、血鬼术的波动——全都“停”了。

　　水面无风，波澜不起，却将一切动静吞没。

　　轰然回荡的，不是破坏，而是“归于无声”的压迫。

　　“啊……”那名队士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

　　“……这一型，只有富冈先生会。”村田低声说，“是他独创的。”

　　话音刚落，洞中传来沉闷一声，刚才还在扭动的鬼瞬间静止，鬼头已经滚落在地面上，瞬间化为飞灰。

　　白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灰烬消散的方向。

　　她在这次出任务前就知道义勇很强——

　　但没想到，是这样一种强法。

　　不是狂暴，不是炸裂，不是冲击。

　　而是安静地走入黑暗，安静地结束它。

　　他自始至终只出了一刀，甚至没发出声音。

　　但她知道，自己方才那四型，合起来也挡不下他这「一型」。

　　这一刻，她仿佛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柱”。

　　“富冈大人……真的不是普通人啊。”那名年轻队士喃喃。

　　村田叹了口气：“哪怕在柱里，他都算最难缠的那种。连风柱都不愿和他硬碰硬。”

　　白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微微泛白的刀柄。

　　那不是羞愧，不是嫉妒。

　　而是一种新生的渴望——
　　她想抵达那种境地。

　　哪怕只是一瞬，也想用自己的方式，斩出那样的一刀。

　　风从山谷另一侧卷来，吹乱她鬓边发丝。

　　她抬头，看见义勇踏着夜色从洞中走出，羽织一角微动，刀已入鞘，神色未变。

　　他淡淡扫了她一眼，仿佛这场斩鬼不过是普通例行巡查。

　　白鹿在他走近时下意识立正。

　　他却只点了点头，走过她身旁，低声说了句：
　　“你那几招也不错。”

　　白鹿愣了一瞬，转头看向他的背影。

　　心脏鼓动了一下，又一下。
　　像是——
　　天边破晓前的预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