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是一个问号

7、曦光初现 一些晓之呼

　　甲州的秋夜凉意渗骨，月色透过杉林洒落在湿滑山径上，光影斑驳如碎银。

　　“前方三里处，有旧矿洞遗迹。”富冈义勇立在石桥边，指尖轻点地图，声音低沉稳重，“是可能的藏匿之处。”

　　白鹿站在他身侧微微侧身，看着那张纸页上墨迹泼点出的线条，默默在脑中背熟地形图和可能的其他藏匿点。

　　他们的配合依旧寡言，但已比初次同行时更自然些。

　　三名随行队士分散在后方巡查，一时无语，只有溪流水声伴着落叶沙沙作响。

　　富冈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女孩眼神平静，刀握得稳，脚步无声。

　　若非熟识水之呼吸的人，一时甚至难辨她不是本系出身。
　　但他知道不是。

　　她呼吸中的节奏，是夜中透晨的律动。

　　那并非静水之息，而是日出破晓的预兆。

　　他没说话，转身先行。

　　山林间乌鸦忽然惊飞而起，有一道极快的寒意从矿洞深处袭出！

　　“糟糕，有伏击！”一名队士大喊。

　　黑影破空而出，鬼影带着腐臭冲向一名年轻队士。

　　白鹿几乎没思考，拔刀冲刺而出！
　　“晓之呼吸·壱之型?東雲”

　　她低身俯冲，整个人贴地掠过，鬼的利爪从她耳侧擦过，下一秒她身形旋起，刀光如曙前晨雾，柔而破敌，直削鬼腕。

　　鬼痛嚎倒退，却未退远，反而借力蹿向背后另一个队士。

　　“晓之呼吸·弐之型?薄明！”

　　白鹿踏地折返，速度再增一筹，身形绕斩如转影，刀刃擦出白弧，从鬼肋下斩开第二臂！

　　“这速度……！”险些就要被重创的队士震惊道。

　　“她比之前快了一截！”村田惊叹。

　　富冈站在更远处，没有出声。只是他的眼神凝住在她的刀势上，目光静如深井。

　　她动作连贯，气息稳如拂晓微风。

　　——第二招已能如此纯熟……她已经能将呼吸，嵌进每一刀之间。

　　鬼被重创，但尚未灭杀。它怒吼着展开血鬼术，地面忽然腾起数道幻影般的鬼蜕，从不同角度袭来！

　　“大家小心！”白鹿一边大喊让同伴退后，一边手下没有丝毫停顿。

　　“晓之呼吸·参之型?朝影”
　　下一秒，她整个人骤然消失——不，只是加速至肉眼难见，竟连鬼的分身都落空一击！

　　她出现在主身背后，刀刃已绕至鬼颈。

　　“晓之呼吸·肆之型?月隠”
　　收息隐身，一击必杀。

　　她吐出最后一口气息，刀刃藏在月影之中，一闪而落——

　　“——呵！”鬼临死之前挣扎出第三条手臂，挡住了斩首！

　　刀光顿滞，鬼嘶吼重伤逃入洞中。

　　“白鹿！”

　　富冈终于动了。

　　他的刀瞬间出鞘，下一秒水面斩已将坍塌的山势阻挡下！

　　“你太急了。”他低声说。

　　“我有把握能继续追击，不会被阻。”白鹿转头，额前发丝微乱，眼神却依旧平静。

　　“我只是……”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洞口，“想让你看看。”

　　义勇微怔。

　　“你不愿收继子，我知道。”她轻声说，带着一点无声倔强，“我不强求。”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只会借光的烛火。”

　　她眼中带着刚才战斗残余的亮意，像真的朝阳破晓。

　　富冈没有接话，只是沉默了一瞬后，收刀。

　　“你擅自行动，有待改正。”

　　“是。”她点头。

　　“但你表现不错。”他顿了顿，转身，“剩下的，交给我。”

　　白鹿愣了一下，看着他快步走向山洞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