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是一个问号

4、水与风的边界 风柱和水柱

　　晨雾渐散，阳光终于越过山脊，落入西山训练场。

　　一早的对练已经进行了一轮，场上弥漫着蒸腾水汽与刀风擦出的寒意。

　　白鹿曦擦了把额角的汗，重新将木刀横抱在胸前，站在场边调息。

　　“喂，今天天气不错嘛。”

　　一道熟悉而充满挑衅意味的声音打破了训练场的短暂寂静。

　　不死川实弥站在场外，肩上扛着练刀，表情一如既往地不耐：“富冈，没想到你也在这。既然如此，不试个三十招别想走。”

　　富冈义勇收回视线，转过身来，神色平淡：“……你自己说的。”

　　“啧，还是这副死人脸。”实弥啧了一声，踏入场中。

　　众人立刻让开中间空地。
　　气氛一瞬凝重，连村田都倒吸一口气，小声对白鹿道：“完了完了，这俩又要打起来了……”

　　白鹿对村田口中这个“又”以及背后的畏惧感到些许惊讶，目光紧紧盯住场中两人。

　　木刀交击声清脆而密集，宛如连珠风雨。
　　风柱攻势狠辣，每一击都带着压迫气场，富冈则冷静如水，不断卸力化解，反攻时却又刀刀精准。

　　木屑飞散中，两道身影如风水相搏，时紧时缓，教场边的年轻队士全都屏息看得目瞪口呆。

　　“……不愧是柱……”村田咽了口唾沫。

　　五十招须臾便过，两人却愈演越烈，丝毫没有停手的驾驶。

　　蝴蝶忍笑盈盈出声道：“二位的切磋若再继续下去，恐怕得让我们重修一半训练场了。”

　　富冈忽然收刀后撤一步。

　　实弥本还想再进，却见忍正好走近，挑眉道：“怎么，你也要来比划两招？”

　　“哎呀，不死川先生是想请教我最新研发的毒吗？”

　　“……”

　　蝴蝶忍笑道，“不如让我们的队士们也接受下柱的亲自指点？”

　　她一边说，一边目光飘向站在场边的白鹿。

　　白鹿一愣，有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欸？”

　　村田小声提醒：“你完了。”

　　实弥转头打量她两眼，不以为意地抬了抬下巴：“你？”

　　“呃……”白鹿见没法再逃避，便低头行了一礼，走入场中：“甲级，白鹿曦，风柱大人，请多指教。”

　　“啊？不是吧不是吧，真的上啊……”村田惊呼。

　　训练场再度安静。

　　实弥漫不经心地出刀，一式猛斩。
　　白鹿迅速后撤——“晓之呼吸·壱之型「東雲」”

　　几次闪避后白鹿突然反身逼近，脚步灵动轻巧，忽左忽右，竟像是水面浮光般让人捉摸不定。

　　义勇眸色微动。

　　“晓之呼吸·弐之型——『薄明』。”

　　借对方略露破绽的瞬间，她反手一击，木刀顶端几乎点到实弥面门。

　　“——住手。”义勇的声音响起。

　　白鹿立即收势。

　　实弥哼了一声：“啧，你这身手……”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白鹿深深鞠了一躬。
　　她深知刚才风柱短暂的破绽全赖刚结束和水柱激烈的斗争，体力尚未恢复，加上轻敌而至。
　　自己一时忘我直冲上前，要不是义勇及时喊停，下一刻怕就要被凌厉的风之呼吸横扫重伤。
　　便毕恭毕敬退回场边，再度行礼。

　　实弥挥挥手，倒也大气，回头对富冈冷哼：“你教的？”

　　富冈没答话。

　　村田赶紧跑过去：“白鹿你太猛了！你刚才那个身法是什么？太快了！”

　　“只是练得早一点。”白鹿有些不好意思道。

　　没人注意到富冈转身时，目光短暂停留在她搁置在训练场边上的配刀上。

　　——

　　入夜后，白鹿在屋外独自擦拭刀身。

　　她一边擦，一边感觉自己的刀柄似乎比早晨更顺手了些。

　　低头细看，才发觉刀柄的包布似是被人重新缠过。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屋檐。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雨后初晴的夜风拂过灯笼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