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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盼君归 你一定要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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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齐以书带着禾思安游遍了附近的山水,最后,他们去了一个叫“望云湖”的地方。
湖的一圈是桃林,还有一个名为“望云庭”的小亭子子。齐以书在庭子里看着附近的风景:“安安,等我们老了,便在这附近建房子,然后隐居,钱不够了便找孩子要。”
“你也真好意思啊……”禾思安瞟他一眼。
*
禾府齐府都布置好了大婚的氛围,准备次日的婚宴。
齐府内
“安安!”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孩跑过来。
“公主!”禾思安转头看见来者一惊,便跑过去:“好久没看见你了。”
公主名为林烟烟。
“明天你便成婚了,有什么想法啊~”她调皮的说。
“挺紧张的……明日你不也启程了吗,你不紧张吗?”
“我去那里就需要七天,真羡慕你安安,可以嫁给喜欢的人……”林烟烟低头。
“烟烟是为了国泰民安成婚,与我们是不同的,不能相比较的”禾思安安慰她。
林烟烟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树:“那我宁愿,不做这公主……”
“好了好了烟烟,我们不说这些了好不好,今天阿书生辰,你陪我去接客吧。”
“好”她笑一下
林烟烟本应该在这天出嫁的,但她执意等禾思安礼成后再走,于是和狸国商量了一下,狸国表示愿意等一天。
宴会上,齐以书正在给来宾敬酒,禾修突然把他叫走了。
“伯父……我又做错什么了……”他以前总被禾修说,这次实在想不到哪做错了。
“没错什么,就是…想找你谈谈”他好像有些担心。
“伯父您说”
“你和安安从小便一起,也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伯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也知道你会对安安好,我也相信无论是财富还是安全都能给安安很好的,但你是一名将军,少不了为黎民百姓而战。你的少年脾性又太重,倘若你真的遇到了特殊情况,你是选择为一人而活,还是为一国而亡?”
齐以书愣了一下,然后斩钉截铁的说 :“我自然不会放弃安安,因为那是我的爱人。您也说了,我是一名将军,我的职业就是守我大月疆土,护我大月百姓。我不会为了一人弃一国,更不会为了一国弃一人。”
“我无法做出选择,因为这二者对我来说,同样重要。”
“好小子,不愧是常胜小将军!走吧,安安应该在里面。”
……
“呦,常胜小将军来了,和岳父谈的怎么样啊”齐以书的朋友宋徊耍嘴皮子,其他人跟着笑。
“别闹了,安安在哪呢,看见他没”
“呦~”
“过了明日,便是夫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书!”禾思安跑进来,林烟烟在后边跟着。
“见过公主。”
“没事没事,今日我只是安安的朋友,大家不必拘礼。”
“感谢各位从百忙中抽出时间赴宴,各位自便:”齐以书说。
“阿书,你怎么不坐啊?”
“我在等你。”
“你们俩能不能别腻歪了,先上位子吧。”林烟烟翻白眼。
“我给你们俩座位安排一起了。”齐以书笑了一下。
“咱们坐一起。”林烟烟笑着说。
“好啊。”
齐以书坐上主席,寒暄了两句:“今日有事耽搁了只好先用饭了,大家请吧。”
“来齐小将军,我敬你一杯。”
……
“常胜小将军,我来晚了。”一个没脱下战甲的匆匆赶来,笑着说道。
“阿兄!”禾思安抬眸,“你怎么没换衣服就来啦?”
“刚赶回来,有点急了。”禾宇白笑着回答。
“禾兄快坐。”
“还给我留了位置?”
“那可是,我们小将军,专门给大舅哥留的座位。”宋徊说道。
“诸位都知道,明日小女与阿书成婚,作为岳父的,先祝小将军生成快乐。”
“多谢伯父。”两人互饮一杯。
“禾府小户人家,能高攀齐府乃我禾家荣幸,大家也都知道,齐小将军前不久才凯旋归来,所以也在今日祝小将军,一直常胜!”
众人相笑:“常胜小将军必定常胜!”
*
饭后,大家转至后院,齐虎还在战场上迟迟未归,禾修替他为齐以书梳头,挽髻,加笄,束纚。
“阿书,从即日起,你便是成人了,你出生时,你爹为你取名为以书,便是希望你不只是以武治军,你也真正做到了能文能武。”
“如今,我为你取字为长逸,以书统军护山河,执妻之手共白头。”
……
“烟烟,你有喜欢的人吗。”禾思安和林烟烟在花园闲转。
“我喜欢……宇白哥”
“我阿兄?这么久了,你还喜欢他?”
“怎么说说忘就能忘的呢……”
“倒也没错……”
“安安”禾菲鑫进院子。
“阿姐,姐夫。”
“公主。你看见阿兄了吗安安,我们要回府了,和小将军打完招呼了,便想着和阿兄说一声,可是处处不见人影,恰巧遇见你了。”
“在待一会吧,好不容易人齐了”禾宇白从另一侧进来。
禾、齐、乔三家一直交好,林烟烟又常找禾思安,六个人自小就一起玩。禾宇白最大,有24,禾思安最小,只18。
漫漫时光如细水般长流,十二年转瞬即逝,曾经最稚嫩的妹妹也要成家了。
“是啊,以后公主就要去了异国他乡了,想再见都难了。”禾思安说着。
林烟烟听着,注意到禾宇白走路有些费劲。“禾将军,你的腿……是不是受伤了?”
“无妨,小伤而已。”
“上药没?”林烟烟发问。
“多谢公主关心,上了。”
“将军,您该换药了”禾宇白的贴身侍卫
“……”
齐以书在一旁笑着说:“宇白兄,跟我来吧。”
五个人看着纱布下腐烂的血肉。
“阿兄……依我看……你要是想大家聚聚的话,咱们还是在这聊聊吧。”禾菲鑫说。
“合适,禾将军这腿啊,需要静养两个月,不然,怕是要废了。”大夫边收拾东西边说。
“将军……皇上来了……亲自点您呢。”
几人相视,然后一同前往大厅。
行礼之后,林烟烟跑过去:“父皇,您怎么来啦?”
“微臣拜见公主”月帝旁的男人行礼。
“余先生”她回礼。
“禾爱卿,你的腿……可是受伤了?”
“啊……回陛下,一点小伤而已,无妨的,不知……”
“父皇,您别听他在那城墙,他的腿都……血肉分离了……大夫说必须静养两日,不然腿都废了。”林烟烟翻了个白眼。
“啊……这么严重呢……”
“父皇,您找禾将军什么事啊?”
“兴国起兵二十万,已经在中原外围驻军了。”余枫说到。
“我大月与他无怨无仇,为何起兵?”乔夜言说道。
“不知道啊,据说与兴帝无关,是某个将军谋反了。”余枫说道。
“谋反不反他们自己那,跑过来打我们干什么?”一人说道。
“谁又知道?现在情况紧急啊诸位!”月帝开始着急。
“臣请带兵出征。”禾宇白下跪。
“禾爱卿,安心养伤吧,我大月又不是没人了。”
他说完这话没有一人敢说什么,兴国善战,又有二十万人……很难打……
“敢问陛下,可是只有二十万人。”齐以书站出来。
“是,只有二十万人。”见有人站出来,月帝激动。
“但我父亲尚未归来,齐家军能够上战场的只有八万人。”
“齐将军有几成胜算?”余枫。
“三成。”
“阿书……”禾思安担心的说,她怕齐以书真的逞英雄。
“可将军大婚在即啊……”余枫说。
“阿书……你会为了我……自私一次吗”她小声地说。
“……”齐以书听见了,他在犹豫,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武官虽多,但没有一个可与匹敌。
“无妨,他是齐以书,我相信他。”禾思安眼眶微红,冲着余枫说道,脸上勉强挂着笑。
“安安……”
“去吧,大将军。”她笑着说,却在心里默默和自己做了一个赌约。
“安安,等我,不出半月,我一定会来找你。”
“长逸,愿君如名,长久安逸。”
“这朝中又不是没人了,为何偏要他去,他明天便要成婚了,换个人不行吗?”
“公主,家国之事是大事,如今刚平定战乱不久,各个军队都在养精蓄锐,恐怕抽不出第三家能与之匹敌的了。”
“八万,胜二十万,容易吗?”
“我在西北有精兵十万,只是路途遥远艰难,到达需十日,如果齐小将军能够坚持这十日,便可全胜。”余枫说道。
“那我便拖他十日,陛下,臣请明日启程,望陛下成全。”
“准了。”
*
夜晚,禾思安带着酒溜进齐府,进了齐以书的房间。
“安安?你怎么……”
“我来找你说说话。 ”
“你要喝酒?”
“不会多的。”
……
“安安乖,你喝醉了,睡下吧。”
“我不要阿书……我真的好想你……你知不知道……我们两家明明就差一条街,我们明明明日就可以完婚,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
“对不起安安……”
“你可不可以等明日完婚了再走……”
“可是……”
“嘘……你会回来的……”她的手指堵住他的嘴。
“对,我会回来,所以我们不急好不好?”
“好……我听你的……阿书。”她凑上去。
“安安……别。”他躲了一下,禾思安倒了下去,齐以书叹了口气“倘若我真不曾回来,又怎么能连累你呢……”
*
次日,禾思安站在门前,看着齐以书离去的背影:“你一定要平安归来!我的……常胜大将军……”
齐以书停了脚步,忍住没有回头,他上了马,决绝的走了。
禾思安哭花了妆,她忘了多少人站在那里,只记得站在那里的所有人都是专门来送他的,他们佩服他的勇气,却没有一个人能挽回他的心意,包括他自己。
那天,她的小将军身披战甲,手拿利剑,威风凛凛的带着军队走了,却是用了常胜将军的称号,她追出去:“你当真,不能为了我自私一回吗?”十日,援军要等到十日,他该怎么称……
“我!齐长逸!必定如期而至!”
少年将军在最繁华的京城许下浩大的誓言,但是心里却是没底的,他没有回头,只是举起齐家军大旗。
*
夜晚丑时,禾思安屋内还没有熄灯,禾修便敲了敲门:“安安,我是阿爹。”
“您进来吧。”
“睡不着啊。”
“嗯。”
“你母亲去世那会,你也如这般难寝。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齐小子陪着你,你也只认他陪。此战,恐怕凶多吉少。好在,他是齐以书,你看他这个张狂劲,我就知道,他输不了。”
“阿爹,胜算,多少?”
“目前来看,五成。”
“他不是说……”
“别小看齐家军,为父相信他,一定能够带着捷报回来娶你的,他是个好孩子,对你也是极好的,祖上光荣了数代家训也是极好的,除了…淘气点吧……”
禾思安忍不住笑了:“父亲,对您来说,淘气哪是一点啊……”
那晚,两人聊了许多,从禾思安小时候聊到禾思安忍不住睡着,好像……他们许久没有这样好好说过话了……
…………
半月后,婚期已至,禾思安不顾任何人劝阻,穿上嫁衣,画上红妆,无人接她,她就自己走过一条街。
“听说了吗,这就是常胜小将军眼娶的那位姑娘。”
“我知道我知道,本来说好半月前就应该成礼的,谁知道兴国抽什么风!”
“这位小姐这么被扔下了?”
“什么叫扔,齐小将军是去保家卫国了!这小姐还愿意在他没回来之前嫁给他,当真是深情。”众人边议论,边跟上她的脚步。
谁叫她是常胜小将军的未婚妻呢。
“呦~这不是禾二小姐吗,叫你当初不嫁给我,现在被弃了吧!”一个穿着华丽的贵公子哥拦住她的路,“不如现在改去我家,与我成亲如何?”
“滚开。”
“我偏不。”
“我再说一遍,滚开。”
她从来都是有人护着,倒是没受过这种委屈。
“你再说十遍也没用,小娘们,我今天非得要了你。”
“滚吧骚泡。”一个中年大叔用石子扔他。
“就是啊等人家小将军回来了非宰了你。”
百姓们都深知,他们虽畏惧这个位高权重的公子哥,但是他们更爱戴保家卫国的小将军。
“小姐姐,你往前走吧,我们保护你。”一个小姑娘牵住她的手向前走。
禾思安身后跟着禾府的几个下人,再后就是从京城各处来的百姓,原本不打算赴宴的各位达官贵人也纷纷前往。
禾思安站在祠堂前,站满了来宾。
林烟烟因战乱无法前往狸国,边伴在禾思安左右。
禾思安在那里等了一整天,宾客们都用了午膳,可
她没有。
不知多久,天色有些昏暗,齐府的管家见此情形,便送走了宾客。
门口叽叽喳喳,禾思安却一直看着祠堂内的列祖列宗发呆。
林烟烟在管家搬来的座椅上睡着了,禾思安却坐立难安,一夜没有合眼。
次日,宾客又来了,禾思安终于等到他的消息了,只不过,先见到的是余枫。
“先生,阿书呢?”
余枫低头:“小将军他……”
“他怎么了你说话!”禾思安着急的说。
“……”
“说话!”
“敌军将他逼至了崖边。”
“然后你们救下了他?他在哪!”
“等我赶到,他才掉下去,是我不好,我应该先去救他的。”
“先生,您已经尽力了,那兴国将军很是难缠,如果……”余枫的贴身侍卫说着,余枫打断他“南腾。”
“那你们找了没……找啊!”
“在找了。”
“阿书一定会活着回来,对不对……”
“齐将军战功累累,一定会活着的。”余枫说。
“先生,您还是回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是我冒昧了余先生,您请回吧。”
“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多谢先生了。”
余枫刚要转身,禾思安突然喊道:“先生,可否让我亲自去寻?”
“二小姐,战场是男人该去的地方,我会亲自去的。”
“女人为何不能去?他在战场上为国杀出一条路,我有何脸面只在家里等他?我为何不能去找他?”
“你安心休养吧”
“你要我怎么安心!”她哽咽,“要不是你们用人不及时,他怎么会去那破地方,有什么首先想到的就是我那刚回京的兄长,然后就是回京不久的阿书,这么多人呢非要等10日你那支锐军吗?”
余枫攥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各位父老乡亲,原谅我心胸狭隘,可是阿书不是,他心系苍生,牵挂天下,他刚凯旋,确又要打一次仗。如今,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算是死,也要在我大月……”她咬牙切齿的说。
倘若你心系天下,我便心系你一人……
*
“都是废物吗!连个人人都找不到。”南腾指着地下的几个人。
“你先别燥,兴许掉在了哪棵树上,或被河流冲走了。你们抓紧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余枫表面淡定的说,却攥紧拳头。
“是。”
“南腾,依你看,他死的概率是多少。”
“九成。”
“另一成呢?”
“纯属侥幸。”
“备马,我亲自去。”
三天后,他们在河水的下游分支发现了一具尸体,身着战甲,只不过已经泡得很臃肿,根本分辨不出来身份。
“先生,这个……”
“身形和战甲都一样,剑呢?”
“剑不在,但剑鞘被他紧握,应当是被冲走了。”
“这个尸体,只能是他……”余枫紧握自己的剑,不知是什么心情。
齐府一夜,由大红变为大白。
齐虎打了胜仗回到京城,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自己的孩子战死沙场。
整个京城都在悼念齐以书,禾思安在棺前,眼睛都哭出了血。
——
战场上,己方仅剩几十人,对方也仅剩几十人,齐以书本以为是场胜仗,可突然来了一支兵马。
敌方将军见来者:“将军,你可算来了。”
那位将军步步紧逼。
“怎么是你……”
那位将军没有说话,将他逼至崖旁,刺他一剑,将他推了下去。
“阿书……”
“你一定要……”
“平安归来……”
禾思安的声音如黄莺出谷,在他耳边一直回荡。
“对不起……”他紧闭双眸,仿佛要将所有的爱都封印在心底。
“我的……”他那是她心中的白月光,那抹明月仿佛映在眼前,月光在耳边回畔。
“安安……”他对她的深情呼唤,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掀起层层涟漪。她亦是他的白月光,是他的全世界
“常胜大将军……”他是她的骄傲,是她的荣耀,又是她等了许久的人……
“我要食言了……”他心中的声音仿佛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我带不回捷报了……”
“这是我收到过的……”
“也不能娶你了……”
“最好的礼物……”
“不是灯,是你”
“谢谢你,阿书”
“谢谢你,安安”
“愿意……”
“愿意……”
“来到我身边”
往日的画面依稀浮现,那些美好的誓言如同泡沫般漂浮。
他食言了。
……
希望可以喜欢

希望可以提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