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Love 10 我知道我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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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等睁开眼睛时，视线几乎模糊到无法正常聚焦。他本能地闭上眼皮，再缓慢睁开，反复几次才看清天花板的吊灯。
偌大的房间安静无声，宁羡艰难地坐起来，头顶翘起两撮发，呆呆地环顾四周，才发现床头有块显示屏。
他跪在柔软的大床上，慢吞吞地爬过去，手指点开屏幕，按下呼铃键又翻身躺下。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
江钦推门而入，身后站着一行人。他对宁羡安抚地一笑：“现在感觉还可以吗？”
“还可以。”宁羡不至于失忆，略微记得昨晚的细节，但还想确认，“贺总的家？”
“是的。”江钦走上前，“让他们给你再做个检查，量下体温，看还需不需要输液。”
见宁羡点头答应，他朝身后的医生与管家示意：“开始吧。”
房间维持着夜间的柔光模式，足够完成检查，可来回走动晃动的影子，在墙面上掠来掠去，压得人胸口发闷。宁羡的视线避开采血针，抬眼望向门边的江钦。
“江助理，可以帮我把窗帘打开吗？”
“当然。”
随着窗帘朝两边慢慢收拢，明净的玻璃窗外是灰白的松林。雪还是不知疲倦地下，落在狭窄如缝隙般的河面。
再往远些看，是通往衡山的那座大桥。
宁羡忽而想起什么，问道：“我的手机在哪里？”
管家闻言，立马上前递给他。
宁羡打开屏幕，发现电量是满格的，底部堆叠着四五个未接来电，还有数条未知来源的消息。
江钦留意到他的神色变化，转头询问护士：“情况怎么样？”
“还有低烧，建议饭后继续吃药静养，近期不要外出。”
“我知道了。”
江钦安排医护与管家离开，回头对宁羡说道：“结果出来，医生会再来复诊。贺总回来之前，你可以再多休息。”
“多谢。”
房门合上，房间重归寂静。
直到听清楚走廊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宁羡才起身，反锁住门，赤脚踩在柔软地毯上，点开手机。
与他猜想的没错，电话和信息都来自同一个人。
李家文用加密软件发了张宁文清傍晚坐在回廊前的照片。
宁羡走到窗边，谨慎地观察着房间里的智能设备，担心有
监听功能，索性打开窗门，站到寒风凛冽的阳台上。
他拨通李家文的号码时，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不过没有先开口讲话，而是等李家文终于在那头开始发疯：“宁羡，你现在日子过得倒是舒服。”
他捏着手里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看了快一天一夜，直到宁羡打来这通电话。
宁羡沉默着闭了闭眼睛，他一向知道李家文卑劣的手段。
“需要我帮你回忆下自己该干什么吗。”
他几乎是咬牙说出这句话。
李家文把那沓照片摔到桌面上，哗得散开，死死盯着照片中的贺徵，阴沉道：“宁阿姨许久不见你，很想你。”
宁羡深深吐了口冷气，遥遥望向远方的大桥，对李家文惜字如金：“明天。”
他挂了电话，却没有回房间。
而是低头拨通了贺徵的号码。
贺徵似乎不忙，电话在响铃的两三秒后，传来他带有磁性的嗓音：“小宁，你醒了。”
“是的。”
“怎么了吗？”贺徵悠悠地问。
宁羡思绪飞快地转着，下意识咬了咬舌尖，然后用看似很笨拙的方式问：“你可以回来吗？”
贺徵没想到宁羡这么黏人，挑起眉梢，故意问道：“到底怎么了，你不开心？”
在醒来发现身处异地时，宁羡就知道贺徵对他产生了深刻的情感误会。可宁羡从始至终就不是好人，不会多费口舌解释，或是兴师问罪，将贺徵想象的暧昧气氛打破。
这是他一手塑造的结果。尽管这种结果不在李家文计划中。
宁羡听到这句话，就知道贺徵今晚一定会在家，但还是像牙牙学语一样，说贺徵想听的话：“醒来没有见到你，所以不开心。”
贺徵在那边笑了半天，听起来很开心，又非常无奈地说：“宁羡，你怎么这样啊。”
这样会撒娇。
宁羡适当地笑出声，于是贺徵又说：“那好吧，你等等我。”
贺徵回来得很快，几乎掐着最后一盘菜被保姆端上桌。
他站在玄关换鞋，大衣里穿着西装，蓝色条纹领带显得他今天十分生动，像刚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而黑色框架眼镜上沾着水汽，镜片后的那双眼睛从进门就盯着宁羡看。
贺徵的眼神坦荡热烈，宁羡一抬头就不小心碰上，只好连忙移开视线，望向餐桌上丰富的食物，不太熟练道：“快过来吃饭吧。”
这模样落到贺徵眼中就很像自己跟自己闹别扭，笑着回道：“来了。”
不过贺徵明显有要事处理，吃饭的过程中也一直在打电话，换个办公地点工作也不耽误，只是没机会和宁羡安心聊天。
所以简单吃过午餐，贺徵只能先带宁羡去睡午觉，他再去书房开会。
临走时，宁羡轻声叫住贺徵，说：“晚点送我回去吧。”
贺徵关上灯，高大的身影从门外投进地毯上，宁羡看不清脸，只听他漫不经心道：“等你复诊结果出来再说。”
“可我现在一个人睡不着了。”宁羡说着话，慢慢地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瞅贺徵，求着，“可以跟你去书房休息吗？”
贺徵蓦地松开门把手，思考一秒后发现根本无法拒绝，只好顺从内心的选择：“走吧。”
书房在三楼，房内正熏着调香师今天新调的香，味道偏淡，闻着让人舒心。
宁羡跟在贺徵身后，快速地扫了一圈，很快看见桌前堆叠的文件，语气自责道：“这么忙还让你回来是不是不太好？”
贺徵坐到电脑前，抬起头看向双手揪在一起、微微局促的宁羡，安抚道：“怎么会，别多想。”
宁羡又被他的话宽慰到，腼腆地抿着嘴角，手往旁边的沙发指了指，小声说：“那我去休息了。”
贺徵点头应下，看着他蜷在沙发上闭上双眼，才打开电脑，着手处理这次竞标项目遇到的一点儿小麻烦。
风雪未有停歇的迹象，厚重的玻璃墙外是大片的中央区建筑。此刻嚣声隔绝，冬日沁人心窝的香袅袅飘荡，拢着少年熟睡的脸庞，让贺徵紧皱的眉间在偶然抬起头时，有过片刻的舒展。
贺徵早晨开会时发现竞标方案中出现细微漏洞，避免发生意外，他还是盯着法务部的人重新修正。
直到他让管家送来第二杯咖啡，琳达才打来可以给他终审签字的电话。
下午三点整，琳达准时赶到，叩响书房的门。
琳达在管家的指引下进入书房，第一时间看见沙发上熟睡的人，努力克制住惊讶的表情，在心里冒出一万个问号，疑惑老板真变成同性恋了？又硬生生地把称呼改了：“宁先生怎么了？”
“身体不太舒服。”贺徵语气自然，丝毫没有避讳，“文件给我。”
琳达忍着不回头，双手递上贴着封条的投标袋。
贺徵捏着袋子，正准备拆封再一次核对细节时，他忽然侧头，看了一眼沙发里的人。
宁羡因为身体缘故，不得已摘掉那些亮闪闪的钉子，露出干净清秀的眉眼、完整的唇形，哪怕不讲话，没有鲜明的性格赋予，只是安静地睡着，看起来都是既漂亮又纯情的。
他突然就怕这样聊工作会吵到宁羡休息。于是他转手，将投标袋放在身后书架上的空位。
没有放进旁边的保险柜。他对琳达道：“你先下去，我等会儿核对完再签。”
琳达当然没有异议：“好的贺总。”
又听贺徵简单交代其他事务，也许是女人的本能，让她在转身离开时再次瞥向沙发，恰好看见宁羡翻了个身，整个人面朝着沙发，双腿重新蜷了起来。
宁羡在门关上的瞬间，睁开洇在阴影中的双眼，听着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Love 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