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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自己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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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休息,可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路正雪趁着送何为回来,联系老荣见了一面。
“嗨,这事儿我知道,”老荣翘起二郎腿,脚尖闲不下来地抖啊抖,“就这么说吧,S级要开坍缩,你根本发现不了,死亡条件在里面也不怎么适用,能不能出来还得看它心情,我怕说多了误导你们。”
“看它心情?”路正雪心下一沉,“就算发现了本体也没办法?”
老荣一脸“你还是太天真”的无奈:“找不到死亡条件,上哪找本体去。”他想了想,又十分乐观道,“不过我也只遇到过那一只,参考价值不大,说不定这次的不一样呢。”
“那你们当年……”是怎么解决的。
“磨死的。”
老荣听懂他的未竟之意,苦笑摇头:“那姓路的狗贼藏得严严实实,我们没办法,只好一点一点拆坍缩,好不容易把它逼出来,你猜怎么着!”
他一拍大腿,眉飞色舞:“嘿,打不过!”
……这有什么可骄傲的。
路正雪不作评价,若有似无地一点头。
然而行动处前任处长秉承部门文化,至死不渝,把自己的死亡也讲成了相声。
“这可怎么办,只能东躲西藏继续对坍缩下手,”他激动到嗓音差点劈叉,喝了口茶润润,继续绘声绘色道,“好在最后是坍缩以大义拒敌,率先塌了,我们才和那狗贼同归于尽的。
老荣摇头晃脑扼腕一阵,才想起自己嘴里的狗贼是眼前人的爹,讪讪笑了下:“好在他不行,生出来的儿子不狗,嘿嘿。”
路正雪对那可有可无的父亲印象不深,自然也没多少感触,他忧心的是现在这只异种。
当年两方联手才得到一个鱼死网破的结果,现在的行动处不比当年,他们能不能撑到坍缩塌掉还不一定。
“还是那句话,能在外面解决就别进坍缩,”老荣将公道杯里剩下的茶给两人分了分,“万一卷进去也首先自保,走一步看一步。你和小何比我们当年厉害多了,别太紧张。”
他已经是宿灵了,想帮忙也有心无力,喝完茶就摇着头走了,负手的背影略显落寞。
行动处各司其职,眼下身边也没有人在,直到这时,路正雪才仰面放空一会儿,脸上显出些疲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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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随着门铃声响起,门后妖魔般的张狂大笑被骤然打断,木遥十分不满地将视频点了暂停,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顿时心头火起。
“不是录你指纹了吗?!”她猛地拉开门。
门外的人老神在在:“来拜访独居女士,敲门显得我有教养。”
木遥想说你有个锤子教养,又觉得这话是连自己也骂进去了,只能沉着脸放他进来:“干啥。”
路正雪不止一次觉得,自己这破脾气不是毫无来由,无奈地自己翻出拖鞋:“母亲,你的态度太伤游子的心了。”
“劝这位游子有屁快放。”木遥摔上门,勉为其难去给他倒了杯水。
“两个消息。”路正雪接过水一口闷了,然后整个人摔进沙发里,“我问过了,路怀远死前神志不清,这种状态似乎持续了挺长一段时间,也算走得没什么惦念。”
木遥刚踢了拖鞋蜷进沙发,闻言愣了一下,半晌,微不可察勾了勾唇角:“哦。那坏消息呢?”
路正雪对这父亲没什么好感,要不是因为木遥在意,他半句都不会多问,此时看着屏幕里正在上演的喜剧,淡然道:“出现了新的S级。”
视频里刻意的笑声还在客厅回荡,木遥坐了一会儿,突然觉得不该这么早把毛毯收起来,抱着手臂往沙发里缩了缩:“……注意安全。”
“好。”路正雪说。
他没有明说当年的S级就是路怀远,但从木遥的反应中也看出来,她其实早就知道了,眼下也只能当他是任务前回家打声招呼,不露声色叮嘱了几句。
路正雪也佯装不觉,笑着嫌她唠叨。
“对了,”他看到桌上有洗好的苹果,探身拿了一个,“我见到这任馆主了。”
“是吗,怎么样?”她维持着蜷缩的姿势没动,轻声问。
路正雪对何为的印象还挺复杂,一时半会儿的说不清,只简略道:“是个挺有意思的人。”
木遥思索一会儿,出神般喃喃几句:“上一任馆主是他什么人?”
路正雪不清楚。
针对S级的事,当时何青刻意问了何为的想法,他猜测当年那批人里大概率有何为的亲人,只不过没有证实,只摇了摇头。
“那孩子漂亮吗?”木遥沉默了良久,突然问。
路正雪一口苹果咬下去,差点把舌头给咬了,胃疼似的一咧嘴:“馆主是男的。”
“你是什么封建余孽,男的不能漂亮?”木遥满脸嫌弃,“出去别说你是我儿子。”
路正雪:“……”
路正雪:“……漂亮。”
木遥这才松了松眉心,托着下巴发了会儿呆:“我能去见见他吗?”
因着当年的事,不知有多少人受了路怀远的牵连,那些没再回来的人是受害者也是英烈,她不知该对家属道歉还是道谢,但总觉得要见。
“他忙得很,我回头问问。”路正雪说。
也许是有些事不能轻易念叨,这厢话音刚落,突然进来通电话。
“你好,路队。”何青本就不高的声线压得极低,“现在有空吗,有点事想打听一下。”
路正雪对他的客气有些莫名其妙:“你说。”
“上一个坍缩,你们在里面遇到了什么?”对面很安静,衬得何青语气里的无奈更为明显,“何为病了,问他原因也不说,只好打扰你了。”
路正雪瞬间想起栅栏旁的那一晃。
他一五一十讲完,立即追问道:“他现在怎么样?”
何青听完心里大概有数,先是道过谢,然后从门缝里看了一眼昏睡着的人,只客套了句好些了。
挂了电话,路正雪坐不住了。
毕竟是两人一起进的坍缩,还是他领人去的,于情于理都得去看看。
还不等他开口,木遥已经从储藏室里翻出两个礼盒,又收拾好一袋子水果放在玄关:“人类的习俗,别空着手去。”
路正雪也不客气,提上就消失在原地,结果刚在档案馆外落脚,正赶上有人推门出来。
他一眼认出,这就是上次照片里粘着何为的人,脸色顿时沉了沉。
而对方似乎也认识他,往外抬步的动作一顿,唇边突然勾起一丝冷笑。
“怎么了?”门里传来何青的声音,紧接着在那男人身后探出个脑袋,见了路正雪,不出所料一点头,“路队,来看阿为?”
说完不等回话,迅速引着人进门,指指楼上,不容分说塞了把钥匙过去:“正好你来了,能拜托你照顾他几天吗?”
一连串操作快得像提前排练过,路正雪甚至怀疑耳朵出错了,一手指着自己:“?”
“档案馆有些忙不过来,”何青为难地笑了一下,“宿灵的事可以交给信使,但偶尔遇到异种拦路,还是得有人亲自去处理。宿灵等不及,馆里又得留人……”
“不然我去对付异种?”路正雪感觉手里的钥匙在发烫。
何青已经扎上头发穿好外套了,一边推着那面色不善的男人往外走,一边回头道:“路队说笑了,还有宿灵在呢,你哪会归档啊。”
“……”
两人走得理直气壮,倒反天罡地留下客人负责看家。
偌大的档案馆空空荡荡,馆主还病倒了,路正雪拎着大门钥匙晃了晃,暗叹他们可真是心大。
好好的探病探成了护工,他把礼盒放在玄关,然后找去厨房把水果放下,想了想,转身往楼梯上走。
三楼的房间全都关着门,何青走得匆忙,也没给他指何为住在哪间,毕竟是别人家,他总不好挨扇门开过去。
路正雪掏出手机,手指已经悬在通话键上,走廊上突然传出“咣”一声巨响。
何为耳侧的流苏还没摘,鲜红晃动,衬得他脸色近乎透明,乍一见到预料之外的人,扶着门框的手指僵了一下。
“你怎么进……”
“你鞋呢?!”路正雪沉着嗓音打断他的话。
被紧盯着的脚趾不自觉蜷了下,何为没空管这个,哑声急道:“卿哥去……”
“自己回去,还是我拎你回去?”路正雪再次打断。
也许是因为生病,何为反应比平时慢了一拍,被连续打断两次后,有点发愣地看着他。
路正雪于是也不客气,当即把他拦腰拎回了房间。
这一上手,滚烫的温度透过单薄的睡衣传过来,路正雪哪怕再没有常识,也知道这温度对人类来说会要命,顿时深吸一口气。
“何青出去了,”他把不安分的病号塞回被窝,勾过被子封印住,“你的任务是好好休息,多的别管。”
何为一半脸被迫埋进被子里,露在外面的眼尾烧得泛红,默默盯着他。
“瞪我也没用,”路正雪一手挡住这双眼,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滑动,对照着刚搜到的发热小常识问,“吃药了吗,吃饭了吗,现在冷不冷?”
失去了反抗权,脑袋又晕头转向地发胀,何为努力消化掉连串的问题,半晌道:“吃了,不冷。”
“行,你先睡会儿。”路正雪收回手,掌心发痒似的握了握,转身下楼。
他属火,搞不来降温的东西,只好蹲在冰箱前翻了翻。
冷冻里存了五六个冰袋,他扒拉出来一个,抽了条毛巾包好,结果拿着东西回来时,何为还眯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路正雪顿时意识到这病号棘手,先把冰袋往额头上一放,又端来盆清水,浸着毛巾把手脚都刨出来,自顾实践刚学到的降温知识。
幸而这人只是不睡觉,别的还比较配合,等几个冰袋几乎全化完,温度才勉强降下来。
路正雪看着体温计松了口气:“好了,现在能睡了吧。”
病号不太情愿地动动嘴唇:“睡不着。”
“眼皮都撑不起来了,骗谁呢。”
“……”
路正雪把毛巾扔回盆里,干脆搬了个椅子在床边坐下,握住那只搭在外面的手腕,把刚才挽起的袖口顺下来,塞回被子里。
何为眼睫一抖,歪过头看他。
“闭眼,快睡。”路正雪板起脸,“这么大的人了,总不会还要哄吧。”
“……”
何为像是懒得多说,抓着被子翻身背对他,缓缓垂下眼睫。
路正雪支着下巴,看他眉头越皱越紧,突然想起之前在宾馆里也是这样。
明明一副困得随时能晕厥的模样,却总说睡不着,那天晚上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合眼的,只是第二天自己醒来时,何为似乎还是没睡沉。
看来交给他自己是没戏了。
路正雪僵坐许久,中了邪般探出手掌,哄孩子似的搭在被子上轻拍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