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3］笼鸟槛月》怠惰鱼

52、大结局（下） 火天大有，

　　李修醒了。

　　在你从时间长河醒来后的第三天，他终于沉眠中苏醒。

　　他醒来时，你刚给他擦完身体。背对他洗帕子的时候，猝不及防被他一把捞进了怀里。

　　无明魂锁再一次悄悄探头，加深了这个拥抱，将你和他紧紧缠绕在一起，锁链的一端亲昵的蹭着你的脸颊。

　　“我做了一个梦。”李修说，“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我有很多很多钱，很多很多爱我的人，一生心想事成，平安顺遂，子嗣绕膝。”

　　你微微抬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听上去是一个美梦。”

　　李修摇头，把脸埋在你的肩颈处，声音有些沉闷：“是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我走遍了梦里的每一座城市，可是梦里没有你。”

　　高叔的到来打断了你和李修的温存时光，你们两人跟着高叔去见了方游燃和江小云。

　　衍天宗的建筑颇有特色，因为地处特殊的无风沙漠，因而建筑更多考虑的是散热和遮阴。伞盖似的建筑里，方游燃正举着肉夹馍对着阳光欣赏上面的油星。

　　“这么多天了，总算是见着点荤腥了。”方游燃感叹道。

　　你正想着这两人居然这么老实，这都没有逃跑。走在前面的高叔忽然停住了脚步，而后魂灯连点数下，似乎解除了什么阵法，而后带头走了进去。

　　“区区杀阵，让两位见笑了。”

　　见到你们到来，江小云和方游燃同时停止了进食。

　　江小云先开口：“我当今天怎么忽然有肉吃，原来送来的是断头饭。”

　　你笑笑没接话，换了个好奇已久的话题：“我一直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会追杀我？又是谁派你们来的？”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问这么多干什么！”

　　“没有人派偶萌，嗝，”方游燃艰难咽下先前团进嘴里的一大口肉夹馍，“我们没有想杀你，只是想跟你做笔交易。”

　　你奇了怪了，谁家做生意一上来就是杀招，这到底是交易还是抢劫。这么想着，你便也就这么问了。

　　“嗯，我之前在东瀛留学的时候，他们都是这样做生意的。先，先把人抓起来，打到半死，然后想要什么就不会被拒绝了。”方游燃挠头，“而且越珍贵的，要打的越狠一些。”

　　……这不就是抢劫。

　　你感到有些无语：“你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凤凰蛊。”一旁沉默不语的江小云开口，“你身上有凤凰蛊。”

　　“我们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他喜欢出海，之前在海外仙山游历时，被困在了一处孤岛，孤岛上只有一株遮天蔽日的果树，除此之外再无吃食。他为了活命，啃了不少果子果腹，如今人虽然活着回来了，但果子里的毒素导致他已经生命垂危。小云求了师姐用药宗独有的枯木之法吊着他的命，可如果没有凤凰蛊，他还是要死。”

　　知晓了原委，你却只感到更加疑惑，你身上确实曾有过凤凰蛊，但现在已经没了：“可是我身上……并没有凤凰蛊。”

　　“不可能！”方游燃急了，从行囊里掏出一面菱形雕花镜。

　　看到又是镜子，李修下意识一把将你捞了过来，护在身后。

　　“这是觅珍镜，是当年玄宗安排随贵妃一起东渡东瀛的珍宝之一。我留学时在一处道场偶然得到此物，赠与我的那人说，这个东西可以甄别谁身上怀有凤凰蛊。你看！”

　　说着，他把镜面举向你，你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而后视线凝滞在镜子里的额间，那里赫然印着一枚淡紫色的蝴蝶印记，花纹繁复，泛着淡淡幽光，十分妖冶。

　　你抬手触碰自己的额头，却没有任何异样的触感，就似乎那印记只存在于镜子里：“这是什么？”

　　“你看不见？”这次开口的却是李修。

　　一切原来都是一场乌龙。

　　因为初来乍到的语言差异，方游燃当初并没有完全理解道场主人的意思，原来他手里的觅珍镜只能够看到凤凰蛊被使用后，施术者额头上出现的蝴蝶印记。而江小云在意识到她和方游燃的武力值，不足以支撑强夺凤凰蛊后，便盯上了龙门拍卖会的拍品，她见上面有一物品刻着先知巴德的印记，就想着拍下瀚海引，凭借先知的指引，去大漠深处寻找衍天宗碰碰运气，以求毒素的解决之法。

　　“至于云中镜……”江小云抿了抿唇，“我一直不知道它的正确用法，衍天宗避世多年，所遗留在俗世的机巧淫技大多没有使用方法。以往抛出只是会将对方困在幻境里几秒，我没有想到它碰到瀚海引会直接碎成粉齑。”

　　真相铺开，一场因为误解而掀起的追杀闹剧终落尘埃。

　　江小云和方游燃神色都有些不自然，片刻挣扎后，两人向你们连连道歉。你叹了口气，左右你和对方之间并没有你死我活的血海深仇，几番斟酌后，你与李修商议，决定允许他们二人安然离开大漠。

　　得知自己可以离开，方游燃高兴地连肉夹馍都来不及吃完，就收拾起了包袱。江小云却只频频看向高叔，欲言又止。

　　接收到江小云的目光，高叔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势，伸手比了一个数字二的手势。江小云猜了许多答案，最终原来高叔的意思是，两个肉夹馍换取解药信息。

　　用钱和大漠里的行商买了肉夹馍，又用肉夹馍和高叔换了想要的答案后。江小云和方游燃便提起行囊，准备离开这片无风沙海。

　　他们走的时候并没有和你们道别，只是李修瞄见他们离去的背影，提着瀚海引便隐身追了上去。

　　你观察到李修的行动，却并未出声阻拦，直到李修处置妥当回到你身边时，你才嗅了嗅他身上，没有闻见血腥气。

　　“你做什么去了？”

　　李修眸底荡开一抹狡黠的笑意，语气藏着几分得逞的轻快，他凑到你耳边道：“我琢磨他们两这一路走来，屡次寻衅惊扰于你，若是这么简简单单的放走，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找他们‘交易’了一大笔赔偿金。”李修将交易两个字咬的很重。

　　你觉得好笑，他用嘴唇亲了亲你勾起的嘴角，拉着你的手摸了摸他用金银细软塞得鼓鼓囊囊的衣襟，柔声道：“眼下囊中羞涩，比不得杨老师财大气粗，只能用这些手段，多攒些积蓄，往后才能备足聘礼。”

　　你看着他，何德何能，那双你极为喜爱的苍青色眸子里，满心满眼都是你。

　　一夜甘霖雨露，次日你和李修起的便不算早。收拾完行囊已是午后，你拉着李修一同前去萧卿云处辞行。

　　无风的大漠里，连沙子都是不流动的，细沙悠悠勾勒出石阶的边缘，互不打扰，泾渭分明。层层伞形檐盖下，萧卿云静坐在浑天仪下，见你们前来，他放下手中算筹，抬眸看向你们：“二位接下来，欲往何方？”

　　“楼兰。”你想了想如实回答，又追问道，“不知萧宗主可否替我们卜上一卦，算算此行能否找到他的母家？”

　　“何必远赴楼兰。”萧卿云指着桌上散落的算筹，“楼兰如今内乱四起，城内商户饱受兵灾，大多结伴迁往大唐边境。火天大有，昌隆通泰。二位不妨前往明教一探，你们想要找的人，此刻正在遥远绿洲。”

　　“多谢。”

　　“客气。”

　　辞别萧卿云，你们循着卦象指引向西跋涉数日，终于在荒漠里一处沙山环绕之地，寻到了遥远绿洲。这里有许多楼兰商户落脚，稍微一打听，便能找到曾经那个远嫁中原的“叛逆少女”的父母所住之处。

　　那是一处紧挨着岩壁的院落，院外几匹骆驼散漫而悠闲的在外散步。风沙无声摩挲着土墙，你的掌心渐渐漫上薄汗，已经许久未曾有过的胆怯再次爬上了你的心间，你下意识侧目向李修望去。那个向来温柔坚定，从容不惊的李修，此刻下颌绷得很紧，眼底更是翻涌着难以按捺的忐忑不安。

　　你们向家仆递了名帖，漫长的等待之中，李修倏然出声。

　　“我忽然想起了几段年幼时的零碎记忆。”

　　你转头看向他。

　　却听他说：“早在天宝四年，其实你我就已经见过了。我、的、杨、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