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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鼻尖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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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儿的母亲,当真是不喜欢我……)
林语铛蹙眉脑补王霞给母亲发消息的埋怨之景,思绪似被一颗轻石弹进了空谷深处,没有回响,落子无悔落石无响。
(帮了就帮了,是我自愿的……)
林语铛心头苦涩酸楚,对许蝉的感情开始朦胧,藏入雾中。
“小蝉儿,你定当要乖乖的,不要讨厌我……”
林语铛缓缓浅声着,孱弱俯身,一点点弯下身子,仔细瞧着许蝉沉静的睡颜,情难自禁闭眸在许蝉鼻梁落下一吻。
一个黄倩,一个许蝉母亲,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林语铛仅是外来者。
经此吃力不讨好的一遭后,林语铛越发读不懂自己的心了,为何委屈却不想诉说,为何不甘却想划清界限?
双目挣扎心揪难忍之际,许蝉无声抬起了眼皮,错位清晰盯着林语铛的侧颜,恍惚间失了神。
(梦还是……)
顾不得是不是梦境,许蝉都看不得林语铛神伤,她伸手捧起林语铛的脸颊,眯眼坚定吻上林语铛的唇。
惊得林语铛双目瞪大,上身一颤后僵住,难以置信许蝉柔软的嘴唇。
“!”
……片刻之余,许蝉缱倦看着林语铛,眉头下压露出委屈心疼之意,转瞬便道。
“姐姐,我好喜欢你。”
“不要神伤,不要疏远我……”
林语铛怔愣不语,面部通红愣是一声不吭,任由许蝉叠叠轻语着。
“姐姐,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与黄倩的不同,与母亲的不同,是长相厮守的妄想,同床共枕的奢求,姐姐。”
“偷偷观察你,真的好累,我好想一直粘着你,贴着你,亲亲你,帮你梳头,帮你穿衣,无微不至地照顾你……”
“凡是伴侣能做的,我都想为你做,姐姐,姐姐……”
许蝉幻视梦境,喃喃吐露埋藏已久的真心,转而又亲了亲林语铛的唇,然后是鼻尖,再者是眼角。
温热的气息相互交洒在双方面颊,二人的脸都不由得泛红。
“不……唔……不…………”
林语铛被毫不介蒂地冒犯,所念所想也仅是托着许蝉的脸骨,挣扎着推开许蝉,红着眼眶道。
“不能这样,蝉儿,蝉儿,看着我,不能这样!”
突如其来的告白打乱了林语铛的犹豫,措不及防下只能一味地哄着许蝉清醒。
告白这件事……
还是太仓促了……
名份也来得太意外了……
一切都开始升温而了无思绪,只是悬心良久终落得安宁。
许蝉坐起身抱着林语铛一顿猛亲,情绪激动下也逐渐神清。
“姐姐……”
“你为何要推开我?”
许蝉彻底醒透后脱口而出的是不解,耷着眼楚楚可怜盯着林语铛,即便已知自己越界过分也无丝毫反省之意。
“姐姐是不喜欢我吗?”
“……”
林语铛满脸羞红说不出一句话,此刻,她只觉自己对许蝉了解甚少,没想到许蝉还有如此没脸没皮,没羞没臊的一面。
“你闭……嘴。”
林语铛颤着舌|头埋头道,一手捂着自己的唇以示警戒,一手自然搭在许蝉肩头。
“告白……不能像你这样……”
“太……那个了……”
“嗯?”
许蝉挑眉疑嗯一声,合理的短暂蹙眉在林语铛看来却是肆无忌惮。
“不要这么轻挑!”
林语铛用食指关节扣了扣许蝉的额头,怒道,随即爬至床尾与许蝉保持距离。
说出的青芥感在心中扩散,林语铛开始恼怒许蝉的挑逗,即便明知许蝉无意冒犯,但心中莫名的情绪就是无法立刻解开,转而变成了怒火。
舌尖明明仅小心触碰了一点青芥末,辣感却要席卷整个心房。
“我在这头睡。”
话落,林语铛利落关灯躺下。
眼前骤然漆黑,令许蝉错愕。
许蝉僵着身子愣了好一会,良久反应过来后呜咽小声道。
“刚才……对不起。”
“……”
林语铛抓着被角没有回应,手指拼命攥着被单不吭声,牙关死死嚼着那句未说出口的回应。
林语铛的沉默换来了许蝉的沉闷,可怕的被抛弃感是那般久违。
许蝉拖着恍惚的腿下床,用脚试探拖鞋的位置。
(姐姐不喜欢我,她不要我了,我没资格与她同睡一张床……)
就在许蝉将欲起身之际,林语铛猛地弹起身从后抱住许蝉,她跪在平硬的竹床上,胳膊紧紧挽着许蝉的脖颈,牢牢抱着许蝉,害怕许蝉深夜离去。
“别走……”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喜欢你。”
“是想呵护你……到白头的喜欢。”
“!”
许蝉再次愣住了,她感知到林语铛的额头正靠在自己肩上,她感知到林语铛语气中的歉意,身体极度敏感的同时,大脑却一片空白。
许蝉憧憬过与林语铛的未来,细枝末节,而现下却无任何幻视,她的全身身心都在感受当下,感受林语铛的拥抱,倾听林语铛的回应。
许蝉回身抱住林语铛,无比珍视此时的每一分秒,她无声亲吻林语铛的侧脸,亲吻林语铛的耳廓,最终相拥躺下。
“姐姐,我是你的,永远。”
“嗯,永远,没有时间尽头。”
林语铛轻声回道,抱着许蝉睡去。
二人四目相闭,平淡间,关系由朋友转向青涩的恋人。
日记本的深处,许蝉写下……
[林爱许,8.7]
许蝉彻底在林语铛家中住下,二人轮换着做饭,午后就躺在对方腿上听英语播客。
逃离免费家教的身份后,许蝉也得闲看几部电影。
夏蝉鸣于窗外,林语铛与许蝉趴于竹床上看高分电影,探讨爱与死亡的距离。
“姐姐,我们能相爱到死亡的最后一刻吗?”
许蝉问道。
“到灵魂消散的最后一刻。”
林语铛回道。
“就以死亡为基准吧,爱与死亡的临界点,是不是很近?”
许蝉问道。
“殊途同归。”
林语铛回道。
“蝉儿。”
林语铛用指尖轻撩起许蝉耳边的碎发,含情脉脉的神情中流转出淡漠的悲凉道。
“你与我,女子与女子……有时候,我当真恍然,一生那么漫长,要走过多少流言蜚语才能抵达澄澈的天际?”
“你我皆是心思细腻之人,柔情也易疏情,如若变心了,该当如何呢?”
许蝉的目光堕下,神情亦变得严肃,未来千变万化,遥遥相望却什么也看不清,如若林语铛变了心,她该当如何呢?
不论如何,许蝉始终认为自己不会变心,林语铛在她心中是无可替代的地位。
若是林语铛变心了呢……
许蝉思忖着,开语却也只道出自己的惩罚。
“若是变心了,我将永远摒弃真情。”
“任姐姐处置。”
“哦~?”
林语铛双目一顿,不再说话,心中暗下决心。
(许蝉,往后流言蜚语,我会握紧你的手,走下去。)
“青谷村旁边的文村有个姻缘庙,我们下次去拜一下吧?”
许蝉坐起身道,自从与林语铛确认心意后,她便开始相信一切有关感情的玄学。
“文村?是李姨的那个村子吗?”
林语铛也跟着起身,问道。
“嗯,李姨也在文村,那我们天黑了去拜?我听说那个庙晚上是不关门的。”
许蝉思索片刻道。
“好。”
林语铛看了眼日期爽快回道。
八月十三了,她们能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
天黑十点,许蝉与林语铛二人打着手机灯,看着相隔甚远的橙光路灯,提着苹果,一步一步走至文村。
姻缘庙是个小庙,坐落于文村村口的半山腰上,因常有人祭拜,这庙不至于落灰。
只是没有灯,还是靠点蜡烛或是灯笼照明,黑漆漆的看不清大殿。
“吱呀——”
许蝉轻推开庙门,跨过木门槛,地上的落叶已被清扫至两边,二人踩着石头路来至正殿。
这庙很小,滞留的香火味掺着山里的花木味,正殿里的月老相下摆了许多水果,由两支粗蜡烛照着光。
光影缓缓下,许蝉小心将一袋苹果放至供奉台上,然后退至林语铛身旁的蒲团边跪下。
(月下老人在上,信女林语铛。诚心祈求,保佑我和许蝉恩爱长久,一同走过世间流言蜚语,相守余生。)
林语铛双手合十,闭目默念着。
(月下老人在上,信女许蝉。诚心祈求,保佑我和林语铛永不分离,日日相伴。)
许蝉同样双手合十,磕头虔诚祈愿。
万懒寂静,文村亮着的灯寥寥无几,最终也随着晚风薄云暗下。
林语铛牵着许蝉大方下山,穿过几家水泥自建房便回家了。
二人亲密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方正的小窗再也窥不见。
李姨弯腰趴在窗边,双目死死盯着林语铛许蝉,旧日怒火与仇恨疯狂复燃。
“耷般叶(大半夜)布虽交(不睡觉),处来(出来)透际(偷鸡)么?”
想着,李姨立马飞奔下院子,查询自家田里鸡的数量。
“咿(一),尔(二),伞(三),死(四)……七……”
“哦呀呀!不得了了!!!!!”
李姨见歇着的大小鸡群只有七只鸡,瞬即一阵天打雷劈,怒目圆瞪咬牙切齿地拍了掌栅栏道。
“须颤(许蝉)!你布得号四(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