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挑衅 哎哟哟，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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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帝浔这声笑来得莫名其妙，恶灵立刻警觉起来，他不明白都到这份上了这人怎么还笑得出来。
他奇怪道：“你笑什么？很好笑吗？”
帝浔确实觉得好笑，道：“本王还以为是何方大能。先前你动用冰系术法加害宝酥，本王便猜出，你不过是北疆妖王座下的一条走狗。”
“当年妖王兴兵来犯，麾下全军覆灭于冰原之上。妖王本体连同一众妖帅，全被龙族镇封在七处阵眼之内，千年来封印都未有过松动。你藏头露尾不肯现形，说到底，不过是一缕苟延的残魂。若是本体真能挣脱封印，坐镇北冥的本王，又怎会毫无察觉。不过，既然侥幸逃出来了，就该识趣点儿，找个地方好好躲着才是。跑到本王面前招摇，是又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逃？！”恶灵厉声狂笑：“谁说是逃出来的！是你们天界内部有人暗中相助，算起来，本君是被人专程请出来的！”
帝浔道：“难怪你对本王过往知之甚详。原来是早已和天界叛徒互为依仗了。可惜，算盘打得再响，依旧是竹篮打水。就凭这点幻境幻术便想困住本王，未免太过天真。”
帝浔以为恶灵听了这番话会恼羞成怒。但虚空中那道声音再响起来时，却带着一种极令人不舒服的从容。
恶灵道：“殿下说得没错，这一层，本君确实失算了。可殿下有没有想过，本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拿陈年旧事击溃你。若是几段旧景便能打垮你，那你也配不上北冥王这个名号。”
帝浔道：“……试探我？”
恶灵道：“哼。殿下贵为仙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被一场幻境击垮？本君不过只是想知道，你心里最放不下的是什么罢了。”
“说得好似你已经得手了。”帝浔道。
“呵，早已了然。”恶灵轻笑：“殿下心中割舍不下的，正是你的那位王妃~”
“殿下目睹她受尽冰祟折磨时的应激之色，远比看见自己身遭酷刑时要剧烈百倍。殿下如今还能从容镇定。可若是你视若心尖的王妃，落到本君手里——”
帝浔笑笑，打断了他：“你莫非以为本王在意她？她不过是父皇塞给本王的一桩婚事，她我二人本就毫无情分可言，你若想拿她来要挟本王——”
“那你怕是又要失望了。”
真的么。
“你要这么想，也随你。不过本君今日，还特意给你备了份好戏。”
“嗯？”
“别急。”
幻空间里的黑雾再次铺开，这一次黑雾里凝结出了一幅鲜活的画面——
床沿边，宝酥垂着眉眼，替身侧的“帝浔”包扎肩伤。而那具顶着帝浔容貌的躯体，正侧头凝望着她，全然一副惬意模样。
看到这些，帝浔脸一黑。
而恶灵的声音却像旁白一样贴着画面响来，道：“你的王妃，真是世间难得的温柔。本君伤一露头，她便衣不解带、寸步不离，一点委屈都舍不得让本君受。”
帝浔：“……”
画面一转，是“帝浔”握住了宝酥的手，宝酥愣了一下没有抽开，耳根泛着淡红，低着头没敢看他。
见此，恶灵低低嗤笑，道：“绝色风姿，世间难寻。本君千载岁月，见过无数妖姬仙娥，却从未见过这样干净的女子。殿下手握珍宝却不解风情，反倒成全了借你皮囊的我。这美人近在眼前，谁能不动心？”
帝浔：“……”
下一瞬，画面定格。幻境里的伪身俯身逼近，将无措的宝酥抵在床沿……
恶灵故意放缓语调，吊足帝浔的怒火：“之后的画面，本君就不一一给殿下看了。毕竟是你心心念念的王妃，这亲密私事，殿下作为旁观者看着，该有多刺心。”
“不给看，但本君可以说啊！借殿下的容貌，享殿下的娇妻，占殿下的偏爱！这千年来被困在封印里的压抑一泄而出，真是难得的痛快！”
帝浔捏拳。
“殿下，你再威风又如何？你最宝贝的东西，已经归本君所有了！你猜猜，本君是怎么对她下口的？从哪儿开始的？她闭眼的时候，叫的是谁的名字？哎呀，说多了怕殿下受不住，可本君真的快活！她那么乖，本君有点舍不得还给你了。”
恶灵顿了顿，像是回味什么：“本君啊，亲过！抱过！啃过！嗦过！吮过！每一处都尝过了！殿下可别怪本君，实在是……太可口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帝浔握剑的手臂看似纹丝不动，可小臂上的青筋却在听完他的话后一根根暴起。
五百年的屈辱磨难都没能撼动他的心性，可眼前这人假借他的模样，轻薄他的人，早已让他的理智濒临炸裂。
他自己都没能那么肆无忌惮地碰过她，如今却被这条贱/狗借着皮囊占尽了便宜。这一瞬，他眼里只剩一道影子，和那影子嘴里还在往外冒的笑声。
恶灵瞧出帝浔的隐忍，不仅愈发得寸进尺，还刻意作死，句句往逆鳞上踩：“方才口口声声不在意？不在意你周身杀气都快凝成实质了？不过是亲了亲、受了点照料，你就绷不住火。那若是本君真把她掳走，日夜相伴亲昵，殿下是不是要气得疯魔，当场自毁道基来杀我？”
话音未落。
“咻——”的一声。
一道金光已经劈到了恶灵面前。
帝浔整个人像一道弓弦弹开，连人带剑朝那团暗影撞了过去。
“哎哟哟，急了急了。”
剑刃撕开暗影的瞬间，恶灵的笑声被截成两段。
“你——个——”
帝浔没给他喘气的机会。剑柄反手一砸，黑影被撞得向后翻卷，还没落地，一脚又踹了上来。黑影像条挨了打的野狗在地上滚了两圈，正要散开，帝浔的剑已经追了上去。
横劈、上挑、回削，连斩数剑，快得根本看不清。暗影被剁得四分五裂！
恶灵的声音从那些碎丝里重新聚起来，带着喘息，却还在笑：“殿下剑法见长啊。你不是说不在意么？不在意，你急什么？既然不在意，那本君怎么对她，又与你何干？”
“找死！”
帝浔一拳砸去。可就在拳风即将再次将那团黑丝震散之际，暗影深处忽然翻涌出一张脸来——
竟是一张白熊脸！白熊脸上留着一道疤痕，那道疤痕从额头直贯下颚，分外狰狞！
紧跟着，一只熊掌从暗影中探出，指尖朝着帝浔的方向，弹出一颗小石子。那石子极小，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飞得也快，几乎看不见轨迹。帝浔距离太近，收势不及，那石块便直直打中他的眉心，随即像融雪入水般，没入了皮肤之下。
那张白熊脸咧着嘴，得逞地笑道：“殿下，你中计了。”
帝浔还维持着前冲的姿势，可他的身子却忽然一僵。从眉心那块石子没入的地方开始，灰白色的石纹便沿着皮肤迅速蔓延。帝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节已经变成了石头的颜色，五指僵直且无法弯曲。
“终于让本君逮到机会了！”恶灵的声音猛地拔高，狂喜道：“那块石子叫打魂石——听过么？只要挨上，甭管你是仙是神，魂魄都得给我滚出来！不过嘛……这玩意儿想打中可不容易，这石子必须在人情绪极度起伏的情况下才奏效。殿下方才那副模样，为了一个女人像疯狗一样扑来，本君都不好意思说！”
帝浔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白影猛地从他躯体里弹了出去。他的身躯还站在原地，石化已经蔓延到了下巴，下一刻，整张脸彻底凝固，变成了一尊立在虚空中的石像！
那白影是……他的灵魂！
而他的躯体，已全部石化！
恶灵的声音从石像身后绕过来，道：“殿下，你输了。”
“输？”帝浔的灵魂朝着黑影的方向一个侧踢扫过去。可那一脚踢到一半就开始变慢，最后被恶灵轻轻一个后仰躲了过去。不仅如此，帝浔灵体的边缘还在散落细碎的光点，像被风啃蚀的沙丘，正在一寸一寸变薄。
恶灵道：“殿下，你以为灵魂状态还能像本体一样跟本君打？”
帝浔稳住身形，没有再出手。
可恶灵却忽然朝他飞来，一头撞在帝浔那尊石化的躯体上，将石像撞得向后飞了出去。帝浔的灵魂与石像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开。
恶灵抓住其中一个，如蛇般箍住帝浔的灵体，另一只手则轻抚那灵体的脸庞。
“三日后，若是你的魂魄不能回归本体——”恶灵故作遗憾的叹息：“你将永远回不去了。到时候，这副躯体就是本君的了。只要我得到这副身躯，便能潜入天界内部，打开北疆妖域的封印，迎接我北疆的王归来！你猜，到时候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从容？”
帝浔的灵魂被固定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不知道自己会飘向何处，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这副躯体，就算碎了，也不会落到这条狗手里。
恶灵没有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殿下，本君还想跟你说句实话。”
“呵。”帝浔冷笑道：“你话可真多。打架的时候话多，输的时候话多，赢了更话多。你上辈子是不是憋死没来得及说话才托生成这副德行的？”
“哎呀，殿下你急什么呀？本君这不是替你着想嘛！你想啊，你这灵魂飘在外面多孤单，本君现在跟你多说两句，好歹让你走得热闹些，不至于孤零零的。”恶灵说：“虽然本君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真不值得一提。但本君还是得说，主要是想打击你一下，好让你别太得意。”
“有屁赶紧放。”
“其实呢，本君没把你王妃怎样。”
“……”
“本君本想逗逗你，可你家那位王妃警惕得很，差点把本君反杀了。这后面要是放出来，岂不是显得本君很狼狈？”
“呵。”
恶灵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帝浔的肩膀：“所以啊，殿下，本君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夫妻之间，要相互信任才行。你信她，她信你，日子才能过得长久。本君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本君也懂一个道理：真正在意的，别轻易露出来。你倒好，本君三言两语就试出来了。殿下，你这毛病不改，将来可是要吃亏的哦。”
帝浔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本王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提醒？”
“不用谢不用谢，应该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王妃真的很聪明。本君活了这么多年，能让她这样的可不多。这倒是让本君更加欣赏她了。你眼光不错。”
帝浔垂下眼帘，他在琢磨这句话到底该当回事还是当个屁放了。
“你说完了？”
“别急嘛，还没完呢。”
帝浔有点不耐烦了。
恶灵道：“其实，本君的目标不是你。你这位王妃呢，本君和她有过交易——七日内若她能走出这里，本君便放了你们。若走不出去，你们所有人便留下命魂做本君的奴仆。她已经通过了第一层考验。而接下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帝浔那尊石化的躯体：“你就是她的第二层考验。”
“本君不知道你的灵魂会飘向何处，最后会落在什么地方。若是她找不到你，三日后你没回归本体。就算她踏碎了此方天地走出去，本君也不亏——”
“没了肉身依托的北冥王，与死人何异？”
帝浔微微一笑：“那你记住了，下次本王站在你面前时，你会死得很惨。”
“哟吼吼。”
恶灵又像被戳中了笑穴一样，道：“殿下，你连魂魄都快散了，还惦记着要杀本君呢？本君好感动，感动得都想替你把棺材板先掀好，万一你飘不回来了呢？”
“棺材板留着你自己躺吧。本王回来的时候，会去北疆冰原，将你的骨头挖出来钉死它。”
“咦咦咦——”恶灵发出一声怪叫：“殿下这嘴，真是比剑还利。本君真是越来越舍不得你了。”
话音刚落，帝浔的灵体便化作无数细碎的白光，朝着远处蔓延而去。光点掠过虚空，掠过石像的轮廓，掠过那片正在缓缓收拢的裂隙，很快便消失在了暗色深处。
恶灵望着那些光点远去的方向，从黑影中伸出熊掌，随意地挥了挥：“殿下，再见哦，路上别迷路~”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挑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