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捞到室友他哥后》梨枝绵

5、抓包 他正被裴京

　　舒乔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发呆，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完成一件艰巨任务。

　　裴京鹤跟个监督小孩进食的家长似的，坐在餐桌旁，指节点了点桌沿：“吃完。”

　　“老公，你做饭好好吃。”舒乔欲哭无泪地挖了一勺，努力吞咽下去。

　　其实真的很难吃，做这么难吃自己一口都不吃，全给他吃。
　　有点手段全使他身上了！

　　舒乔不情不愿地又吃了两口，仓鼠似的鼓着腮帮子不动了，习惯性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裴京鹤。

　　“不许撒娇。”

　　还没张嘴就被顶回去了。

　　“营养师说你贫血，需要增加铁质和维生素摄入。”裴京鹤声音淡淡的，俊美的脸上是十分严肃的神情，不容置喙。

　　舒乔还没来得及抗议，金主大人又夹了一块西兰花，体贴地递到他唇边。

　　“乖，张嘴。”

　　舒乔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巴，裴京鹤拿起纸巾擦过他的唇角：“好乖。”

　　裴京鹤喂得很认真，眼神专注地看着他咀嚼吞咽的每一个动作。舒乔僵在他怀里，耳根烫得要烧起来。

　　“可以了吗…？”

　　……他不想拿娇妻剧本行不行。

　　怎么办，除了尴尬和羞耻之外，还有那么一点被珍视的心动。
　　尽管有些沉溺于温柔，但舒乔不忘提醒自己，与其说是关心他，裴京鹤更像是在玩养成游戏。
　　更像是在享受做一个拯救者的角色扮演。

　　不过既然金主喜欢，那他就好好演戏。舒乔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绿茶的使命！

　　直到两周后，舒乔站上体重秤发现自己重了三斤。

　　裴京鹤站在他身后，双手扶着他的腰，满意地捏了捏那层薄薄的软肉，眼神像看着一件残缺的艺术，被他亲手修补后逐渐显露出应有的光泽。

　　“胖一点好，”他亲了亲舒乔的脖颈，“以前太瘦了，抱着都硌手。”

　　舒乔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确实丰润了一点的脸颊，只觉得有苦难言，“谢谢老公，”他脸上微笑，心里咬牙切齿，“你对我真好。”

　　真喂成三百斤的死胖子了看你还喜不喜欢！

　　*

　　学校那边，裴渡也没放弃。

　　他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更高调地对舒乔献殷勤。每天雷打不动的接送，舒乔下课时总能看见那辆改装过的炫酷摩托车停在教学楼门口。

　　舒乔说一句口渴，下一秒冰镇果汁就递到手边，甚至舒乔随口提了句论文难写，第二天裴渡就把写好的初稿发到了他邮箱。

　　“不要这样了，”舒乔非常严肃地告诉他，“你哥哥现在管我管得可严了，你都不知道。”

　　而且你论文写得也很一般啊！不能因为你的大脑一片空白，就说你的创新点是填补了学术届的空白好吗！
　　你们兄弟俩能不能不要总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了！

　　裴渡靠在车边，浅金色的阳光照在他的头发上，让他看起来像个没长大的男孩：“我才不怕他呢，我就想对你好，怎么，不行啊？”

　　舒乔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手机响了。

　　是辅导员打来的。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就白了。

　　挂断电话，裴渡连忙关心地问：“乔乔你怎么了？”

　　“这学期的奖学金被取消了。”舒乔声音郁闷，“有人举报我生活作风有问题，所以学校审批没通过。”

　　裴渡皱起眉：“谁举报的？”

　　“不知道。”舒乔摇头，嘴唇都快被自己咬破了，这次不是演的，他是真的着急。
　　那笔奖学金有一万块，虽然杯水车薪，但也是他用努力换的。

　　裴渡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里一紧。他掏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舒乔的手机震动，收到一笔两万的转账。

　　“你……”舒乔愣住了。

　　“双倍补给你。”裴渡收起手机，笑得有些孩子气，“别难过了。”

　　舒乔看着那笔转账，心里一时感动又犹豫。裴渡的好更像少年人笨拙的喜欢，热烈，不计回报，甚至有点傻气。
　　不像裴京鹤总有那么强的掌控欲。

　　那天晚上裴京鹤加班，舒乔鬼使神差地答应了裴渡的晚餐邀请。

　　虽然很紧张，怕被发现，但这种隐秘的反抗让他有很刺激的快感，就像在牢笼里偷偷挖一个洞，哪怕只是呼吸一口外面的空气。

　　餐厅是江边的高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桌上摆着一大束红玫瑰，在暖黄的灯光下娇艳欲滴。

　　“乔乔，你喜欢吗？”裴渡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喜欢呀！太漂亮了，谢谢你。”

　　舒乔笑眯眯地收下，心里却对一切不能卖二手的东西都没多大兴趣，甚至还有点心疼裴渡浪费钱，不过没有扫兴地表现出来。

　　“你喜欢就好，我还有一个礼物，”裴渡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胸针。白金底座，镶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送你的。”裴渡的脸有点红，“我第一眼看到这个胸针就觉得很适合你。”

　　舒乔接过盒子，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眼睛有点放光：“裴渡你真好，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这颗蓝宝石一看就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晚餐吃到一半，舒乔去了趟洗手间，他站在镜子洗手时，余光看到裴渡也跟了进来。

　　“乔乔，”裴渡站在他身后，声音有些低，“我还是……”

　　他伸出手想碰舒乔的肩膀，舒乔从镜子里看见他的动作，身体微微僵硬。

　　如果现在推开裴渡，那笔两万块的转账会不会被要回去？

　　就在裴渡的指尖即将碰到他时，突兀地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喂？”裴渡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变了，“什么！车被碰了？我马上来。”

　　他挂断电话，抱歉地看着舒乔：“车在停车场被人刮了。你等我一会儿，很快回来。”

　　舒乔知道裴渡喜欢玩赛车，车算是他的宝贝了，很体贴地点点头：“好，你快去吧。”

　　裴渡急匆匆地走了。舒乔松了口气，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走出洗手间。

　　他一出来就僵在了原地。

　　餐厅靠窗的位置，裴京鹤正坐在那里。
　　男人穿着一身黑西装，微微侧过来的半张脸线条冷硬，下颌绷紧。

　　舒乔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深呼吸努力让表情自然，慢吞吞地走过去。

　　“裴先生？”他故作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裴京鹤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舒乔脸颊因为酒精泛着淡淡的红，眼睛水润，嘴唇也因为红酒染上了一层艳色。

　　“吃饭。”裴京鹤的眼神像深不见底的寒潭，“你呢？”

　　“我……”舒乔大脑飞速运转，“我也来吃饭，正好遇见裴渡，就一起……”

　　“是吗。”裴京鹤打断他，微微眯起眼睛，“我记得我警告过你，离我弟弟远一点。”

　　舒乔呼吸猛地一滞，死死咬住了嘴唇，裴京鹤没再看他，拿起外套转身往外走。

　　“还不跟上？”

　　“啊……知道了。”

　　舒乔看了眼桌上那束碍眼的玫瑰，咬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停车场里，裴京鹤的车停在最角落的位置。舒乔拉开车门坐进去，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裴京鹤就俯身压了过来。

　　“裴先生——”没说完的话被堵在嘴里。

　　裴京鹤的手掌扣住他的后颈，力气重得让他发疼。唇舌被撬开，侵略性的气息灌满口腔，舒乔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指紧紧抓着座椅边缘。

　　“唔、唔……”

　　舒乔被窒息感憋出生理眼泪，裴京鹤终于松开他，却没有退开。

　　“等、等一下！”舒乔顿时慌了，“这里不行……”

　　“为什么不行？”裴京鹤的声音很低，带着危险的意味，“怕被人看见？”

　　舒乔浑身一颤，咬住下唇才没叫出声。

　　车窗外的停车场有零星的车辆进出，远光灯偶尔扫过，在贴了防窥膜的车窗上留下一道模糊的光影。

　　“裴渡，他，可能，可能会回来……”

　　“那不是更好？”裴京鹤咬住他的耳垂，声音混着温热的气息灌进耳道，“让他看看，你是谁的人。”

　　舒乔的心脏狂跳，透过车窗看见远处裴渡正焦急地四处张望，显然在找他。而此刻他正被裴京鹤按在车后座上。

　　手机响了，是裴渡打来的。

　　裴京鹤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毫不迟疑地递到舒乔面前。

　　“接。”

　　舒乔摇头，眼泪涌了出来：“求你了…不要……”

　　“接！”裴京鹤修长有力的手指钳住他的手腕。

　　舒乔没有办法，颤抖着手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乔乔，你去哪儿了？”裴渡的声音很急，“怎么不在餐厅？”

　　“我、我有点……有点不、舒服，先回…回家了。”

　　“不舒服？怎么了？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舒乔的声音拔高了一些，随即又软下去，“就是，头、头疼。已经叫车了。”

　　“我真的……先挂了……”

　　他挂断电话，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座椅上。裴京鹤终于满意了，他吻了吻舒乔汗湿的额头，温柔得和刚才判若两人。

　　“乖宝宝。”

　　*

　　回到家，舒乔腿软得差点跪在玄关。

　　裴京鹤扶住他，搂着他的腰往楼上走。舒乔靠在他怀里，脑子还是乱的。

　　刚才在车上，裴京鹤最后那几下又深又重，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死在那了。

　　上楼梯时，舒乔的腿真的一软，他踉跄着往前扑，膝盖磕在台阶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样？我看看。”

　　裴京鹤立刻蹲下身，撩起他的裤腿。小腿上青了一大块，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疼……”舒乔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裴京鹤立刻弯下腰，把他打横抱起来。

　　到了卧室，裴京鹤把他放在床上，转身去找药箱。舒乔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裴先生。”

　　裴京鹤回过头。

　　“我，”舒乔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只喜欢你。真的。”

　　裴京鹤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知道裴渡他……但他只是弟弟。”舒乔的声音很委屈，“我不想你们因为我闹矛盾。我不想你为难。”

　　他抬起眼，眼眶红红的：“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所以不想让你不开心。”

　　所以今晚能不能放过他，他现在腿真的好疼。

　　裴京鹤没说话，拿着药箱走回来，在床边坐下。他拧开药膏，用手指蘸了一些，轻轻涂在舒乔小腿的淤青上。

　　冰凉的药膏和温热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舒乔瑟缩了一下，裴京鹤按住他的腿。

　　“别动。”

　　他的动作很温柔，一点一点把药膏揉开。舒乔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忽然有点恍惚。

　　裴京鹤是怕自己带坏他弟弟，还是说在吃醋？如果吃醋的话，会不会裴京鹤其实真心喜欢……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就被舒乔掐灭了。

　　裴京鹤涂完药，抬起头对上舒乔的眼睛。少年眼眶还红着，眼神却有些飘忽，像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

　　裴京鹤的脸色忽然沉了一下。

　　“乔乔。”他抬起舒乔的下巴，拇指擦过他湿润的眼角，“看着我。”

　　舒乔回过神，眨了眨眼。

　　“你是我的人，只能是我的人，记住了吗？”

　　舒乔点点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我知道的呀。”

　　裴京鹤吻了吻舒乔的额头，“睡吧。”他说，“枕着我，我陪着你。”

　　舒乔躺下来，闭上眼睛。裴京鹤关了灯，在他身边躺下，手臂很自然地环住他的腰。

　　黑暗中，舒乔听见裴京鹤平稳的呼吸声，有一种好像被密不透风的蚕茧包裹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