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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釜底抽薪安天下 ...

  •   随着六部协调日益顺畅,积案逐步清理,朝廷与南方镇藩之间的紧张关系得到了极大缓解。

      然而,黎明光并未满足于此。

      在仔细审阅各镇藩送来的例行报表(如今已更加详实和自愿)后,他敏锐地发现了一个被表象掩盖的核心问题——所有镇藩,都背负着一个沉重且日益加剧的财政包袱:为了维持足以对抗朝廷的军力,他们不得不供养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

      这份压力,体现在报表中便是不断攀升的军费开支,以及各地为筹措军饷而增加的苛捐杂税,这反过来又加剧了民怨,动摇了镇藩自身的统治根基。

      各镇藩之主对此实则苦不堪言,却又骑虎难下,生怕一旦裁军,便会失去自保的筹码。

      洞察到此点,黎明光知道,彻底解决镇藩问题的最终钥匙,已经找到了。

      他再次向皇上上奏,陈述了自己的新发现与应对之策:

      “陛下,镇藩之患,其表在兵,其根在利,其痛在负。今其所以犹疑不定,非必欲反,实惧削藩之后,无以自存,为朝廷所鱼肉耳。臣请以‘精兵减负’为策,助其裁汰冗兵,提升战力,则其顾虑自消,藩患可根除。”

      皇上对此策深以为然,全权委任黎明光办理。

      于是,黎明光以“安抚巡边使”的身份,亲赴南方各镇藩,与各位节度使、都督开诚布公。

      他没有摆出钦差的架子,而是以务实的态度,帮他们算了一笔账:“诸位将军,养兵之费,日耗千金,民力已竭。朝廷无意尽撤诸镇之兵,然如此冗兵,空耗粮饷,战力平平,实非长久之计。若信得过黎某,我可助诸位裁汰老弱,精炼士卒。我向诸位保证,经我整训之后,贵镇兵力虽减三成,战力必增五成以上!届时,既能保境安民,又可大幅减轻负担,何乐而不为?”

      这番话,直击各镇藩的痛处,也给出了实实在在的承诺。

      在之前“填沟”建立的信任基础上,几位最具影响力的节度使率先表示愿意尝试。

      接下来,黎明光展现了其全方位的才能:

      强化训练:他亲自制定训练大纲,将他在西征时传授给边军的简易有效阵法(如小队协防、山地突击阵型)加以改良,针对南方地形与假想敌(主要是境外蛮族)进行针对性训练。他不再藏私,甚至亲自下场示范,其高超的武艺和卓越的指挥能力,令藩镇官兵心服口服。

      布设防御设施:他勘察各镇藩关键隘口、城池,指导他们利用当地材料,改造、加固防御工事,布设预警机关和防御陷阱,提升凭借地利以少胜多的能力。

      升级甲械:他利用在兵部改革甲械营造的经验,推荐可靠的军工坊,以优惠价格为他们提供质量更好、更适应南方气候地形的新式铠甲和武器,并传授保养维修技术。

      传授技术,弥补短板:他甚至还指导他们改进农田水利,提高粮食产量,从根源上增强后勤能力。

      一年之后,效果显著。

      经过黎明光整训的藩镇军队,虽然人数减少了,但精神面貌、纪律性、协同作战能力和单兵装备水平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实战演练中,能以少胜多,让那些尚未参与的镇藩看得目瞪口呆。

      负担的减轻是立竿见影的。

      裁军节省下来的巨额军费,让各镇藩财政压力大减,有余力可以减免部分苛捐杂税,修缮地方设施,民心也逐渐安定。

      对于裁撤下来的兵员,黎明光也早有安排。

      他并非简单地遣散了事,而是推动了一系列分流安置措施:

      愿意务农者,分给荒地、种子,并派遣农师指导他们先进的耕作技术。

      有工匠背景或愿意学技术的,则推荐至官营或信誉良好的私营军工作坊、矿场等处就业。

      部分年轻聪慧者,甚至被选拔进入地方官府担任基层吏员,或进入新成立的巡防营维持地方秩序。

      这些措施,确保了社会的稳定,避免了裁军可能带来的动荡。

      各镇藩见朝廷非但没有趁机削弱他们,反而真心实意地帮助他们提升实力、减轻负担、安置人员,最后的戒心也彻底放下。

      他们主动要求进一步深化与朝廷的合作,甚至主动提出,愿意送子弟入京,进入国子监学习,或参加朝廷的武举、文官选拔。

      皇上对此大为欣慰,下旨褒奖,并顺势推行,将各镇藩子弟纳入正常的官员选拔体系。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藩镇子弟逐渐融入朝廷,在各地任职,与中央的利益关联愈发紧密。

      曾经尾大不掉、动辄以武力相胁的镇藩之祸,就在黎明光这一系列环环相扣、恩威并施、化堵为疏的高明策略下,悄然消弭于无形。

      朝廷的权威真正深入南方,天下归心,四海升平。

      黎明光以其卓越的功绩,被誉为“定国神针”,其传奇一生,也成为大夏朝堂永不磨灭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