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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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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寂是真的懵。
作为这场云里雾里的对话里,除了对话双方外的唯一一个勉强算活物的存在,重寂真的没有搞清楚眼前的情况。
什么叫做另一个他?什么叫做他想要看的结果?
很可惜,重寂满脑袋问号,两个秦镜没有一个人要为他解惑的意思。
【秦镜】笑着:“是吗?那你可得把人看牢了,我还真想听那孩子喊我哥哥。”
祈安会在什么时候叫他哥哥呢?自然是他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出现在祈安面前,那么另一个当然就会压制在识海中。
秦镜微笑道:“这就不劳您操心的,我当然会看好陶陶的,不会让您有机会的。”
【秦镜】不以为然:“希望如你所愿。”
重寂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这两个人的对话听起来关系好像还不错,又好像很不好。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重寂不知道。
魔气包裹的魔种紧紧挂在识海之上,魔气流转,好似是秦镜识海中最为安静、存在感最弱的一个。
......
“唔.......”秦镜怀里的人动了动,将秦镜的思绪拉了回来。
秦镜意识从识海抽离,低头,跟睁开眼睛的少年对上了眼睛。
祈安想起昨天的事情,眉毛一皱,又气鼓鼓的撇开脑袋不要去看秦镜。他脸上的表情是气鼓鼓的,可是人还是赖在秦镜怀里不出来。
秦镜眼底泛起一点笑意,又看到祈安扭头时脖子上的痕迹时笑容沉了下来,眼里的笑又被心疼替代。
他动了动,调整了一下怀里人的姿势,让祈安坐在他腿上,祈安的腿垂下来,脚尖触地,秦镜手掌顺着腿往下一些,力度合适的帮他揉着小腿。
蜷在他怀里睡了一宿,秦镜想也知道人的腿多半也是僵的。
“陶陶还在生我的气吗?”秦镜语气低落的说着,“是我不好,伤了陶陶,陶陶不要不理我,我让陶陶打回来,好不好?”
祈安不去看他,还是生气的模样:“我又打不过你。”
秦镜的实力比祈安高出一大截,金丹和筑基之间是质的差距。
“我保证不还手,任由陶陶打好不好?”秦镜说。
祈安余光瞟向秦镜。
秦镜眼眼尾往下耷拉着,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被雨打湿的蝶翅,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向下垂着。
看着好不可怜。
祈安心软了,心里的气生不起来,又不想自己这样轻易原谅了。
他辛辛苦苦照顾了秦镜三年,结果秦镜一醒过来就掐他,掐得他可难受了,脖子现在都还有些疼,要是那么容易就不生气了,那他不就亏了吗?
可是看着秦镜这个样子,他又生不起气了。
小镜哥哥太讨厌了,他也太没骨气了。
自觉应该硬气点的祈安强撑着不去看秦镜,只要不看他就不会心软了。
少年的心思太容易看懂了,看得秦镜压不住唇边的笑。
为了自己的目的,秦镜压直了自己的笑,可怜兮兮的说着:“陶陶,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任由你罚,好不好?”
两个好不好,听得祈安撑不住了。
祈安不高兴的踢了一下秦镜,身体转过来了,凶巴巴的哼了一声,抱住秦镜的脖子,埋在他颈间抱怨着他:“小镜哥哥太过分了,明明知道.......”后面的声音弱了下去,小的听不清他究竟说了什么。
秦镜轻轻笑了下,没有笑出声,怕把人笑得恼了。
他抱着人,手指顺着祈安的脑袋,陷进祈安的发丝间:“我知道陶陶最好了。”
“你把我掐得好难受。”祈安过了一会儿松开秦镜,坐直了身体,控诉着秦镜的过分。
他仰起脑袋给秦镜看他脖子上的痕迹:“看,现在都还疼。”
祈安锤了秦镜一拳:“小镜哥哥为什么要掐我?”
他想起秦镜掐他的模样,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那个样子的秦镜好吓人,眼神冷冰冰的,看他跟看个死人一样,那样的眼神他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以前也看到过。
“小镜哥哥那个样子好吓人。”
“抱歉。”秦镜只能这样说。
他的经历,他的感受,有关另一个他的事情,那是不可以跟祈安说的事情。
他的宝贝不喜欢坏人,所以他要将会影响他在祈安心里形象的事情全部藏起来。
“哼,这次就原谅小镜哥哥了。”祈安说,“小镜哥哥下次不许掐我了。”
秦镜:“嗯,不会有下次的。”他就是伤害自己也舍不得伤害祈安。
气过了,祈安关心起了另外一件事。
“小镜哥哥为什么睡了这么久?”祈安问。
他当初以为秦镜很快就会醒的,估计最晚也就是几个月就可以醒过来。
没想到他这一睡就睡了三年,三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要不是祈安检查过好多次,确定秦镜的身体血气充足,呼吸平缓,没有任何问题,他都要怀疑秦镜是不是没了。
“我一个人被困在这里好久。”
他闯不过这个山谷的阵法,出不去,三年来没人跟他说话,只能对着沉睡的秦镜自言自语,这对性子跳脱的人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秦镜心疼的摸摸头的脸。
“我知道,苦了我们陶陶了。”秦镜说,“等休息两天,我就带你出去。”
“小镜哥哥睡这么久,是因为我吗?因为当初护着我才害的小镜哥哥受伤的。”后面的沉睡也是因为伤吧。
祈安的语气低落下来,揪着自己的衣服,是愧疚的。
“不是。”秦镜手抚上祈安的面颊,让他抬起头来面对自己,“跟陶陶没有关系。”
“陶陶不需要自责。”
祈安不信:“小镜哥哥不用哄我的。”
他耷拉着脑袋,跟只丧气小狗一样,眼里心里全是自责愧疚。
要不是因为他被卷入破洞,秦镜就不用救他,就不会受伤,那么秦镜也不会因此沉睡这么久。
“不是。”秦镜摸摸祈安的脸,抵着丧气小狗的额头,温声说道,“跟陶陶没有关系,我睡了那么久是因为别的,还要多亏陶陶照顾了我这么久。”
若是只有他一个人,沉睡这么久,对外界没有任何防备抵抗,他可能早就已经成为了野兽的口中食了。
“是吗?”祈安皱着眉头,不太相信,“因为什么?”
秦镜:“因为一个很坏的人。”
某个很坏的人不屑一笑:“呵。”
祈安嘟囔着:“我还是觉得你在哄我。”
秦镜蹭蹭他的额头。
“没有。”
他没有哄祈安,说的也是实话。他这次的沉睡是因为另一个秦镜,跟护祈安受的伤没有关系,为了护住祈安受的伤不严重,那个更多的是皮肉伤。
祈安瞥他一眼,没说信没信。
“哪儿有什么坏人。”
“有啊。”秦镜说,“一个很坏的人,要是陶陶以后遇上他了,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祈安眼神疑惑,不太懂秦镜的话。
秦镜又不说那个坏人是谁,他怎么知道会是谁,又怎么会知道什么时候碰上人,什么时候该远离人?
这些秦镜都没有说,就说一句要离那个坏人远一些。
他都不知道哪个坏人是谁啊。
祈安看看秦镜,觉得秦镜应该是睡太久了,脑子还没有完全转过来,才会犯这样浅显的错误。
没关系,他可以理解,反正有小镜哥哥在,真遇上了人头也会提醒他的。
祈安这样想,也就没有追问了。
“还真是小气啊。”【秦镜】当然知道秦镜说的人是谁,抱着胳膊笑着说一句。
还没见上面就教人提防自己了,他原来有这么小气的吗?
大秦镜摸摸自己的下巴,回忆着。
没有吧。
他弱小的时候挣扎着要活,没有什么大方小气的概念,等他强大起来之后,对其他的东西也不在意了,山珍海味也好,粗茶淡饭也好,在他眼中都不敢过是填饱肚子的东西而已。
旁人追求的奇珍异宝对他而言也不过泛泛之物。
【秦镜】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没有这样斤斤计较。
【秦镜】看着通过秦镜本人看得见外面的情况,看着外面那个少年,饶有兴味的打量着。
这应该算是他们第一次碰面吧。
有点可惜。
他盯着外面,看着那个少年跟秦镜抱怨撒娇,小弧度鼓了鼓的脸颊看起来很软手感应该不错。
他的手指捻了捻,只碰到了空气。
秦镜他们不可能待在这个山谷里,秦镜刚醒,还需要休息调整一下,他们打算休息两天就离开这里。
对此祈安没有意见,他被困在这里这么久,早就待不住了,要不是考虑到秦镜,他恨不得立马就离开。
只不过有另一个问题摆在他面前。
“小镜哥哥知道怎么出去吗?”
他把他知道的情况跟秦镜说了一下,吐槽着:“不知道是谁把这个山谷封起来了,害的我出不去。”
也不知道谁这么闲,把一个啥都没有的山谷封起来,他在这里待了三年也没有发现山谷里有值得封印的东西。
秦镜听着祈安吐槽着,弯着眼,笑不达眼底。
祈安不清楚山谷里有什么,他知道啊。
“我们陶陶的运气很好呢。”秦镜说了这样一句。
祈安:“???”啥?
秦镜笑而不语。
“运气确实不错。”【秦镜】点评般说着。
这个山谷他也来过,遭遇跟祈安可不一样,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以断了一条胳膊的代价活下来的。
那个被封印的东西在山谷地下深处。
秦镜抚着祈安的发,心底庆幸:“还好陶陶没有遇上。”
幸好他的陶陶不像他,是个好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