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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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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陌尘抓了个空,手指只抓到一片空气。
“陶陶!”
曲陌尘眼神大变,目呲欲裂。
手里聚起灵力狠狠的砸在了天堑的封印法阵上,一下又一下,大量的灵力砸下,法阵封印动荡,“隆隆——”的声音震耳。
他这行为把跟着赶过来的其他人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妖君大人住手啊!!!”
一堆人上前阻止。
这种力量砸下去,封印没问题也会砸出问题来的。
“滚!”
曲陌尘双眼赤红,根本不理会劝阻的人口里的大道理,他脑海中只有祈安被吞噬的模样。
他要过去。
魔域那么危险,他的陶陶不过一个筑基小修士,怎么活得了?
上前的人直接被曲陌尘扬手击飞,砸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妖君大人住手啊,不能砸了。”被打飞的人吐了一口气,看着几乎没了理智的人,颤颤巍巍的说着。
这样砸下去,会出大事的。
曲陌尘现在这副模样不像是能够听进别人劝阻的样子,有人手里出招,打算先将人控制住了再说其他的。
攻击被人挡了。
柳玄清冷冷扫了出手的人一眼,对方缩了缩脖子,又觉得自己没做错,梗着脖子说:“道君不要这样看我,我这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让妖君砸下去,要是把封印砸坏了可是会出大事的。”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做的对。
“我这也是为了边线着想,要是封印出问题,边线这些人该怎么办……”
柳玄清的目光冷漠,在这样的视线之下,那人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不敢再说了。
他心里是什么想法不清楚,可他感觉他要是在说下去,陵越道君可能会给他一剑。
以前大家以为妖君跟陵越道君关系不好,就两个人那性子,那见面就开刺的相处模式,谁也不能说他俩关系好。
虽说每次主动挑衅的人是曲陌尘,可柳玄清又不是受虐狂,难不成还喜欢别人阴阳怪气的讽刺吗?
现在不同。
长云剑宗那个小修士的存在说明这两位的关系没那么差,还有那个小剑修对两个人的称呼略微有点儿微妙。
有些人碍于曲陌尘跟柳玄清的身份明面上不敢说什么,只不过对视一眼,意味深长。
“道君,徐长老说的也没错,不能让妖君再攻击下去了啊。”
柳玄清站在曲陌尘身后,余光往后看着曲陌尘,抿了一下唇。
“我知道。”
道理他都懂,可是……他垂下眼。
他不能看着别人攻击曲陌尘,要是陶陶知道了会不开心的。
“我会处理好的。”柳玄清说。
他扫了一眼人,人群中几个还试图出手的人默默放下了手。
柳玄清知道曲陌尘的心情,但也不能真的看着他毁了封印。
“曲陌尘……”柳玄清喊着人,握剑的手紧了紧。
“你也要拦我。”曲陌尘回头,瞪着他。
平日里笑吟吟的眼里全是红,还泛着泪。
“陶陶掉进去了。”曲陌尘说,“他才刚刚筑基不久,魔域有多危险你不清楚吗?
柳玄清哑声。
他知道,他也担心,恨不得立刻追到魔域去,把陶陶带回来。
可是……可是不能以这样的方式。
他没有用剑,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曲陌尘的一条胳膊。
“你冷静一点。”柳玄清说,“我们想别的办法。”
白无因也劝说着:“曲君,冷静一些,祈安福缘深厚,会平安的。”
不管怎么说,祈安也是有庇佑的孩子,应该……不会这般容易出事吧?
应该不会吧……再怎样,秦镜不是跟着祈安一起掉进去了。
好歹也是未来的灭世魔头,不至于这样容易没了吧。只要秦镜还活着,白无因相信他就不会让祈安出事。
等等。
白无因想法一停,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
要是秦镜真的这样没了,对他们来说,算不算一件好事?
那样的话,危机就解决了吧。
他以前不是没有想过趁秦镜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杀掉对方。实际上,他也尝试过给尚且年幼的秦镜安排意外,可是失败了。
白无因知道自己的做法卑劣。
年幼的孩子没有做错什么,仅凭未来就判他的罪很卑鄙,可是那个时候的他想的更多的是不想让他匆匆窥见的命运发生。
可惜失败了。
他看着挣扎着活下去的孩童,聚起的手还放下了。
后来,他选择了顺从“天”的意,配合着“天”的自救尝试。
可……要是秦镜不复存在了,那么危机自然也解决了吧。
白无因想起那袋枇杷糖,想起那个会喊自己“白叔叔”的孩子。
他沉默了一瞬。
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他还是希望两个人平安无事。
柳玄清阻止了曲陌尘疯了一般的行为,曲陌尘挣扎着,最后被柳玄清一掌打晕了。
柳玄清接住了曲陌尘软下去的身子,目光投向白无因:“我先带他离开。”
白无因点点头:“我们留下来处理这边的事,你看好曲君吧,有消息我们这边也会传给你。”
天一宗还有其他长老在场,柳玄清离开也可以,而且曲陌尘这个状态,要是无人看着,恐怕还会闹出事来。
有实力又能够看管住曲陌尘的人在场没几个,柳玄清算其中一个,也是比较合适的一个,其他人也没有意见。
这次的事情不小,那边魔修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这边封印又出问题了,魔域那边还有个突然冒出来不知来历的神秘人。
“怎么这么多事情一下子冒出来了?”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
可是事再多,该处理的还是得处理,总不能放在这不管吧。
白无因听着众人的讨论和话,面具后的眼睛闪了闪,往那边的封印看了看。
他的身边站在沧无澜。
“剑尊不担心自己的弟子?”白无因问。
沧无澜也看着封印那边,声音很镇静:“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只不过,从他微微闪烁的眼神来看,他的心情并不如他声音那样稳定。
秦镜是他最小的弟子,也是他很满意的弟子,相处了这么多年,他就是再冷心冷肺也多多少少有感情了。
还有另外一个孩子……沧浪峰上最活跃的一个人,整天像是只安静不下来的小幼兽,领着他那只猫,一会儿这里逛逛,一会儿那边探探,峰上总是少不了他欢乐的身影和声音。
沧无澜有时候也会好奇,那个小家伙哪儿来的那么多精力。
可不得不说,有看着峰上那个身影,并不会让人生厌。
那个小弟子遇上他的时候也会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欢快的喊上一声“剑尊大人”,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
“是啊。”白无因看着封印,声音很轻,“他自己的选择。”
白无因想了想,手掌捏了捏袖袋,里面的小糖袋子躺在里面。
他垂下眼眸。
晚上他还是想法子看一看有没有办法预测一下祈安的情况吧,也不求多么详细,至少测一下性命是否安好吧。
那两个人的命运线都不是个好观的。
*
幽静的山谷有风,风穿过山谷引起“呼呼”的啸声。
晶莹的露珠在草叶上凝结,风吹动草叶,水珠在草叶上滚动,从叶尖坠下,砸在地上的人指尖上,微凉。
那只手动了动,手的主人也动了动,蓝衣的少年睁开了眼。
很疼。
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风刃不仅划烂了衣服,还划开了他的血肉。
祈安身上很凉,他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从身上的凉意和僵硬感,应该有好长时间了,至少一天起算。
祈安摸摸身上发疼的地方,从自己的灵囊里摸出了治疗的丹药。
他的伤势不重,更多的只是皮肉伤口,吃了丹药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祈安从地上爬起来,左右看看。
他没有忘记边线的事情,他清楚的记得自己被封印法阵上破开的那个洞吸进去了,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他腰间炸开的那个玉佩。
那个玉佩也是一个法器,是当初群英大会上秦镜给他的带着连接作用的玉佩,不知道为什么出了问题,他跟秦镜分开了,还因此意外认识了燕九思。
当时发生了半夏和云泽的事情,祈安就将玉佩这个问题给忘记了,谁会想到这个会导致这个遭遇。
“小镜哥哥?”祈安找着人。
他记得很清楚秦镜当时扑上来抱住他了,他身上没有太多的伤就是因为秦镜努力护住了自己,用他自己的身体帮他挡住了大部分风刃。
按理说,秦镜应该和他在一起才对。
祈安担心,秦镜的状况应该比他差得多。
“小镜哥哥。”
祈安顺着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找人。
*
北域。
原本属于北域域主的宫殿现在属于另外一个主人。
一个年轻的男人,一双狭长的幽蓝眼眸透着妖异,苍白的皮肤少了血色甚至隐隐可以看见皮肤下蓝色的血管,黑色的不知名纹路攀附在脖颈上,红与黑交织的衣裳压在消瘦的身体上。
他看着面前的一张羊皮图,上面有一点亮起来了。
他死死盯着那一点亮光,苍白的脸上涌上了激动兴奋的红潮,整个人因为兴奋而发抖。
“主人.......”
男人的语气激动到抖,幽蓝的眼眸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你才是这天下的主人,这个世界就应该臣服在你的脚下。”
他好像忆起什么如梦如幻的场景,神色痴迷,向那块高挂的图伸出手。
“那副盛景也将会在这个世界重现的。”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