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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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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安看着那个被抓住的万兽门弟子。
曲陌尘说这个人就是抓住的奸细。
那么,这个人就是他偷听到的那个男人吧。
可是......祈安看着那个男修。
祈安的眉头拧紧。
不太像。
“小爹爹。”祈安拉拉曲陌尘的衣袖,凑到他耳边小声地问,“这个人就是我偷听到的那个人吗?”
曲陌尘顺着祈安的力往他那边弯下些身子,闻言往那边瞧了一眼,摸摸下巴。
“是啊。”曲陌尘说,“虽然我觉得好像有些太顺利了。”
从祈安那里得到消息,再到抓到人,有些太顺畅了。他们把人揪出来好像花了不少心思,可是细究起来的,又好像没有特别困难。
“不过,通过这个人提供的线索确实抓到了魔修,不管这个人是不是你遇上的那个人,但他的确是跟魔族那边勾结了。”
从那个弟子那里搜出来的魔修物品跟魔族功法可骗不了人,还有那种狂热的态度,明显已经被洗脑很深了。
抓他也没有冤枉了人,至于是怎样让那个人提供线索的,曲陌尘觉得这个就没必要跟小孩子说了。
一些不好细说的手段。
白无因离曲陌尘这边比较近,听到曲陌尘跟祈安的对话,偏头低声询问了下:“祈安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白无因在外的时候戴着面具,祈安看不见白无因的神色,不知道白无因突然这样问他是不是随口一提。
祈安看着白无因,犹豫了一下:“我感觉,这个人不像我遇到的那个人。”
白无因听了祈安的话,往那中央看去,轻声说:“看起来,还有没抓住的啊。”
白无因的声音不高,祈安离他近,听到了白无因的话。
他意外抬头。
白无因这话是相信了他的话,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仅是他说了他的感觉。
祈安带着点不解:“白叔叔相信我?”
白无因侧头。
“嗯。”白无因说。
或者说,相信祂。
旁人不清楚,可是白无因却是清楚的。
如果对祈安使用血脉检测的方法,那么血脉指向会指向曲陌尘跟柳玄清,可实际上白无因那是因为祈安跟这两人的因果线相连,他是属于天地孕生的,他的直觉有时候不是直觉,而是一种指引。
“那这样的话......”祈安看着那个万兽门的弟子,流露出一点迷茫,“事情是不是还没有解决?”
白无因:“看起来似乎是。”
白无因看着因为这个忧心的少年,抬手落在祈安的肩上,对上少年看过来的目光,道:“曲君跟道君把你养得很好呢。”
当初将祈安交给这两位的决定没有错。
“祈安也做的很好呢。”
白无因往另一个方向看过去,那是长云剑宗的方向。
祈安:“什么?”
他不懂白无因话里的意思。
他什么做得很好?是指这次的事情吗?可是他这次好像没有帮上多少忙。
虽然最先发现有人跟魔修勾结的人是他跟秦镜,但是他们也没能提供多少线索。
“有时候,一个选择的改变影响是很大的。”
白无因没头没尾的说了这样一句,面具后的人轻轻笑了一声,低头看见身侧的少年一脸的迷茫。
“祈安很棒。”白无因低头夸奖着,“我们的小救世主做的很好。”
祈安:“啊?”
怪不得好多人吐槽天机阁的人说话神神秘秘的,从阁主到弟子基本上都是这个风格的。祈安听着白无因的话,也生出这样的感觉。
好难懂啊。
什么救世主?那是在说谁?
祈安下意识左右看看,发现白无因好像是在跟他说。
啊......这个是在说他吗?他跟这个词有什么关系吗?
白无因笑笑。
一把举世无双的宝剑固然厉害,可是谁又能否认容纳它的剑鞘就是无用的呢?
只是不知道,最后的命线是否能够真正的改变呢?
他的视线落在少年身上。
少年的诞生是一个尝试。
天地自救的尝试。
白无因曾在命运的间隙窥见过另一个世界的模样。
整个世界都好似一个巨大的坟墓,一片死寂,透着绝望,连天地都在哭泣。
最后一眼,他与一个人对上了眼。
那只是匆匆一眼,令他遍体生寒。
白无因不想落得那个下场,不管为公还是为私。
“咳咳。”
白无因不想去回忆自己那段时间的心境感受。
很累。
焦虑,崩溃,混乱,没有方向,他的所见所知还无人可以诉说。
对于未来走向,他能够窥见一点变化,可是没办法确定最后的结局。
整个人心身俱疲,心理比生理更加受罪。
手被人碰了一下。
白无因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低头,发现祈安正看着他。
白无因尽量平复下情绪:“祈安,怎么了?”
祈安望着他,想了一下,从自己怀里摸出来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的是枇杷糖。
他把那袋子放到白无因的手中:“白叔叔这个给你。”
白无因:“这个是?”
“枇杷糖。”祈安说,“小镜哥哥做的,对嗓子好。”
“白叔叔看起来好累的样子,甜的会让心情好一些哦。”
累吗?
白无因曲起手指,握住被放在掌心的糖袋子,心绪翻涌过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谢谢。”白无因道,“祈安真是个好孩子呢。”
那边有人来寻白无因,应该是与这次的魔修有关。
白无因收好那袋枇杷糖,温声跟祈安说了几句后离开了。
祈安跟着秦镜一起出来的,曲陌尘他们要就魔修一事讨论一下。祈安他们这些小辈留在那里有些不适合,便出来了。
秦镜本就关注着祈安,注意着他的情绪。
秦镜问:“想什么呢?”
祈安看他一下,叹了叹气:“没什么。”
这些事跟小镜哥哥说了也没用。
秦镜:“什么事情不可以跟我说吗?”
“不是。”祈安说,“就是感觉说出来也没有多大用处。”
“秦镜,祈安。”上官夜撞上出来的两个人,喊着人。
“嗷。”一只小豹子比上官夜激动,扑进祈安怀里。
“疾风?”
祈安抱住了豹子。
“……疾风,你也太无情了吧。”被蹬了一脚的上官夜拍拍胸口上的脚印,幽怨的走过来。
“嗷呜~”变小的妖兽不理会自己主人,在少年怀里蹭蹭,撒娇般的叫唤两声。
“上官师兄。”祈安抱着人家的豹子,跟人家问好。
上官夜的到来打断了祈安与秦镜的对话,秦镜看向上官夜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满,面上还是如常。
上官夜把赖在祈安怀里的疾风抱过来:“你们两个要去哪儿?”
他被他爹撵到这边来历练,心里也郁闷。
不就是在他爹低声下气给他娘道歉的时候不小心闯进去了嘛,至于那么生气吗?
说真的,看他爹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跪在他娘面前撒娇道歉喊姐姐的,有点儿恶心。
他没忍住,嫌弃直接溢于言表,被他爹揍了一顿扔到这边来了。
上官夜一边吐槽着,一边领着人到处逛。
他比秦镜和祈安早一些时候到这边来,自告奋勇说领着他们逛一逛。
秦镜和祈安听着上官夜吐槽着他爹,眼神复杂。
要是上官门主知道上官夜这样直喇喇的把这些事给他们两个外人说出来,会不会后悔把人扔到这里来?
还有就是……秦镜跟祈安对视一眼,秦镜从祈安眼里看到了一些压着的笑。
没想到上官门主还有这样一面。
万寿门门主夫妇秦镜识见过的,一个虎背熊腰的暴躁汉子,一个温柔似水的端庄女修,站在一起对比特别明显。
没想到这两个人在人后的相处模式是这样的。
秦镜眼底也溢出点笑意来,介于人家亲生儿子在场,笑出来就不礼貌了。
“到了。”上官夜停了嘴,站住了。
祈安探出脑袋来:“这里是?”
“来边线必参观的地方。”上官夜说,“天堑,又被叫做域界线。”
祈安:“……”说的好像是什么参观景点一样。
“这里不会很危险吗?”祈安说。
作为两边的交界,这样说的跟景点一样真的好吗?
“这里本来就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嘛。”上官夜目光扫过界域线周围。
这里不是没人的地方,相反的,这里人不少,甚至还有做小生意的人。
只是这里各种人都有,宗门弟子,散修,普通人……
祈安也看见了。
这里看起来不比镇魔关城里冷清,还是热闹的。
祈安站在天堑边上。
那是一道巨大的裂缝,据说是当初一剑攒下遗留的。
对于普通人来说,它看起来很大很深,可对修士来说又似乎并不大,修士一跃便能够越过。
实际上并不是,天堑之中是无数的阵法封印才是拦截两边的重点。
“不过,还不是有偷渡的办法。”
阵法封印也只能拦住两边无法大批量涌入,只要有心,还是有法子跨界的,不然修真界的魔修是怎么出来的,凭空变出来的吗?
祈安听着上官夜在哪儿叨叨说着,似懂非懂的。
嗯?
他感觉到一股视线。
扭头看过去,看见一个人,很普通的人,没有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特点。
可是祈安有些眼熟,感觉在哪儿看到过。
祈安偏了一下头,往自己记忆里寻找了一下,翻了好久才翻出来一点印象。
这个人,好像是之前在群英大会上在云泽身边看到的那个人。
跟云泽关系不错的样子。
他跟那个人对上了视线,对方对他礼貌笑了一下便移开了目光。
看上去只是无意看过来而已。
祈安手里捏着咬了一口的果子,这个是上官夜给他的,万寿门的特产红奈,主打一个酸甜多汁。
他想起来一点事。
那天,他在云泽身边看到两个人,让他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一个是半夏,另一个就是这个年轻男修。
祈安张张嘴,手捏捏手里的果子。
“陶陶?”秦镜不想听上官夜叨叨那些没营养的话,侧目注意到身边的人。
祈安张张嘴,喊了一声人:“小镜哥哥,那个……”
“那是什么?”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祈安一行人也望过去。
那是一个小洞,一开始不大,但是慢慢扩散到了碗口大小。
“封印受损了!”有人喊着。
人群乱了起来,有人往外跑,也有人往里挤,心思不同的人在混乱的人群中反应也不同。
秦镜一把抓住祈安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以防人跟自己挤散了。
“什么情况?”秦镜拧紧了眉,把祈安护在怀里。
“好像是封印出问题了。”祈安说。
人群拥挤混乱,无人注意到祈安腰间一块玉佩闪烁,有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中蔓延,不多,无人注意。
也不是无人注意,在人群中,一个男人好似有所察觉,视线越过混乱的人群,落在了被秦镜护着的少年身上。
年轻的男修眼里浮现过隐隐的兴奋,手下动作,一股魔气穿过人群融进了那枚玉佩中。
魔气融入到那一瞬间秦镜就察觉到了不对。
要真说起魔气来,秦镜了解的可真不少,他识海中还有更为精纯的魔气。
只是意识到是一回事,出手还是晚了一步。
“哇啊!”
魔气融进玉佩,像是往一滩静水中砸下一块巨石,玉佩一下子炸开,碎片飞溅,从祈安脸上划过,留下几道血痕。
天堑上破开的那个洞仿佛找到了目标,涌出的魔气与这边的魔气吸引,掀起的风吹飞了碍事的人。
“哇啊——”仅仅只是筑基的少年抵不住这股力量,被一股吸力拉向那个漏洞。
“陶陶!”秦镜也被逼开,眼睁睁看着剧烈的吸力将人卷走。
黑雾四散,秦镜双眼充斥着黑与红,跟往外跑的人不同,他努力扑向那道身影。
识海之中,重寂看着爆发的魔气,以及闪烁着诡异红光的魔种。
“秦镜,你疯了吗?”
识海动荡,重寂焦急之下也没有办法,他能够做的仅仅是用他好不容易攒的那点力量在这次风暴中保护自己。
那是……
重寂瞪大了眼睛。
他看见了一道裂缝,违背常理的东西。
那道裂缝裂开一点,他看见了半张蔓延着图纹的脸。
秦镜抓住了人,烈风好似利刃,划破衣衫和皮肉,秦镜只能尽量将人护在怀里。
别的他也做不了了,随着那股吸力被拉入那个漏洞。
“陶陶!秦镜!”
在那个洞口合拢时,秦镜看见往这边飞过来的一道红影。
一只手抓向他们,可惜,手指即将碰上的时候,那个洞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