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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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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山面无表情地将早川秋推上握手会的台子。
“早川老师，您的粉丝已经等候多时了。请开始营业，注意表情管理。”
早川秋站在聚光灯下，台下乌泱泱的人群像一片沸腾的黑海。
无数双眼睛亮得发烫，呼吸声、尖叫声、相机快门的咔擦声，全都黏糊糊地糊在他身上。
第一个粉丝冲上了上来，女孩的指甲上还贴着闪钻，掐进他虎口时像某种小型啮齿动物的啃咬。
“秋様！我爱你！”
早川秋的嘴角抽了抽，勉强扯出一个弧度，下意识想抽手，却被对方死死攥住。
第二个更过分，已经蹭到他身旁，呼吸喷在他锁骨上：“秋君，能摸摸你的腹肌吗？”
早川秋的手指无意识蜷起，就在他濒临爆发的瞬间，贺山瞬子无声地横插了进来。
“这位客人，请遵守秩序。”
早川秋松了口气，借着未来恶魔的预知力扫视人群中可能存在的异常。
可台下的尖叫声更狂热了。
“秋君好冷酷！好喜欢！”
“连皱眉的样子都这么完美！”
早川秋的胃里翻涌着一股酸水，喉头滚动，却只能咽下去。
另一边，电次穿着凌波丽的制服，蓝发假发歪歪斜斜地扣在脑袋上，裙摆随着他夸张的动作翻飞。
他咧着嘴，犬齿在漫展的灯光下闪着光，像只误入糖果工厂的野狗。
“喂！猫耳的！合个影呗！”他一把拽住路过猫耳娘的胳膊。
猫耳娘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得一抖，但看清他身上绫波丽的制服后，竟笑了起来。
“咔嚓——”手机定格，电次的脸几乎贴到对方肩膀上，眼睛亮得吓人。
“再来一张！”他嚷嚷着，又扑向另一个兔女郎。
兔女郎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抽出一根Pocky，叼在唇间，冲他勾了勾手指。
电次的大脑“嗡”地一声短路，本能地凑过去，犬齿轻轻咬住Pocky的另一端。
兔女郎轻笑一声，往前一推，Pocky断裂，碎屑沾在他的嘴角。
“好吃吗？”她问。
电次呆滞地点头，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天堂。
他早把任务忘得一干二净，满脑子只剩下“再多拍几张”“再被喂一口”“再蹭近一点”。他像条被投喂的流浪犬，各色的糖果饼干投喂到他嘴边，他在女孩子们的娇笑和闪光灯里彻底迷失。
帕瓦的粉色头发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她站在章鱼烧摊前，鼻尖几乎贴在铁板上，眼睛里倒映着滚烫的油光。
“喂！这个给本大爷！”她一把抢走路人刚拿到手的章鱼烧，叉子一戳，整颗塞进嘴里，烫得直跳脚，却还是含糊不清地吼着：“好吃！再来！”
摊主刚想骂人，帕瓦已经旋风般冲到可丽饼车前，一脚踩在柜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最后一个，归我了！”
“可、可是这位客人已经付钱了……”
帕瓦充耳不闻，直接伸手抓走，奶油蹭得满手都是。
她一口咬下去，草莓酱从嘴角溢出来，像某种凶案现场的血迹。
她边吃边跑，像只快乐的粉色仓鼠，腮帮子鼓鼓囊囊，嘴里塞满了战利品——章鱼烧、可丽饼、炸鸡、鲷鱼烧……
“嗝——”她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满足地拍拍肚子。
“本大爷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只有握手会里的早川秋，浑身僵硬站在握手会的台子上，仿佛在被上刑。
“秋様！请看看我！”
“秋君！能握久一点吗？”
他的手指被无数双手拉扯着，指节发红，虎口隐隐作痛。就在这时——
“砰！”
一个女粉丝突然捂着胸口，踉跄后退，脸色潮红，呼吸急促。
“我、我不行了……秋様太帅了……”
她摇晃两下，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早川秋眼神一凛，立刻转向贺山瞬子。
“我去看看情况！”
没等回应，他已经大步跨下台子，装作关切地扶起晕倒的粉丝，顺手塞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照顾好她。”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扎进人群，身影迅速被吞没。
贺山瞬子站在原地，雪青色的刘海遮住眼睛。
“跑得真快啊，早川先生。”
而此时的早川秋，早已循着一丝微弱的恶魔波动，追踪而去。
早川秋在后台通道里穿行，灯光惨白，照得墙壁像死人的皮肤。
拐角处的接缝黏着一层半透明的黏液，像蜗牛爬过的痕迹，但更粗、更浊，蜿蜒如某种生物的肠道分泌物。
他伸手蹭了一点，指腹黏腻，凑近时闻到一股腐败的甜腥。
他皱眉，顺着痕迹往前，脚步放轻，右眼的蓝雾悄然翻涌——可还没等他看清未来，身后就传来贺山瞬子轻飘飘的声音：
“早川老师，下一批粉丝已到场。请立刻返回。”
早川秋的脸瞬间黑了。
“这里有恶魔。”他的指节抵着墙上的黏液，示意贺山瞬子看。
贺山瞬子面无表情的说。
“我会安排其他恶魔猎人来处理。但您的握手会，不能耽误。”
早川秋的指节绷紧，几乎要在墙上摁出裂痕，然而还是被握手会的保镖不由分说的拖走了。
另一边的电次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面那个精灵COSER——银发尖耳，裙摆飘得像片云，腿白得晃眼。
她回头冲他笑了一下，睫毛扇动，像蝴蝶振翅，然后转身拐进一条通道。
电次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
可通道尽头是堵墙。
精灵COSER不见了。
“哈？”
他挠挠头，犬齿无意识地磨了磨下唇。
四周的墙壁好像比刚才窄了点，天花板也矮了些，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像是……融化的糖果？
他转身想退出去，却发现来时的路似乎变了。
“不对劲。”
他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早川秋又被按回握手会，聚光灯刺得他右眼发疼。
粉丝们的手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黏腻的指尖划过他的掌心，掐着他的腕骨，有人甚至偷偷摸他的腰。
“秋君！看这边！”
“秋様！请对我笑一笑！”
声音嗡嗡地往他耳朵里钻，像一群蜜蜂在脑壳里筑巢。
他右眼的蓝雾翻涌着，隐约能嗅到会场角落里飘来的腐臭味——那恶魔还在，躲在人群里，正像条蛆虫在糖罐里蠕动。
早川秋终于忍无可忍，借口去洗手间，甩开贺山的视线，再次溜向后台。
可当他拐进那条熟悉的通道时，脚步猛地顿住。
路不见了。
原本笔直的走廊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尽头变成了一堵墙。
墙上贴着他的巨幅海报，那张被修得完美无瑕的脸正对着他，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一个不属于他的、诡谲的笑。
而帕瓦这边陷入了另类的自找麻烦
帕瓦的鼻尖抽了抽，眼睛死死盯住小孩手里的彩虹冰淇淋——那玩意儿大得离谱，颜色鲜艳得几乎刺眼。
“本大爷的！”
她一把抢过来，舌头一卷，整坨冰凉的甜腻滑进喉咙，冻得她天灵盖发麻，但下一秒，糖分的快乐炸开，她满足地眯起眼。
小孩愣了两秒，嘴巴缓缓张开——
“哇——！！！”
哭声震天响，小孩一把抱住帕瓦的大腿，鼻涕眼泪全蹭在她裙子上。
“赔我冰淇淋！呜呜呜，妈妈——！”
帕瓦低头，看着这个挂在自己腿上的人类幼崽，嘴角抽了抽。
“啧，麻烦。”
小男孩的鼻涕黏在帕瓦裤子上，他哭得撕心裂肺，手指死死揪住她的裙摆，仿佛她是这世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脏死了！滚开！”帕瓦甩腿，可那孩子像块牛皮糖，粘得更紧了。
“我妈妈走丢了。”小男孩抽抽搭搭地说：“妈妈答应给我买棉花糖……最大的那种……”
帕瓦的眉毛拧成一团。
“啧，麻烦死了！”她一把拎起小孩的后领，“本大爷带你找妈妈！但棉花糖得分我一半！不，三分之二！”
与此同时，恶魔领域里的电次起初还挺享受。
小姐姐们围过来，手指滑过他的肩膀，笑声甜蜜。可渐渐地，她们的笑容凝固了，嘴角越咧越大，眼白扩散，脸扭曲成可怖的模样。
她们的手指变得尖利，指甲泛着青灰，像某种节肢动物的附肢。
那些COSER的手臂开始拉长，黏糊糊地缠上电次的脚踝。她们的嘴张得太大，下颌骨“咔”地脱臼，喉咙深处传来湿漉漉的吞咽声。
电次终于慌了。
“等等！这不对吧？！”
他后退，后背却撞上一堵“墙”——软乎乎的、带着体温的、由无数个“小姐姐”拼接而成的肉墙。
海报前的早川秋有了新发现。
海报下的地面上不知道被谁随手扔了几张糖纸。
他蹲下身，指尖挑起一张糖果纸——
螺旋花纹，艳得刺眼，边缘还沾着牙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