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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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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头哗啦啦的流着，早川秋把洗好的餐盘放在沥水篮上。
喵子蹲在流理台上，后爪蹬着耳根，粉色的肉垫在晨光里泛着橘色的光。
电次像只饿疯了的野狗，扑向茶几上那半杯橙汁，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犬齿在杯沿磕出清脆的“叮”一声。
帕瓦的反应更快，她一脚踩上沙发背，借力腾空，粉发在空气里炸开。
她的指甲抠进电次的手背，血珠立刻渗出来，可电次死不松手。
“是本大爷的！” 帕瓦尖叫，膝盖顶向电次的胃。
电次闷哼一声，却趁机仰头灌了一口，橙汁顺着下巴往下淌，在T恤上洇开一片黏腻的甜。
帕瓦暴怒，抓起抱枕砸向他的脸，电次被砸得踉跄，却还在笑。
早川秋关掉了水龙头，嘴角翘了翘。
喵子早就跳上冰箱，居高临下地观战，尾巴尖愉快地摇晃。
电次揪住帕瓦的衣领，帕瓦扯住电次的头发，两人纠缠着，撕咬着，谁也不肯松手。
电话铃突然响起。
早川秋甩了甩手上的水接起电话。
"早川君。"玛奇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个小任务要交给你们。"
“好的，玛奇玛小姐。”早川秋接着电话余光瞥了一眼电次和帕瓦。
"不必紧张，去漫展的低级别巡查任务而已。"她轻笑了一声，"就当是放松吧。"
紧接着伊藤那特有的、轻佻又危险的腔调在电话那头响起：
"啊，对了，秋君的偶像身份，在那种地方可是万能通行证呢，务必好好利用哦。"
电话挂断后的寂静格外刺耳。
早川秋放下听筒，话筒和塑底座发出一声轻响，他抬眼望过去。
电次和帕瓦的战争仍在继续。
真的没问题吗？
早川秋按照指示，带着帕瓦和电次去往一家装修颇有格调的老式咖啡馆。
这里是伊藤指定给他的“临时经纪人”的碰头地点。
早川秋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象征性的要了杯水，指间有规律的敲打着桌面。
而电次和帕瓦在最后一份草莓芭菲的所属权互相撕扯。
早川秋按着太阳穴，指腹下的血管突突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钻。
风铃突然响了。
门被推开，带进来一缕风，吹散了咖啡的香气。
一个少女走了进来。
她穿着时髦的短款外套，雪青色的妹妹头修剪得整整齐齐，发尾贴着苍白的脖颈，像是被精心摆放的玩偶。
她环顾了咖啡厅一遍，径直朝早川秋走来。
早川秋的手指骤然收紧，死死盯着那张脸——
是贺山瞬子。
那个在地狱自我献祭的贺山瞬子。被他亲眼确认过尸体的贺山瞬子，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还成了个女孩子。
不，也许只是长得像的姐姐或者妹妹……
少女在他面前站定，嘴唇微微张开：
“早川先生，我是您的临时经纪人，贺山瞬子。”
"请您不要感到惊讶。"她微微行礼后坐到了早川秋的旁边，"我是情报恶魔。在地狱死亡后，也会在人间复活"
她的语气平静，仿佛性别转换、死而复生不过是系统更新时的微小bug，不值得大惊小怪。
早川秋感觉自己不存在的偏头痛要犯了。
情报恶魔？性别随机化？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盯着贺山那张脸，试图从上面找出某种破绽，某种证明这只是幻觉的蛛丝马迹。
可她的五官只是比记忆里柔和了些许，下颌线条不再那么锋利，唇色也浅淡了几分罢了。
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张被篡改过的档案，逻辑上说得通，可偏偏让人心里发毛。
贺山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低头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资料。
资料被整齐地摊开在桌面上，包括漫展三层的地图（详细标注了所有摊位、厕所、紧急出口），以及一份精确到分钟的"早川秋偶像握手会&小型LIVE&粉丝互动游戏"时间表。
电次和帕瓦不知何时停止了打闹，凑过来看热闹。电次吹了声口哨："哇哦，秋，你这排场比还挺大的啊！"
"早川君，"贺山瞬子点了点计划表，"你需要严格遵守此时间表，确保偶像活动的顺利进行。"
她顿了顿又说："同时，在活动间隙，‘顺便’找出并评估场内可能潜藏的恶魔或魔人。"
早川秋毫无拒绝余地的就被塞入了这个荒谬的任务。
刚进漫展会场，电次就迫不及待地抖开手里的橙色外套，衣服上歪歪扭扭的“火影”字样似乎在闪着光。
“老子今天要当火影主角！”
帕瓦的粉毛炸开，一把揪住电次的领子，血液在她的指尖凝结成爪子，“嗤啦”一声划破衣料。
“放屁！你要当绫波丽，因为本大爷今天要当明日香！”
电次踉跄着后退，衣服已经成了破布条，可怜巴巴地挂在肩膀上。
他瞪大眼睛，喉咙里滚出一声悲鸣：“我花了一千日元租的！”
帕瓦充耳不闻，拽着电次的胳膊就往更衣室拖。电次挣扎得像条上岸的鱼，脚后跟在地板上蹭出两道黑印。
“你给本大爷当凌波丽！”
“我才不要当三无女！”
“那你想当谁？碇真嗣？”帕瓦冷笑，“那种软蛋有什么好cos的！”
电次噎住，脸涨得通红。
帕瓦突然转头，眼睛亮得吓人：“秋！你来当葛城美里！”
早川秋的太阳穴狠狠抽了一下。
“不行。”一旁都贺山瞬子轻飘飘地插话，指尖点了点手表，“早川先生有偶像活动。”
帕瓦“啧”了一声，目光在贺山身上转了一圈，不容拒绝的提议道：“那你来当渚薰！”
贺山瞬子眨了眨眼，居然没拒绝。
早川秋看着她平静地接过白色制服，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荒谬感——这个死过一次的恶魔，现在要cos一个非人角色。
真是地狱笑话。
电次刚换好凌波丽的制服，蓝色假发歪歪斜斜地扣在脑袋上，像被雷劈过的拖把。他别扭地扯了扯超短裙，脸色比生吞了柠檬还难看。
“真是屈辱……”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突然凝固。
不远处，一群穿着清凉的COSER小姐姐正举着自拍杆嬉笑，短裙翻飞，大腿白得晃眼。
电次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停滞，嘴角缓缓咧开，口水“啪嗒”滴在地上。
“天堂……是真实存在的……”
下一秒，他像条闻见肉味的野狗，“嗖”地窜了出去，瞬间淹没在人群里。
帕瓦刚想骂人，鼻翼突然翕动。
烤肉、章鱼烧、可丽饼的香气像无形的钩子，拽着她的魂往外飘。她的肚子“咕噜”一声，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本大爷的胃在召唤！”
她甩开步子狂奔，粉毛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残影，转眼就消失在小吃摊的海洋里。
早川秋站在原地，想要拉住他们的手指微微抽搐。
贺山瞬子已经换好了渚薰的白色制服，灰白色的短发衬着苍白的脸，活像个精致的人偶。她歪了歪头，语气平静：
“要去找他们吗？”
早川秋的指节捏得“咔吧”响。
“……算了。”
反正，这两个白痴迟早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早川秋叹了口气，穿过漫展回廊，忽然觉得脚下的路像是被人偷偷拉长了一截。
原本直通握手会场的走廊，此刻却像一条被反复折叠的纸蛇，拐角处多出几道本不该存在的弯。
墙上的指示牌钉得歪斜，「握手会 →」的箭头末端，隐约渗出一点暗红。
他皱眉，再定神去看时，那红色又消失了，仿佛只是灯光投下的错觉。
空气里飘着爆米花的甜腻，混着某种更隐秘的腥气，像是铁锈，又像是腐烂的草莓。
他脚步未停，余光却瞥见某个Cosplayer的假发下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那里的皮肤不像化妆，倒像真的没有血色，青紫色的血管蛛网般浮在表面，随着呼吸轻微蠕动。
可等他转头细看，那人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了。
走廊顶灯忽明忽暗，在他手背上投下栅栏般的阴影，一格格爬过皮肤。
远处传来电次的怪叫和帕瓦的大笑，声音隔着人潮传来，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般的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