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同床共枕 那一夜，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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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清听到“休息”二字，神情微微一滞。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间小屋虽然温暖整洁，但空间着实有限。
火塘占据了一角，几件简陋的家具靠墙摆放，而整个屋子里，能称得上“床”的，只有墙角那一张铺着厚实羊皮和旧氆氇毯子的木榻。床确实不算小，但再大，也只是一张床。
他的目光在那张床上停留了片刻，又有些尴尬地移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上那件紧绷的羊绒衫袖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和不安：“那个……我……我今晚睡哪儿啊？”
“睡床上。”
温芷头也没回，伸手指了指那张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她正弯腰将沈砚清换下的湿衣服一件件摊开，挂在火塘边的木架上，借着火光烘干。动作利落而自然，丝毫没有注意到沈砚清脸上那抹不自在的神色。
“我睡床上，那你睡哪儿啊？”
沈砚清听到“睡床上”三个字，大脑突然宕机。他张了张嘴，有些不知所措地追问了一句，但他的耳根已经开始发热，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他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未和任何一个女生同床共枕过，连想都没想过。此刻突然面对这样的局面，他只觉得自己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温芷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直起身，转过身来看着他。她的表情坦然而平静，既没有调侃，也没有窘迫，像是他问了一个极其普通的问题。
“我也睡床上。”
她如实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随即又补充道，“这床挺大的，完全睡得下两个人。你不用大惊小怪，我又不是豺狼虎豹，不会吃了你。安心睡一觉，休养一晚，明天好下山。”
她的语气太过坦然，太过平常，仿佛男女同榻而眠在这雪山上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事实上，在她看来也确实如此——她先前救过的人里，也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在这间小屋里过夜的人不在少数。条件有限，资源匮乏，在高原上生存，许多城里人在意的繁文缛节，在这里都不值一提。活着，暖和，吃饱，睡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沈砚清看着她那双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扭捏和紧张有些可笑。他垂下眼，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点了点头：“好的，谢谢你。”
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这个坦率姑娘的好感。
温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到床边，将枕头重新拍了拍，又多加了一条薄毯，然后指了指床铺，示意他可以过去了。
沈砚清撑着椅子扶手，缓缓站起身来。他的双腿依然有些发软，膝盖处传来一阵阵酸胀的无力感，但比起刚从浴桶里出来时已经好了许多。
他一手扶墙，一瘸一拐地，慢慢挪到了床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床铺很软，垫着厚厚的一层干草和羊皮，上面铺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
他侧身躺下，枕着枕头，将那条薄毯拉到胸口。他闭上眼睛，原本以为自己会失眠，会胡思乱想，会因为身边即将躺下一个陌生的姑娘而彻夜难眠。
然而，他没有。
也许是这几天的经历太过惊险，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也许是那张床太过温暖，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又或许是温芷身上那种坦然而安稳的气场，让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心。
总之，他几乎是刚躺下没多久，意识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窗外的风声、火塘里牛粪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温芷在屋内走动时轻微的脚步声，都像是一首遥远的摇篮曲，将他缓缓地推入了一片深沉的、温暖的黑暗之中。
那一夜，他睡得格外沉，一夜无梦。
……
等沈砚清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透过木窗缝隙洒进来的一束清冷晨光。
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寒意，火塘里的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但被窝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余温。
他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看向窗外。天色微亮，雪山之巅被初升的太阳染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辉，壮丽而肃穆。
新的一天，悄然而至。
阿巴阿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同床共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