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义的游戏》番茄配牛肉面

2、奇怪的游戏

　　21:00的月光像浸了水的纱，顺着窗缝淌进出租屋，窗帘被风掀得晃了晃
　　颜余把脸埋进枕头里，指尖攥着被角，又是失眠的夜，大学时许轻舟红着眼眶的告白像碎玻璃，在脑子里扎得生疼，翻来覆去地闪
　　“睡不着？”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裹着电流音，有点像劣质游戏的NPC，“颜余，你该放松放松了——来玩场‘真实游戏’怎么样？”
　　颜余猛地睁眼，刺目的白光裹着陌生的殿宇砸过来，他撑着冰凉的玉阶坐起身，嗓子哑得像卡了沙：“呃……这是哪儿？”
　　那声音又飘过来，软乎乎的，像在哄小孩：“您好~因时间错乱，您被卷进这场游戏了~”
　　颜余瞬间绷紧了肩，指尖抠进玉阶的纹路里，语气是社畜被打断加班的急：“什么破游戏？快让我回去！我妹还等着我交生活费，她就我一个亲人！”
　　“放心啦~”那声音拖长了调，“您那边的时间会暂停，游戏成功后，我们将满足你一个愿望”
　　颜余松了半口气，却还是皱着眉，把“社畜谈判式”的不耐烦摆出来：“行，你说——这游戏怎么玩？”
　　“普通游戏对您太没挑战啦~”声音带着点邀功的雀跃，“您完成任务就能回去咯~”
　　颜余指尖一顿，突然觉出不对，语气沉下来：“……为什么是我？”
　　“因为是‘他’选的您呀~”声音拖了个转音，像在藏秘密，“秘密~好啦，先介绍您的身份吧：首轮身份——颜国的颜殿下。”
　　颜余挑了下眉，刚想说“听着还行”，那声音突然补了刀：“不过呢~您这‘颜殿下’，赶上亡国啦~”
　　颜余的火气“腾”地窜上来，咬着后槽牙骂：“你玩我呢？这身份不就是把甜枣塞我嘴里，再拿刀扎我喉咙？”
　　“别打断我呀！咳咳……”声音咳了两声，又恢复轻快，“后续您会被别国带走~主线任务只有一个：活着。祝您游戏愉快~”
　　“嘿！把话说清楚——”颜余刚吼出声，耳边突然炸响机械音：“游戏开始！”
　　一一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扑进来，袍角都被踩皱了，尖着嗓子喊：“颜殿下！敌人攻到主城门口了！这可怎么办啊？”
　　那道声音又插进来，带着点“任务提示”的冷漠：“支线任务：保住颜城。”
　　颜余捏了捏眉心，把“社畜式吐槽”咽回去，没好气道：“条件呢？总不能让我空着手守吧？”
　　小太监抖着身子，眼神飘得不敢看他： “他、他说……要您投降，跟他们走……”
　　颜余沉默两秒，突然抬眼：“给我拿件白衣服。”
　　小太监愣了愣，磕磕巴巴地问：“奴、奴才多嘴……为什么是白色啊？”
　　颜余垂着眼，指尖擦过案头的玉玺，语气淡得像蒙了层霜：“……给百姓穿的丧服，总得是干净颜色。”
　　“是！奴才这就去！”小太监躬身退下，没看见颜余攥着玉玺的手，指节泛着青白
　　不多时，白绸衣裹上了身，颜余踩着殿阶走向外阳台——夜风裹着硝烟味扑过来，他低头，正撞见城下玄甲堆里，秦沉勒马而立的身影
　　秦沉抬眼，玄色披风扫过染血的地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颜余，投了吧，要么按条约走，要么……别逼我动手。”
　　颜余没退向垛口，反而往前挪了半步，白绸衣摆被风卷得贴在腿侧，像片要坠的云
　　他指尖勾住腰间悬着的玉佩，那是颜国宗室的信物，往垛口外一荡，声音裹着硝烟的涩：“秦沉，你要的是颜城的降旗，还是我这块宗室玉佩碎在城下？”
　　秦沉的缰绳骤然绷紧，马嘶鸣着抬蹄，他盯着那枚晃在半空的玉佩，喉结滚了滚：“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颜余指尖的力道松了松，玉佩撞在石沿上，“当”地响了声，“你退兵三里，给颜城百姓半柱香的时间出城；我跟你走，降书我亲笔写，但你要是再往前一步——这玉佩碎了，颜国宗室的血，今天就溅在你攻城的战旗上。”
　　颜余带着点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熟练，朝秦沉笑了笑
　　秦沉的指节攥得泛白，玄甲的肩甲蹭着马颈，叮地响：“你赌我不敢？”
　　“你敢。”颜余突然笑了，那笑里裹着点破罐破摔的倦，“但你要的是‘收服颜国’，不是‘屠尽颜城’——我这枚玉佩碎了，你这‘破城之功’，就得沾着‘逼死宗室’的污名，传到别国耳朵里，谁还敢降你？”
　　秦沉盯着他眼里那点“算准了”的亮，突然勒转马头，声音沉得像碾过碎石：“退兵三里，半柱香。”
　　颜余松了手，把玉佩揣回怀里，转身对小太监扬声：“去，敲钟——告诉百姓，从西侧门走。”
　　小太监愣在原地，刚要应声，颜余却突然踩上了垛口的石沿，借着高度往城下看，声音轻得像风：“秦沉，半柱香后，我自己下去，你要是敢动百姓一根头发……”
　　他没说完，只拍了拍怀里的玉佩，白绸衣在硝烟里晃了晃，像面没降的旗
　　半柱香后，颜余踩着悬下来的绳梯往下走，刚到一半，突然被人拦腰抱了过去，秦沉的手臂裹着玄甲的冷意，声音贴在他耳边，带着点没压下去的躁：“下次再敢站那么高，我直接让人把这城墙拆了。”
　　颜余靠在他怀里，闻着硝烟混着玄甲的味，突然笑了：“游戏规则没说不能赌啊。”
　　秦沉没说话，只把他往马背上一放，马鞭甩在空气里，带着颜余往秦军阵里去——帐顶的玄色绣金纹，成了颜余再睁眼时，看见的第一个“秦国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