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奏鸣录》杏影戏斑驳

24、第二十三章 滚烫小狗和管子猫咪（十一） 车内三

　　车内三人谈兴正酣，车外藏在绿荫内的两只猫一趴一坐安静地等待着车里的人和猫出来。
　　宋袭野的尾巴无意识的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他们还要多久才出来？”
　　一堆猫还等着救呢。
　　“快了。”庄珣翊言简意赅地说。
　　“你怎么知……” 宋袭野突然一愣，然后麻溜地站起来，“他们出来了。”
　　停在不远处的车随着的一侧车门的打开轻震了一下，三个人三只猫从车上下来，其中两人和迎面走来带着一只德牧的人打了个招呼，交谈了几句后，牵着德牧的男人对她们点了点头。
　　男人摸了摸身旁的大狗，示意它依次去嗅闻三只猫的气味。待德牧完成嗅闻后，他半蹲下来轻抚着它的脖颈，随即站起身交代了几句，又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方向，然后带着德牧转身往回走。
　　纪旭趁他们说话的时候，偷溜到宋袭野和庄珣翊面前：“快，你们现在先上车。我们马上要出发去救猫了。”
　　“进展这么快！” 宋袭野一边诧异，一边迅速的和庄珣翊先一步偷偷摸上车。
　　等纪旭重新蹲回原来的位置时，正好听见宋夺霜对季朝瑾说：“我们已经锁定大致范围了，就在近郊。这次过去是踩点探路，人多容易打草惊蛇。妹妹你就先在学校里，等我们通知你。那片区域在你们市辖区内，如果到时候查获的待安置小动物数量较多，还得麻烦你协助小向帮忙募集一些学校的志愿者过来搭把手。”
　　“好，你们多加小心。我在学校等你们。”
　　等向爽带着三只猫重新回到车上时，发现车里又多出了两只猫。
　　向爽意外地说：“诶？怎么多了两只猫？这是学校里的猫吧？”
　　“不会是在我们下车说话的时候跑进来的吧？” 向爽从后座探头朝着宋夺霜说：“夺霜姐，你先别开车，我先把它俩带出去。”
　　纪旭伸出爪子拍了一下于安：“跟着我做。”说完便不经意的用身体挡了挡向爽伸出的手，跳下铺着垫子的座椅，挨个蹭上蹲坐在角落里的两只猫，“咪咪喵喵”叫了几声。
　　于安紧随其后，蹭上宋袭野，然后转头瞅了瞅旁边的庄珣翊，继续蹭着宋袭野。
　　燕子也从向爽怀里跳下来，五只猫不一会就扎堆在车门内侧。
　　向爽：“诶！燕子？你怎么也加入了。咋这样，我还得先把你们分开。”
　　“等一下。”宋夺霜看着慢慢蹭成一团的五只猫，说：“不用带出去了，就带着它们一起去吧。这样亲密，不是一起从那里逃出来的，就是长时间待在一起。不管怎样都能让安安通过反复嗅闻保持一个较长的气味记忆，毕竟安安年龄也大了，嗅觉不如以前。”
　　“啊？可五只猫会不会太多了，万一它们闹腾起来……”
　　宋夺霜打开左转向灯，慢慢转动方向盘：“没事，说不定它们到时候还能给我们指路呢。要是真闹起来，你就带它们回车上等我们回来。”
　　·
　　银色的汽车掀起尘埃，如离弦的箭般驶上高速公路，车窗外的景色像倒带的磁带一样，由陌生到熟悉，带着五只猫一路回到之前逃离的地方。
　　这一次它们不再躲避。
　　有赖于汽车和高速公路，回程的时间大大缩短。抵达宋夺霜判定的地点时，一人一狗正站在路边等着她们。
　　向爽打开车窗：“行舟哥，你车停哪了？”
　　江行舟朝她点了点头：“停在前边的一个公园旁边了，有点距离。这不好停车，不过我在附近看到了一处空地，那能停一辆车，你们把车停在那里吧。要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们能快速上车。”
　　向爽比了个“OK”，关上车窗。随后银白色的车子在江行舟的指引下驶进了一处被荒草遮掩的空地里。
　　等车上的人和猫下来后，江行舟有些惊愕：“……这么多？”
　　不过两人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江行舟是知道宋夺霜的行事作风的。她带这么多只猫，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确认：“这五只猫都和我们一起去吗？”
　　宋夺霜：“嗯，它们是一起逃出来的，猫多气味也浓，有利于安安搜寻。要是它们恐惧靠近那里，就让小爽带它们回车上。”
　　“行。”江行舟摸摸了身边精悍的大狗说道：“去吧，安安。”
　　德牧“汪”了一声，低头嗅闻了一会几只猫身上的气味，直起身，湿润的鼻子在空气中耸动了几下，带着人朝前走。
　　一行猫也乖乖跟着人走，不吵不闹，也没有什么抵触应激的行为，让时刻注意着它们的向爽安心了不少。
　　三个人五只猫跟着德牧走进野草丛生的荒地里。
　　几只猫四处张望着，看到被野草掩映的小石子堆和沙土后又安安静静地跟着走，看起来就像猫科动物好奇或者打量新环境一样。
　　一直注意着它们的向爽感到一丝摸不着头脑的怪异，狐疑地看着脚边的猫。
　　这四只猫，这么看起来不太对劲？感觉不太像一般的小猫啊……难道是因为它们比其他猫通人性？
　　走在最前边的德牧突然停住了，在原地踏步左右转了转头。江行舟拍了它几下，引着它再次去嗅了嗅小猫。
　　湿润的狗鼻子在庄珣翊身上嗅了几个来回，拱乱了几处被潮湿鼻息弄湿的毛发。精悍的警犬回头转身，干净利落地又继续朝前走，留下一只带有狗味的大黑猫。
　　庄珣翊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是一味的抖毛。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是另外三只猫不约而同的想到：庄珣翊这次是绝对不会舔毛的。
　　前行的队伍停了一下，等德牧再次回到队伍最前方后，又继续拨开肆意生长的草叶向前走。
　　纪旭在心里估算着距离。早在跟着引路的德牧走了一小段路时，他就知道这不是它们之前走的那条道，但也殊途同归 —— 而且这条路，分明是条捷径。
　　“前面有人。”江行舟的声音从上方落下。
　　宋夺霜：“有多少人？”
　　“你来看看吧。我觉得这不对劲。”
　　宋夺霜走上前眯着眼仔细观察了一会前方破败的房子，冰冷的视线像锐剑一样仿佛要剖开掩人耳目的破铜烂铁，让腐烂的脓包赤裸裸地摊在太阳下灼烧。
　　板房外的五个人正围着一辆大货车收拾东西。长绳，袋子，金属工具，这些经常出现在工地的工具此时充满了不明意味。一个距离货车两三米外的人像监工一样站着，浑身充满警惕，宋夺霜几年来从警的直觉像雷达一样疯狂预警，她感到自己的肾上腺素在上升。
　　她闻到了气味，一种漠视生命的血腥味。
　　江行舟低声道：“夺霜。”
　　“嗯，我带了。”
　　宋夺霜从包里拿出观靶镜，固定在一个展开的三角支架上，连接手机进行录制。
　　向爽：“夺霜姐，前面什么情况？”
　　宋夺霜看着手机里板房窗户后冷冽的金属反光，冷笑：“持有大量非法刀具，真是给他们能坏了！”
　　向爽吓了一跳：“什么？！”
　　这群疯子!
　　江行舟：“小爽，一会夺霜把手机给你后，你把猫都带回车上，在车上把录像和定位发给周哥，然后给他打电话，让他抓紧时间带人过来，我和夺霜留在这看着。”
　　江行舟顿了一下又说：“重点把‘持有大量非法刀具’这个情况说说。”
　　向爽看向江行舟，江行舟朝她点了点头：“对，那群人在这安装了信号屏蔽器。”
　　向爽：“艹。”
　　蹲坐在人腿边的于安耸动了几下鼻子，远方袭来的一股细小的气流穿过它的毛发：“……天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