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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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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的崩坏总是很快的。
就像是大明上上下下从来都没想到,自己这边会出一个世所罕见的战神。
就像是资本大宋抱着,拿几个子儿去打发臭蛮夷叫花子的主意,却没有想到,自此失了汉人的衣冠。
在公亲贵族们高朋满座,通宵达旦的宴饮的时候。
也从没想到会被一个女蛮子用坚船大炮轰开城门,硬生生的被自家的下人从府邸中捆缚而出。
唉。
真是寂寞如雪啊。
木溪站在城楼观风景。
只见得,风萧萧兮易水寒,风声鹤唳兮,王公贵族一去不复还。
这是何等的快慰啊。
不过,倒是也有一些小瑕疵。
有个蓬头垢面的苍发老头,见着了她居然不知死活的大骂了起来:“妖妇!”
“牝鸡司晨!”
“国将不国!”
“乱臣贼子!”
木溪还没说话呢,就有一个粗壮都汉子,特别忠肝义胆的冲上前来,捂住了老头的嘴,拖了下去。
虽然没有做什么,却也把这老东西,捆的结结实实。
接下来,是诉苦大会的大审判。
累世公卿们,将会在那里,迎接最后的余晖。
木溪不在意的想着。
视网膜一道消息十分清晰【充能完毕!】
【下个世界穿越倒计时准备中…】
木溪又笑:“她就知道,自己穿越,不是因为意外,总会有个幕后黑手什么的吧。”
她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十几年了,这十几年,似乎改变了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改变。
总归是把这个世界勉强改造成了,自己看的顺眼的样子。
不知道自己走后,这个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真期待啊。
“军主很高兴?”
身边人也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在他们看来,接下来就是女主称帝她们这些人也能挣个从龙之功,自此以后,也便是彻底甩脱了脚下的泥点子。
木溪听见这句话心里又微微的咯噔一下,她想:“临走之前,我应该还是要做点什么。”
这些年,虽然她在尽力的克制发展,但是她的势力仍旧从一个滚雪球的状态不停的扩大,这个世界的人也不是傻子,他们在意识到一个政权日薄西山而另一个政权如东升之初阳,自然会想办法的依附示好投奔,但是那些会钻营的人也恰恰是最懂得旧有的体系的规则的人,他们用贿赂美女金钱讨好崇拜,撬开了不少人的心门,像克苏鲁腐化信徒一样,把这些人变成了自己的走狗。
虽然木溪废掉了五望七姓那样的世家大族,拒绝公卿世禄,更讨厌举荐制,一心只有科举制,但仍旧有一双看不见的手,诡异的影子徘徊在她的政权的身下,操纵着一些什么。
如果她在拿到天下没多久的时候走掉,把这样一个烂摊子留给后来的人,那人没有足够的威望,或者说没有跟木溪一样的威望在处理那些自得意满的元老的时候想必会异常的束手束脚吧。
唉…
“要大开杀了吗?”
—
谁都没有想到在这个元年,这个能告别旧有的年号冠上新的年号的元年,迎来的是史无前例的大屠杀和大清洗。
曾经的欺男霸女的旧官僚?
杀!
曾经为非作歹的衙内们!
杀!
曾经的王侯将相们!
杀!
有人这样的发出警告和诅咒交织的谶语:“圣上既然谋得来天下,便需要治理天下,如此暴虐,必如那秦皇一般…”
木溪当时就穿着一身棉制的束缚的衣裳,坐在椅子上,批改公务,她爱听手下的人跟她说外边的话,外边的消息对她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消遣,对她说这个话的还是此事比较有名的大才子,属于是才华横溢,又出了一辈子的名过的非常之光鲜。
木溪听了只笑不语,她这个位置已经不能随便的说一些带有好恶的话了,她随便的一句话都能给下面的人带来无可想象的后果,虽然那个大才子说话很难听,但是他却并不是没有自己的作用,有生之年,他的才华会被木溪手下的百姓一口一口的啃食殆尽,在此之前他没有死的资格。
“圣上啊…”
木溪心里百转千回。
“妈妈,你能看见我吗,我好像要当皇帝了!”
“唉,妈妈应该是看不见的吧…”
木溪晃了晃有些疲惫头晕的大脑,签发了一封至关重要的文件。
这封文件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上称之为史无前例世所罕见的,另一种意义上的洪武大屠杀。
因为它杀的是功臣。
但是这种大屠杀,比起洪武大屠杀来说又要更加的证据确凿,后世的人对于木溪这个最开始的初代元首,总是带着各种各样的幻想,和尽量据实的猜测。
比如,说她最开始,会法术神通,通晓阴阳,知道变化,就是最早的组织架构,最爱用的装神弄鬼,所谓的法术无非是数理化一类,变化那就更是障眼法了。
但是后世的人,不管怎么考究,都必须不得不承认一个事情,那就是木溪这个元首确实是非常的懂看人。
可以说是一类,非常懂得欣赏千里马的伯乐。
正是因为如此,无数的人对于这一份屠杀的文件有一种毁誉参半的心态。
因为她不仅杀的,刚刚开始飘飘然的初代政体的上下胆寒,也使无数的自觉累了这么多年,可以享福的人,一下子就噤若寒蝉。
更使得百姓们,惊奇的发现我。
虽然在沐兮手下过的生活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了,但是这种好日子很显然是没有上限的或者说它能变得更好,虽然死掉了一些名声极其大的大官,但是却有一鲸落万物生的效果,大家发现自己赚钱的渠道更多,物价变得更便宜,甚至于原本执政有些生涩的地方的阻力也没有了,某一些在本地阴影具有威望和统治力的姓氏也悄然的消失,阶级开始变得更加的稀薄。
甚至只是以经济进行了一个简单的划分。
而不是以所谓的身份地位血统,而导致的残酷的划分。
简单来说,就是看见有钱人,你可以想他有钱跟你有什么关系又帮不上你,不惜得理他。
但是看见有身份地位血统的人,虽然他不一定能,帮的上你但是你看见他要下跪,这就是区别。
就在这举国欢庆百废待兴的时期,木溪提拔了很多,年轻的干部,填补了很多空缺的人手,以一己之力,把这个看起来有点老朽的政体,又变得焕然一新,如同初生的乳虎,刚升起的太阳。
—
新的继承者,也已经在门外等待了。
—
那是个长的不太漂亮,但是眼神极其锋利的女娘,木溪见过她,看过她的档案,她有个长的不漂亮但是贤惠持家的丈夫,有个不聪明,但是喜欢画画的女儿,还有一个从小就喜欢徐霞客,于是成年就坐上了海船去冒险的儿子,她几乎是符合这个时代对女性的所有的要求,还要做的更完美,生儿育女,给丈夫孩子带来无可比拟的荣耀。
但她又很简谱。
起码木溪没有发现她通过自己的权利,为自己的子女,丈夫,亲族,谋取什么额外的东西。
这样的继承人的人选,木溪其实有几十个。
但是到最后,只有她成为了自己的唯一的人选。
—
对面的人,看起来有点不解,但是眼神,平静的,坦然的,看起来有种荣辱不惊的驾驶,坐的很端正。
木溪笑着跟她聊天:“有什么想问的吗?”
对面的人心里有一堆话,最后也才挤出来一句:“为什么是我呢?”
“我出身不好,长的不美,还结婚生子,克己奉公,跟其他人不一样,更不如那些一心要学军主,不婚不育的女娘,为什么是我呢?”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
她崇拜眼前这个,看起来白净清秀,岁月的痕迹没有一点停滞在脸上,看起来能做她女儿的清秀女娘。
这是大家的神啊!
救苦救难的神。
带人弃恶从善的神。
长生不死的神。
会永远领导她们的神。
是属于女人,也属于男人,属于孩子的神。
大家其实都没觉得,正值壮年,如同神仙一般的木溪,会需要一个太子,一个立刻接位的继承人。
大家也不过是觉得,这只是个障眼法。
就连坐在这里的女人因为这么想。
木溪的眼睛落在她的身上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又好像没有看穿,她只是轻轻的笑了起来,像路边每一个无忧无虑的傻孩子一样:“我很早就说过,我不希望有太监,既然我不希望有太监,那我也不希望有女性阉割自己,起码不应该为了权利去阉割自己,我希望这个世界上人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意去生活去做事…”
“如果我让一个不结婚不生子的女人坐上了我的位置,那么,仿佛就是在传达一个信号,只有不婚不育的人才能坐上我的位置,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千古的罪人。”
女人感到木溪的眼神,似乎有千钧重担,大脑很清晰的听见,祂说:“我把担子交给你了!”
—
元首死了…
死在众目睽睽,旧有的残党,组织的暗杀里。
真死了吗?
那当然没事了。
核心的心腹都知道,木溪并没有出事。
祂只是要回去了…
—
但百姓们的,悲哀,恐惧,心痛,却是难以计算的。
没有任何示意的情况下。
原本应该花团锦簇红红火火的衣着,被依次的换下,白色的麻布供不应求,人人脸上都带着悲哀的神色 ,惶恐的神色,无助的神色。
有许多的人自发从外地赶来想要送木溪最后一程。
木溪就隐身站在自己的葬礼上,看着老人,稚子,青年,对着自己的棺木落泪。
心里百感交集。
她想:“这一世,为我哭的好像不止爸爸妈妈。”
她想:“此界之人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想:“不论如何,我也管不了许多,来到这里,做的每一件事,都无愧于心,就够了。”
虽然这样想着,她还是使用了很久都没有使用过的词条。
【铁骨铮铮(临时道具):“短时间内,个体无法对禁止目标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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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