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叩门 “术式顺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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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硝子压下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强迫自己重新打起精神。
线索近在眼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葵木真弓此刻或许就在这扇门后。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把门打开。
如果葵木真弓真的在里面，找到人以后，她一定要把一切问个清楚：为什么从未向她提起过赤仓村，为什么要在提交给总监部的资料上作假，以及当初为什么能那么干脆地和她断了联系。
最后那个念头冒出来时，家入硝子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隔了这么多年，她原以为那些事早就过去了。
可真正站在这里，她才发现，心中的困惑与恼意丝毫未减。过去发生的一切仍历历在目，仿佛从未真正远去。
家入硝子抬手推了推门板。木门纹丝不动，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院内也听不见任何动静。
她又屈指敲了两下，随后转头看向五条悟。“五条，能把这扇门轰开吗？”
五条悟挑了下眉，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
“能啊。”
他顺着那只形似鳐鱼的咒灵背脊滑下来，轻巧地落到门前，随手摘下墨镜。门板上察觉不到半点咒力，门后却像被什么严严实实地封住了，就连六眼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不过这一击下去，门后还能剩下什么，我可不保证。”
五条悟刚抬起手，夜蛾正道便先一步拦住了他。“等一下。门后的情况还没弄清楚。葵木真弓如果真在里面，你这一击很可能会波及她。”
五条悟停下动作，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等你动手就晚了。”夜蛾正道沉声说道，“先确认有没有其他入口。”
五条悟放下手，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意外。“知道了，夜蛾老师。”
“这种宅院一般不止一个入口。”夏油杰看了看两侧的院墙，“绕到后面看看吧。就算找不到侧门，也能先确认院里的情况。”
夜蛾正道点了点头。“你们两个留在正门，免得葵木真弓突然出现。”
说完，他便和夏油杰沿着院墙向屋后走去。
“是——夜蛾老师。”五条悟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转身在门前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家入硝子仍站在原地，打量着眼前这栋即使在乡下也显得格外古老肃穆的宅院，一时有些出神。
五条悟重新戴上墨镜，抬头看向她。“所以，等会儿要不要帮你暴打她一顿，出出气？”
家入硝子回过神，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管这种闲事了？”
“还在学校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五条悟仰面躺在石阶上，借着冰凉的石面散热，“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每次我想开口，杰都拦着不让我问。”
“你居然会听杰的话。”家入硝子淡淡地回了一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石阶另一侧坐了下来。
他安静了一会儿，又问：“你没事吧？”
“没事。”
“听起来可不像。”
“那是你的耳朵出了问题。”家入硝子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只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至少比我们一开始设想的最坏情况好多了吧。她看上去也不像那么容易死的样子。”
五条悟偏过头，打量着门旁那只巨大的扇贝。“而且这地方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家。明明是这样的出身，却跑去给总监部当辅助监督——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是所有人做事都只看划不划算。”家入硝子答得很快。
五条悟侧过脸看她。“我只是觉得不搭，又没说她做错了。”
“那就少摆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
五条悟扬了下眉。“……你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
家入硝子没有理会，只重新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她有她的理由。”
五条悟难得安静了下来。过了几秒，他才轻轻“哦”了一声，仰头望向眼前的宅院。“那不是挺好的吗？”
家入硝子转头看了他一眼。
“至少比留在这种地方，照着别人安排好的路活下去有意思。”五条悟将双手枕在脑后，语气依旧懒洋洋的，“换作是我，我也不会留下。”
家入硝子用指腹蹭了蹭腕间的表带。“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只是觉得奇怪。”五条悟仍仰躺在石阶上，说得理直气壮，“这种人跑去当辅助监督，怎么看都像是在故意给自己找麻烦。”
“她一直都很擅长这个。”
五条悟转过脸，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听你这么说，你们确实挺熟的。”
家入硝子没有回答。她的指尖离开表带，双臂将放在身旁的档案抱紧了些。
五条悟也没再追问，把双手垫回脑后，继续望着葵木家沉暗的屋檐。檐角悬着的旧饰物纹丝不动，四周连一丝风也没有。
“不过，”他忽然开口，“能从这种地方走出去，还能自己决定以后要做什么，已经比大多数人强了。”
这一次，家入硝子没有反驳。
短暂的沉默过后，院墙另一侧传来了脚步声。夜蛾正道和夏油杰从屋后绕了回来，两人的神色都不算轻松。
“后面有一道侧门，情况和这里一样。”夏油杰说道，“门打不开，院墙也翻不过去。我的咒灵刚一靠近就被挡住了，从上方也进不去。”
五条悟从石阶上坐起身。“结界？”
“感觉不到咒力。”夜蛾正道摇了摇头，“我的咒骸也进不去。”
夏油杰接着说道：“我从高处看过，院子里没有人。门窗都关着，屋内也没有亮光。”
家入硝子问：“一个人都没有？”
“至少看得见的地方没有。”夜蛾正道补充道，“但里面的情况未必真像我们看到的那样。也许和那些幻影一样，当前所见所闻并不可信。”
五条悟摘下墨镜，顺手递给夏油杰。“正门进不去，侧门进不去，连咒灵都被挡在外面。看来这家人的门禁还挺严。”
夏油杰接过墨镜，随手收了起来。“也许只是不想让外人进去。这种地方，通常都藏着不少秘密。”
“这点倒是已经看出来了。”家入硝子走到门前，屈指敲了两下。门后依旧毫无回应。“既然这不是一扇普通的门，就别再用普通的办法找入口了。”
“那要怎么办？”五条悟问，“等里面的人良心发现，主动给我们开门？”
“那恐怕有得等了。”家入硝子抬手指向一旁的院墙，“拆开它试试。”
“夜蛾，这回总没意见了吧？”五条悟转头看向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看了眼院墙，又确认了一遍四周，才沉声说道：“控制好力道，情况不对就立刻停手。”
五条悟扬了扬眉。“要求还真多。”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唇角也跟着扬起。“不过——终于轮到五条大人登场了。”
说着，他抬手示意其他人退开。“全体后退。”
等几人退到安全距离外，五条悟张开五指，掌心对准那段院墙。
原本散漫流转的咒力骤然收束。院墙前方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攥紧。尘埃、碎石与枯叶同时腾空，急速卷向墙面中央。
那一处空间猛然向内坍缩，就连洒落的月光也像被牵扯着微微扭曲。
“术式顺转——苍。”
巨响轰然炸开，震彻整条长街。
狂风贴着地面向四周席卷，砂石飞溅，路旁的荒草齐齐伏倒。就连立在门边的巨型扇贝也被气浪撼得摇晃起来，沉重的外壳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阵低沉的声响。
然而，等翻涌的烟尘散尽，那面院墙依旧完好无损。墙上的旧瓦没有错位，斑驳的灰泥也未曾剥落，连墙角的蛛网都纹丝未动。仿佛方才那股足以撕碎整段街道的力量，根本没有落在它上面。
五条悟仍维持着抬手的姿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这就有意思了。”
夜蛾正道抬起手臂，挡住迎面飞来的砂石。等气浪平息，他立刻放下手，快步走到院墙前。“都别靠近。”
他伸手按上墙面。灰泥冰冷而粗糙，既没有裂痕，也感觉不到半点受过冲击的痕迹。
夏油杰站在几步之外，召出一只小型咒灵。咒灵贴着地面爬到墙边，刚要向上攀附，身体便像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骤然停住。
“不是被挡下来了。”夏油杰盯着那面墙，“五条的术式根本没有碰到它。”
家入硝子看着墙角那张完好无损的蛛网，微微蹙起眉。“这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没有接话，而是转身走向门旁那只巨大的扇贝。方才离得远，只觉得它大得异乎寻常。此刻走到近前，才看清外壳上的纹路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由一道道细密的沟槽交错刻成。外壳边缘磨损得厉害，缝隙间积着灰白的尘土，看起来已经在这里摆了很多年。
五条悟俯下身，仔细端详起来。
六眼所见之处依旧空空如也。看不到咒力流动，也没有术式残留，更察觉不到任何类似结界的构造。无论怎么看，它都只是门旁的一件装饰，与脚下的石阶和周围的院墙没什么两样。
五条悟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上外壳。入手冰冷，表面坚硬而粗糙。除了模样格外漂亮，摸起来与普通的贝壳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沿着壳面的沟槽缓缓划过，屈指敲了两下，又试着将一缕咒力送入其中。
——没有阻碍，也没有回应。那股咒力像是落进了一片空处，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五条悟正要收回手，壳内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那声音隔着厚重的外壳，模糊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像潮水退去后，空荡的贝壳深处仍残留着一缕遥远的回声，又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轻轻碰了一下内壁。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叩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