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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越权 她盯着那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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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的事很快传了出去,这场发生在大殿之上的荒唐命案很快传遍宴京城,上至勋贵世家,下至普通百姓,都清楚的感知到,他们的君主大概是疯了。
杨恒雍比众人更先得到消息,在面对帝王的滔天怒火,他铤而走险站了出来。傅宣的尸首是他带人前去收敛的,他以重礼将人送回家中,又亲自安抚了傅家人。
他的做派无疑是在打杨靳的脸,是站在臣子那边,公然告诉所有人,皇帝错了。
因此,当他回到皇宫,主动到勤政殿外长跪,嘴里高呼前来请罪。往来的官员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面上虽无异样,但心里早已向着他那边偏颇。
这正是杨恒雍想要的局面,他被皇帝排挤在朝堂之外又如何,依旧可以笼络人心,依旧能拥有他无法得到的东西。
杨靳在这种局面里更显无措,自大病之后,他的身体更加消瘦,终日咳嗽不断。朝堂上的烦心事更加给他打击,这帮拿钱不办事的官员近来愈发不受控了,朝堂、官员都在向着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杨靳被恐慌席卷,越发风声鹤唳。
傅宣的死是开头,但凡是规劝杨靳的,都被他认为是在反抗自己,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些人已经投到杨恒雍手下,为他效力了。
在又一名官员被罢黜之后,杨恒雍的宫中迎来了第四次访客。
“殿下,还请您出手,还朝堂安宁吧。”
看着跪地的几名大臣,杨恒雍起身将人扶起来,脸上满是为难与不甘,“非我不愿意,实在是力所不能及啊。”
他说的不无道理,这位皇子已经遭到了皇帝的深恶厌弃,连着数日没能上朝参政。
等到杨恒雍将几位大臣劝回去,他自己一改颓败模样,再次往勤政殿方向过去。
“见过殿下,陛下有令,奴才们不能放您进去。”
面对拦着路的内侍,杨恒雍也并不气馁,他照旧撩袍跪下,嘴里高声念出早已备好的说辞,任往来官员向他投来愈发认可的目光。
午时太阳正盛,勤政殿外除了看守的士兵,再没有别的人。
杨恒雍正要找机会装晕,视线里闯进一个人影,这是杨靳新纳进宫的后妃,年轻貌美之态,全然与杨靳不相配。
“兰妃娘娘来了,奴才这就进去禀告陛下。”
年轻女子站在华盖之下,身处阴凉之地,与杨恒雍的境况全然不同。她站得稍远些,此刻也打量着杨恒雍,两人眼神交汇,随后微微点头示意。
内侍得了皇帝命令,忙殷勤的将女子迎进去,杨恒雍垂下头假装头晕,没人看见的地方,脸上是势在必得的欣喜。
殿内,杨靳喝完兰妃送来的汤,顿觉自己身体恢复了往日的力气,一股汹涌的躁意窜进心头,他不顾太医的劝告再次与女子进入帐内胡闹。
这种平静直到夜半之际,一声尖叫响彻四周,内侍闻声进入内里,也被眼前之景吓到。
杨靳瘫倒在床榻边,兰妃跌坐在地上,一脸惊恐的指着皇帝,内侍赶忙跑过去看,只见白日里还好好的陛下此刻鼻腔和嘴角都溢出浓血,脑袋磕在床沿上,早已是不省人事之态。
内侍还算镇定,他将皇帝扶回床榻,又遣了人去请太医来,只是他没注意到,外面不起眼的守门侍卫也悄悄离去。
不到一刻钟,被勤政殿动静吵醒的皇后带着太医一同过来,刚一入内殿,太医便上前替皇帝诊脉。
“回娘娘,陛下的脉象并无大碍,只是有些亏空,应是操劳过度了。”
又是一如既往的说辞,皇后望了眼床帐之内的皇帝,脸上没有关心,只剩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疲惫。
“且慢!”
皇后起身要走,却被来人拦住去路,言明带着一名大夫走了进来。
“听闻陛下身体不适,臣特意带了老太医来为陛下诊治,还望娘娘稍候。”
听的他此话,皇后还未有反应,兰妃却先定住了身子,她不安的望向言明,心中的忐忑蔓延至脸上。
随行而来的老太医越过阻拦的内侍,径直往龙床边去,把手搭在皇帝的手腕上,仔细探查他的脉象。
“大人,陛下身体呈现亏空之状,这,这是纵欲过度的表现啊。”
皇后听完他的话也大为震惊,她还不待反应,就见言明朝着兰妃而去,他伸手拿过兰妃手边的瓷碗,递给那名老太医。
做完这一切,言明没有退开,他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兰妃。
“大人,这里面加了几位在床事上助兴的药物,吃一两次没什么,但长此以往就会坏了身体底子。”
老太医说完退到一旁,言明余光瞥到瑟瑟发抖的兰妃,冷笑一声后,不顾皇后的阻拦掐住她的脖子,“兰妃娘娘,您好好做您的妃子不好么,非要掺活进这些麻烦事中,既然您自己不要这份福气,那我也只能如你所愿了。”
言明位列朝臣之首,即便是在帝王宫殿,他也安插了自己的眼线,此番皇帝病发突然,他得到消息后便立刻赶了过来,如他所料有人动了手脚。
“不是的,不是我做的,是陛下自己,他让我这么做的。”
眼看言明不在意她的解释,兰妃有手脚并用的爬到皇后脚边,扯着她的衣服求饶。
可惜不等皇后阻拦,言明手下的人已经进了内殿,粗暴地将兰妃拖出大殿,毫不顾及她的体面。
皇后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她入后宫多年,因皇帝的原因,也未有自己的孩子,最初那几年一直忍受前朝后宫的说辞,她也更加谨慎卑微,多年下来越发不得皇帝喜爱,虽为一国皇后,手中却没什么权利。
她站在那儿,看着言明将人带走,然后处置了一种伺候的宫女内侍,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一直到离开,这位权倾朝野的大人才堪堪向她行了礼,喧嚣过后,宫殿里只剩皇后和昏迷不醒的杨靳,她绝望的看着床上之人,心里的恨意更加浓烈。
她盯着那只掺有药物的瓷碗,久久未能回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