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开学 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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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式军装皮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渐行渐远。
躺在床上的人身上插着检测仪，安静地望着隔离室的天花板。
忽然，信息素检测仪滴滴响起来，显示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很快就超过了检测仪的极限。
有研究员慌张地跑进来查看，开门瞬间呛人的烟气从隔离室逃出，很快，更多的警报声接连响起。
研究所到处都是慌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床上的人安静地望着天花板，露出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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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战指班心理疏导和思政教育的苏老师打开光脑，掉个个儿转给对面。
临近开学她收到学院里的吩咐，说是战指班要来一位新教官，让她带新教官熟悉熟悉学生。她紧赶慢赶熬夜出了份相当漂亮的学生详情表，好叫院里知道付给她的薪水没白花。
苏老师悄悄觑着对面的人，听说是个有大来头的。院里有来头的教官不少，能让副院长亲自去接，那这来头自是更上一层楼。她不敢怠慢，把自己费心熬的封面打开，推到那人面前。
“战指班学员不多，基本都是有理想有信念、肯下工夫的好孩子。”苏老师先把优点往外抛，争取给新教官留个好印象。
对面的人端端正正坐着，面带微笑听，极有礼貌有涵养，也只剩下礼貌和涵养，半点亲近都无。苏老师瞅着那人翻材料的手出神，说着说着脑子开始打磕绊。
翻资料的手顿了下，苏老师也跟着顿了下，回过神来，猛然想起件重要事。
“只有一位学员比较特殊，有时候沟通比较困难。”苏老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作为心理老师，有些感受很私密，不太好跟人表述。
端坐的人慢慢滑动光标，仔细看资料。最醒目的当属鲜艳的S+信息素评级，Alpha信息素等级能达到S已是万里挑一，S+堪称凤毛麟角。再往下看，便是惨不忍睹的成绩单和划不到底的违纪记录。那人微微皱眉，一股脑地拉到顶去看姓名。
与此同时，学校北侧围墙处钻出一颗脑袋。杨世纵骂骂咧咧往上爬，后勤部门不知道收了哪家供货商的好处，暑假里采购一批棘棘秧把围墙缠个密实，挂了他一身草籽。
他不耐烦扒拉开长成乱网的藤条，全然不顾手上细密密的划伤，连着缠在面上的荆条一起握住栏杆。
不是杨世纵不想走大门，他实在是没别的招儿。上学期学校调来位热心肠的转业干部当新保卫科科长，新科长哪里都好，就一点最不好——他以前在杨世纵他爸手下当过兵，每每瞧见杨世纵必要拉住嘘寒问暖一番。
在第二次被新科长堵在校门口后，杨世纵意识到大门他恐怕是走不得了——他老子爹可一直以为他在学校老老实实上课读书当优秀学生呢。
于是杨世纵另辟蹊径，盯上了学校的围墙。
他刚一露头，就跟校内监控遇个正着儿。一人一器大眼瞪小眼，监控仪的电子小豆豆眼眨巴眨巴，头上的显示屏兴奋地滚动起“违纪警告”。
杨世纵不客气地冲小豆豆眼比起中指，360度展示一下自己的帅脸后，一跃跳下墙，拍拍身上草叶，大摇大摆朝教学楼走去。
要说新学期开学第一天那是中央军校少有的无需早训的日子，一直到接近八点钟校园才出现大批穿着制式服装的学员，三五成群往教学楼去。
位于校园东南角的A1教学楼稍显冷清。这里是战指班专属教学楼，不同于其他教学楼教室繁多，A1楼中大部分都是占据一整个楼层的巨大实验室，摆放着目前军中各式单兵武器和高能粒子武器，只有几间教室零星夹杂其中。
一名中等身高、皮肤白皙的少年垂着头慢悠悠走，带着细微卷曲弧度的头发软蓬蓬翘着。
忽然有只手从后面伸来，一把按在少年头上狠搓几下。随即从少年身后探出张极秀气的脸，长眉细眼，笑眯眯的，只可惜一开口氛围全无。
“小金子！”轻佻的大嗓门扯起，“又没睡醒？”
被称为“小金子”的少年抬起头来，露出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显得分外稚气。他见是于延，没多说什么，只点点头：“嗯，昨天回得晚，没睡好。”
于延笑嘻嘻去捏少年的脸。少年大名尤再恩，自从有次无意中透露自己小名金子，他在于延他们口中就成了“小金子”。于延最喜欢捏他的脸，软乎乎的，跟面人一样，没有脾气。
尤再恩果真不生气，他缩脖躲开，四下张望：“怎么没见杨哥？”
“不知道，他没在宿舍。”于延跟尤再恩并排走着，“今早给我发了条信息问我上午有没有课，估计还没回来吧。”
走两步，前面有一落单的人，细瘦一条，外套搭在手臂上，贴身的作训服衬得人格外单薄。
于延跟谁都能搭两句，当下拉着尤再恩往前赶。
“小航～”
身后的声音要浪出花来，邵亦航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他停步转身轻笑，算打过招呼。
于延问他怎么来这么早，这时候离上课还有段时间，大部分人都还没到，邵亦航的宿舍离教学楼可有一整个校园的距离。
邵亦航抬手抿抿鬓角细汗，有些不好意思：“早上起来晨跑了一会儿，耽搁点时间，我怕迟到，就直接来教学楼了。”
一大早遇上两位小美人，怎能不算良好的开端。于延心情大好，左拥右抱搂着两位往教室走。
绕过需要特定密钥才能打开的推演室，几人来到A1-2-1教室。
新学期的战指班与往常没什么两样，固定的位置，紧锣密鼓的课表，偶尔空着一个的座位。经过三年的相处，战指师生对于某个人的旷课行为已经习以为常，教官们面对空空如也的座位连话都不会多说一句，只会熟练地狠狠记一笔违纪再大刀阔斧地扣掉课堂分。
托旷课的福，中央军校刷新有史以来最高违纪记录，预计未来几十年也很难有人打破。
但是事情总有意外，比如今天——
“我勒个乖！”
于延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三两步冲到后排，在左手边坐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在这儿？”
坐在最后一排的人从光脑后抬眼，利落的碎发刺猬一般张牙舞爪，线条凌厉的眉毛下是一双更凌厉的眼睛。
尤再恩叫了声“杨哥”，坐在另一侧。
杨世纵低低应一声，神色有些疲惫。
“你今早问我有没有课，我还以为你不来呢。”于延跟杨世纵住同一间宿舍，是杨世纵狼狈为奸的最佳搭档。他凑近挤眉弄眼，扯过杨世纵，趴在他肩头小声问。
“暑假我一回家我姥姥就说想见你，给你打了好多次电话也没人接，我只好跟我姥姥说你在执勤。”
另一边尤再恩已经把头抵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
杨世纵随口编瞎话搪塞：“没什么事，不是有几个感染事件嘛，我去值守中控台，没时间看消息。”
这话要换做某位跟杨世纵打了三年擂台的真优秀学员，必要嘴上笑着心里打转儿的。于延不一样，他脑子直，杨世纵说什么他都信。
他果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拍着好兄弟的肩膀直道辛苦。
汉达斯城确实突发集体性变异种感染案例，其他地区也有零星感染者出现，军中高度戒备，抽调拥有二级以上权限的人员全面排查感染源。
至于为什么会调走没毕业的学员？一定是因为杨世纵家世特殊、与军部关系密切，于延很会给兄弟找补。
汉达斯城异常感染来得蹊跷，军中处理有些棘手，于延本想多问几句，正好代小佳进来，跳进前面的椅子中，拍着桌子打断话题。
“杨大少，吴教授的作业写了没，给我借鉴一下。”
喧闹引来其他同学侧目，坐在最前排的人也转过头来。杨世纵顺着那人目光瞥向旁边昏昏沉沉的尤再恩，隔着桌子踢代小佳，让他小声些。
谁想他杨世纵暑假过得郁闷，回学校竟也不得闲，这头话还没说完，那头学委不客气地扒开人群冲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质问：“你选课了吗？”
“我暑假给你发了好多条消息，你一条也没回，校际通也一直显示未读，你到底选上没？”
选什么课？杨世纵不解地歪着头转向学委，上学期结束前明明已经把本学期课程全部选好录入。
学委一看他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没看校际通通知，二话不说先催着他赶紧选。
“原定教战术课的孙教官有临时任务，换了新教官，所以需要去教务系统重新选一下。”
杨世纵用了三秒时间来消化这件噩耗，疯狂滑动光屏寻找选课入口。录不上课就没有成绩，已经进入考核学年，没有时间再让他们补课。虽然杨世纵的综合成绩十足光鲜，但真实绩点岌岌可危，缺一门主课成绩说不定真的会影响毕业。
杨世纵可不想延毕，在他的人生规划里他应该一成年就扎进战场一头撞死了事，上学都纯属浪费时间，毕不了业又得浪费一年。
届时步大头再找些本硕连读、定向培养的借口，他捐躯赴国难的伟大理想得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网页打开很丝滑，用最流畅的速度告知杨世纵最不幸的消息——不在选课时间。
得，选课系统这扇大门算是彻底为他关闭了。杨世纵摸摸下巴，琢磨在哪儿能开个后门让他走走。
“好端端的，老孙做什么去，连课都不上。”杨世纵拐拐于延叫他拷一份课表发过来，好奇问着，心想别是军部突发奇想故意调岗。
杨世纵深以为军委副主席是靠运气好走到如今的地位，挺显眼一颗脑袋算是白长了，除了偶尔搜肠刮肚地想点馊主意给他添麻烦，也没见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建树。
该说不说，军部的馊主意确实自有其逻辑，还真把杨世纵套进去几回。就好比现在，为着选课杨世纵又一次被逼上梁山。
心情不美妙，对调来的新教官自然没有好脸色，原来写着孙少校大名的战术课一栏新人换旧人，很陌生的名字，并非在校教师。
杨世纵一咧嘴，这名字瞧着就无趣，说不得是哪个二线军区的参谋政委升不上去来学校养老，或是学院派出身的没上过战场的高材生跑来照本宣科。
“孙少校去参加偏远星系的军事支援，怕有好长时间都回不来。”旁边传来学委的声音。
听着是个很合理的安排。如今星际间战事不断，尤其是几处落后小国，不是被强国觊觎就是屡遭星盗洗劫。作为国际和平倡导国，派驻军官帮助小国构建新型军事体系、维护和平稳定亦是重要功课。
代小佳满是兴奋：“不知道新教官是什么人，千万不要跟孙少校一样。”
“老孙挺好的呀。”杨世纵听了一耳朵，漫不经心回着。
上学期他因为试验，很不凑巧在孙少校仅有的三次点名时一次都没到，还旷了阶段测验，气得孙少校信誓旦旦要给他零分，最后核成绩也不过才扣了一半课堂分，让他本不富裕的绩点保住了最后的体面。
看到成绩单时杨世纵恨不得抱着孙少校亲一口，这哪是课堂分和考核分，这简直是仁之分与义之分。
“你的课堂总结小论文还没写够吗？再来个跟孙少校一样一天一篇小论文的？”
代小佳说到一半想起这是个没有课堂分的主儿，小论文一共也没写几次，嫌弃地挥挥手：“跟你这种不学无术的没有共同语言。”
杨世纵不咸不淡瞟去，这是什么话，他考核成绩再烂跟代小佳比还是有一较高下的余地的，却见于延跟代小佳两人低山臭水遇知音，共同苍蝇搓手念念有词拜天拜地祈祷新教官是放养派。
他默默挪远些，免得离太近被他俩拜得功德圆满金身大成。
就着念佛求道的祈祷，杨世纵先在校际通搜一圈，确实没找到新教官的名字，这才切换虚拟账号登入军籍管理系统。
军籍管理系统能查到在役军人和退伍人员的所有军内信息，从入伍体检详情到在服役期间有没有拔过蛀牙割过痔疮一应俱全，属于绝密内网，非特定账号无法查看。
就算是特定账号也根据所能查看的范围分为五级权限，军校学生不属于账号可持有人员，按理不能登入该系统。可杨世纵是什么人，他当乖孩子的额度早在七年前就用完了，现在的他装乖都是要附条件的。
几道警告瞬间弹出，绝密系统的反侵入还没来得及作用，杨世纵就熟练地敲下一串密码强行阻断安全系统对登入来源的审查，卡在一半的警告弹窗孤立无援地闪几下，黯然退场。
页面停顿片刻，搜索出一份档案。
“嚯，可以啊草儿，你这是黑了谁的账号。”于延瞄到网页顶端的绝密字样，丢下求到一半的不知道哪门哪派的神仙，一侧身搭着杨世纵肩膀歪靠在他身上，压低声音飞快在他耳边念一句。
杨世纵没应声，陷入沉思。
档案十分简短，能看到的信息很少。
服役状态：在役；就职单位，中央军参。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年龄、性别、照片，通通是空白。
就这么两行字，让杨世纵心头震了又震，热火腾腾地燃起来，烧得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死沉沉得阴冷。
军校学员的档案是二级权限，大校以下教官的资料是三级权限，他刚刚用的虚拟账号有四级权限，仍无法查看这位新教官的资料。中央军参四级以上保密级别的单位只有一个——军委总参部。
若说杨世纵今生有什么解不开的结，李瀚海算一个，总参部是另一个。这些年为着一句大义，杨世纵咬牙认了，可不代表他是没脾气的。上任总参谋长扛不住灰溜溜当缩头乌龟，提前退休回家假装专心倒腾院里的三分地。这一任总参谋长是个硬骨头，不显山不露水把手下人守得固若金汤，明面上跟杨世纵相安无事。
可私底下的事，他俩心知肚明。
总参的人空降中央军校，杨世纵不觉得是巧合。总参部是走一步算十步的地方，以现任总参谋长的护短程度，没有谋划是不可能让自己在总参的地盘外接触到总参的人。巴巴把人送来，是何居心？莫非是打量他杨世纵转了性儿，真当起能忍能欺的王八，要跟他们总参握手言和不成？
“什么情况？”于延悄悄捣鼓杨世纵胳膊，刚刚网页关得太快，他什么都没看见。
“总参的。”杨世纵回神，在文档上打下几个字。
“嘶——院长人脉够旺呀，从哪儿请来的这尊大佛。”于延发出类似牙痛的抽气声，咔哒一声落平椅子，把身体摆直。这学期怕是难过咯，总参的老家伙，难糊弄得很。
杨世纵黑着脸不吭声，脑筋里七拐八绕地转着。
过不多时，教室内突然安静。
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位穿作训服的年轻人，肤色白皙，五官秾丽，偏偏冷着一张脸，淡淡垂目扫视，带着疏离到极致的冷清。
他没在意教室内的目光，抬腿径直走向讲台。人一走动，更显出一双腿颀长匀停。
杨世纵眯起眼睛，忍不住“啧”一声。
他倒不是色迷，情字一事上杨世纵是半点不愿上心的，在外花团锦簇，背地里离当和尚就差茹素。事实上哪怕是和尚也有那六根不净的，杨世纵过得也许比和尚还清净。
但这两条腿不一样，溜直一水，长长一条，行走间裤腿贴住时露出的线条无一不好，往上腿肉渐丰，不是那瘦麻杆似的空荡荡乱晃，在腿心处合拢了磨着，连着臀肉勾出半个浑圆的弧来。
杨世纵混的圈子，哪怕自己不吃也算见过，来来往往那么多人，都没有这双腿长得可心。
“这是谁？”于延后知后觉抬起头，呆呆地询问。
闯入者不乱走不言语，把手中文件夹往讲台一放，在控制板和显示屏间来回看几圈，转向显示屏边闭合的电闸。
电闸有些高，他不得不伸长手，微微踮脚。刚刚能遮到腰的外套被手臂带起，内衫贴附在身体上束进腰带，圈出又薄又窄的弧线。
这把腰，比腿还要可心。
杨世纵不满，不知谁设计的作训服外套，半长不短，衣角悠悠荡着，那薄薄的腰只好时隐时现，叫人瞧不仔细。
于延眼珠一转，嘿嘿笑：“总参的老家伙排场挺大呀，出来上课还带助教。”
那人的作训服外套比他们的多两条斜反光条装饰，这是老式作训服，两年前全军换新，学员早已不穿老款服装。不是学员，只能是老师手下的研究员助教。
笋尖似的手指摩挲片刻，终于顶到电闸，指上用力。
“咔哒”。
杨世纵的心猛然抖动一刹，漆黑眸子泛起幽光。
显示屏应声而亮，一串字母飘来飘去，飘得七上八下。那把小腰的主人转过身来，敞开的外套垂在两旁，留出中间一道掌宽的空隙。柔软的作训服掖得一丝不苟，恰恰好从空隙里露出内衫裹住的平坦的腹部。
总参那群家伙眼光真是不错，从哪里寻到这么一位盘靓条顺的助教，只可惜明珠暗投，让人痛心。杨世纵舔着犬齿，目光不加掩饰得在那人身上上上下下睃，齿尖勾住舌面，细微的痛感让人兴奋到想战栗。
这时前排有人走上前去，示范控制板如何用。两人隔着讲台对立，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台上的人俯身，脖颈弯下，露出后侧大片光洁的皮肤，他很认真地学习如何使用控制板，带着一抹礼貌的笑意。
“啧。”无事献殷勤。
眼前风光被挡，杨世纵大为不悦，伸手去推尤再恩，想叫他看看某个人“朝三暮四”的丑恶嘴脸。
从梦乡惊醒的尤再恩眨眨眼，见讲台上有人，误会已经开始上课，慌忙坐得笔直。
顿了一会儿，他扭头冲杨世纵感激地笑，圆圆的眼睛弯成半月，亮晶晶的：“谢谢杨哥。”
杨世纵一口气差点憋过去，他是这个意思吗？早晚有一天这个笨蛋得被黄鼠狼骗进锅里还要谢黄鼠狼请他泡温泉。想到这儿杨世纵更是窝火，狠狠瞪了讲台前可恶的黄鼠狼两眼。
乱跳的字母消失，黄鼠狼完成他的使命，识趣地回到自己的位置。所有人坐定，静静等待教官到来。
门紧紧闭着，寂静得有些窒息。其实整个A1教学楼一直都很静，最先进的隔音技术过滤掉所有自然的气息，不是怕外界打扰A1上课，是怕战指班的声音影响其他学员。
可是门一关，总有些不一样，仿佛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内重新围起一方更私密的空间，这里的新风系统无声运转，抽走了属于人的热感，留下科技的冷漠。
悠长的音乐响起，无人打破这间教室冰冷的外壳，台上的“助教”环视一圈，缓缓开口。
“大家好，我是你们本学期战术课教官——张亭筠。”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开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