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再出发 你与小 ...
-
你与小柔来到洛陵的黑市，打算在出发前买点东西。
手里的钱袋是前所未有的鼓胀，梁帝亲自给你们钱，让你们采购，于是你便拿了国库的一部分，又收到了流渊从相府拨来的另一部分。
你们还没定好要去哪里，但总之，基本的储物袋是要买的，外加一些灵石、一些适合长途跋涉的衣物。
黑市今日冷冷清清，新帝即位，城内受灾，平日盯得紧的龙卫都忙别的去了，但也没几个顾客光顾此处。
你走到一个摊位前，指着一只造型奇特的吐币金蛙，问那商贩：“这是什么？”
商贩殷勤地将金蛙拿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破烂铜币，塞进金蛙嘴里，金蛙将铜币吃进去，过了一会儿，“呱”地一声，吐出来另一枚花纹不一样的铜币。
你定睛一看，铜币上刻着“大璟制造”几个字。
“好东西啊，老板！“小贩说，”吞金小蛙，居家旅行必备。若是出门在外，到了异地，不方便去换钱，就把钱财丢进它的嘴里，马上就能给你换成当地的货币。“
你好奇地摸了摸金蛙的脑袋，被施了法术的石雕小蛙“呱呱“两声，舌头舔了舔你的手指。
“我要了。“你数了数金币，将对应数量的金币抛给了喜笑颜开的小贩，而后把金蛙揣进储物袋里。
小柔正在另一个摊子前，你走过去问：“怎么啦，看到什么值得买的了？”
小柔道：“这小贩卖假货，我说是假，他还咬死不改。”
坐在摊位上的小贩唾沫横飞：“长没长眼？我这是皇亲国戚都求不来的宝贝！别人求我卖，我还不乐意呢，去去去，不买别影响我做生意。”
你指着悬挂起来的透明白膜问：“那你这里卖的是什么？”
小贩本想张口继续骂，看见你掏出来的金币，又吞了吞口水，梗着脖子，话头一转：“老板，这是上好的古龙皮膜，家传许多年了，不沾水，烧不坏，刺不破，还可隐匿灵力，家道中落不得已拿出来卖，这小子不识货也就罢了，你见过拿这等宝物出来还敢作假的？”
你无奈地与小柔对视一眼，心想，难怪小柔觉得他是假货。除非这小贩是个一千岁的老妖怪，不然他哪来的古龙皮？
不过那挂在晾架上的透明皮膜确实看起来不一般，你并不急着拆穿他，做出财大气粗的样子，向他抬抬下巴：“光说无用，帮我们验验货。”
小贩呸了一口，掏出火油一点，往那透明的膜上一扔，火油不仅没有点着，反倒熄灭了。他又拖出一盆水一泼，水流还未触碰到膜的表面，就分开流走了。
你一边看他杂耍，一边下意识抬起鼻子闻了闻。
这一闻，你几乎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出声地在心里把能想到的语气词骂了个遍。
晾架后的那面墙上挂满了各色的鳞彩，竟然全是龙皮上剥下来的，挂在最外圈的那几层，甚至还带着新鲜的血气。
你拉着小柔，不再理会身后人的破口大骂，转头就走。
将施了延展空间法术的储物袋塞满，你们折回相府。
府中倒是没什么变化，除了那日神灾将下人吓得半死、以及厌兽入城那日，有几个出门的侍卫和府里丫鬟出门采买再也没回来之外，没有其余的伤亡。
在你们出去买东西的时候，流渊已经与新帝商讨完毕，她会接手相府旧人，将他们接去聆月宫。
那些凡人只知原来的相爷不会回来了，却不知他们以为的公子也并不是真的“公子”。
流渊沉默地将人力和物资安顿好，又从库里拿出几把武器，放进你的储物袋。
谢惊澜沉默地抱臂观望兄长忙东忙西，又看了眼乖乖往自己包里收拾的你们，冷不丁插嘴：“这就要一走了之了？”
流渊说：“不然呢？”
谢惊澜皱起眉：“我们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
乌发青年将手中最后一把短刀放入你的袋子：“是，二十多年了，不过是虚假的二十多年。”
他温和地低眉，向你道：“小妹，把父……陆相身体里那颗珠子给我吧。”
“好的！”你赶紧一顿翻找，掏出一把碎片——正是在殿中救了你们一命，寄宿着白龙力量的那一颗。
“寄魂珠。”流渊道，“此物可以容纳操控者的意识，放入活人体内，可以逐渐代替原有的灵魂，通俗点说，就是夺舍。”
“只不过，把它放入活人体内，需要得到原主的同意。”小柔接话。
“如你所见……”流渊在你面前半蹲下来，将珠子放回你手中，话是对谢惊澜说的，眼睛却看着你：“照顾我们二十多年的，不是人类陆英，而是一缕寄宿在他身体里的月神之力，甚至没有我们生父的意识，只是那股力量，在表演陆英的性格罢了。”
你为这个诡异的说法悄悄地抖了一下。
“我会和他们一起离开，去探寻那位神秘月神这么做的原因。“年长者直起身，平静地看着谢惊澜：“阿澜，你要来么？”
谢惊澜后退一步。
“你只是……变了一下而已，就觉得自己可以扔掉这里的责任消失了吗？”他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我不认识什么虚无缥缈的神，你要为了一个传说，就扔下这里不管？”
“你都看到了。”流渊心平气和。
“我做不到。”谢惊澜说，“我会回边疆。”
他没有带太多东西，只是将小包一挎，飞身上马，低声说：“那么……再会。”
流渊并未挽留，只是点点头：“阿澜，雨大风急，注意安全。”
你本想劝他，古龙被灭族通缉，不报团取暖，要干什么呢？
可当你对上他的眼睛，一种预感突如其来：你不可能说服他。
他骑马经过你身边时，你低声说了句：“哥哥再见。”
那个马上的背影顿了一顿，似乎极力克制着想要回头看看的冲动。
他确实回头了，那双漂亮的浅灰眼眸定定落在你的眼底，如同被搅乱的潭水一般荡起涟漪。
此刻，你才突然注意到，他眉目与月神有几分相像。
他最终还是没有停下，猛地回头，一拉缰绳，冲出了你的视野。
——————————————————————————
洛陵周边地势平缓，南部水系早已在更遥远的南方交汇，北地的山川河流绵延向望不见的远方。
小柔笑着对你说：“姐姐，想不想看大乌龟？”
你头上冒出一个问号：“哪里来的大乌龟？”
你们三个出了城，站在城外的河边。
洛陵城外的野地，出了林地，就是一片绿色的原野，流渊说，这里名为望归，是古时战士们起的名，含义为望家人归。
如今，茫茫望归原野将要见证你们的远行。
小柔跳进齐膝深的河水中，吹响了骨哨。
悠扬苍凉的哨声穿过广袤平原，远处深水里，哗啦一声冒出一只足有马车大小的乌龟。
它悠闲地游到你们面前，小柔跳上龟背，向你们伸手：“快上来，坐这个，走水路更快。”
你拉着他的手上了龟背，乌龟转头看了看你，低沉地叫了一声，顺着水流游向远方。
流渊手中拿着梁淑凌给你们的蛇柄祭铃，你好奇地问：“新帝临走前对大哥说了什么？”
流渊沉思片刻后答道：“她说，这本就是古龙一族的东西，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如今应当物归原主。”
他柔和的灰眸望向你：“小妹呢？她与你说了什么？”
你的思绪回到那天听完故事后。
“龙女留步。”
梁淑凌匆匆向你跑来。
她没了初见时雍容端庄的气度，不顾形象地一路小跑，但亲手赐予自己的丈夫终结，她的神情都透出放松；她没有笑，可你觉得她的灵魂都轻盈起来。
“陛下。“你惊讶道，“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她微微喘气，语调有些急，”龙女愿意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陛下不必客气，您说就是了。”你赶紧答。
“她说……”你回忆着当时的对话，向流渊转述：“她请求我，如果能够到达月城，帮她寻找太子的下落。”
意识深处，月影打了个哈欠，又陷入了睡眠。
河道上空微风清凉，你闭起眼，靠在异世与你血脉相连的兄弟之间，试图在望不见尽头的流亡中感受这片刻的自由。
不论你们因何而聚，相同的血脉终会找到彼此，而初来此地的畏惧和茫然消失大半，因为现在，你有了新的目标——
由此出发，去月城。
人界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再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