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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福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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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平安的信封被陆流渊带走，暂且不用担心师兄过于心急的问题。
“现在没有别人了，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你看向坐在身边的胞弟。
他对古龙了解多少？又为什么找到你？在遇到你之前，他又经历过什么？
他为什么拿走神器？
“姐姐的问题好多，让我想想……对了，不如就从这里开始说起？”
他示意你将手给他。你犹豫伸手，他从花瓶里抽出一支宫人刚剪好的花，把花放在你缠着绸带的手心。
“姐姐有什么感觉吗？”
你捏了捏手里带着水珠的鲜花，摸不着头脑：“没有。”
他轻轻揭开了你手上缠绕的绸带。
那朵花接触到你皮肤的瞬间，就被黑色的厌力腐蚀殆尽。
你吃惊地揉了揉指缝里的灰烬。
在此之前，绸带都自发缠绕在你的皮肤上，你与人接触，也无意识地隔着它，竟然从未发现它对活物有这么大的破坏力。
“厌力。”他平静地说，“千年前出现的神秘力量，最开始，它只感染个别体弱多病的对象，后来，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死者不死，活物不活，它侵占九界，不分种族，不分善恶，破坏规律，藐视天道。”
你神色复杂地看着双手弥漫的黑气。
他口中凶恶的力量，此刻正乖巧地蛰伏在你的体内。
“无数神魔仙妖想要找出它的源头，于是，他们将目光投向天神设在人界极北之地的千塔碑狱，那里曾经逃出了一只能够号令所有厌兽的厌力产物，厌主。”
“然而，厌主逃狱后，就消失了。没有谁能找到祂，但有一个说法，却是学者们的共识……”
他用手指卷着垂下来的绸带：“厌主是世间厌力的集合体，却不是厌力的本源，不杀死本源，除掉多少厌兽都是无用功。他们穷尽时间精力，在各族浩如烟海的书卷中寻找、研究，最终，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传说之中犯下屠城弑神之罪的罪神——月神，播下了恶种，即是祂本身对九界仁善之士的恶意所化的龙胎。龙胎没能长大，死在月城那场战斗里，有学士便推测，厌力的本源是那枚遭到诅咒，恶化的神胎。”
“……你不会想说，我是那个龙胎吧。”你有个大胆的猜测。
他玩着你左右两只手垂落的银绸：“我在云游的时候听过这些奇怪的传闻，但传闻只是传闻而已，没有证据，说明不了什么。”
“何况，”他露出洁白的小虎牙，“如果只有一个死胎，那姐姐怎么活着站在这里？我又是怎么来的？”
你扯了扯嘴角，总不能告诉他，答案是你穿越了吧。
你在随手拿来的纸上写下疑点，试图思考，思考了半天，你把笔一扔：“我不想思考了。猜来猜去，不如找当事者问一问……”
可是，你上哪去找一千多年前的当事者？
“姐姐想去月城？”小柔读出你的潜台词。
“在没有证实前，我还是决定先留在这里。”你握着他的手，“现在，你能不能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碰到了我的皮肤，却没有被侵蚀一切的厌力伤到？”
他露齿笑了：“因为我是‘福神’啊。”
他拿出了脖子上的长命锁。
小柔给你的长命锁与他这一只成对，挂绳是他拿头发编的。
他说，他的那只金锁从有意识起就戴着了，不知道是谁做的，总之是个非常精巧的法宝，用这个世界的话讲，叫做灵蛊。
灵蛊，顾名思义，就像养蛊一样，只不过里面养的不是毒虫，是灵力。灵蛊从他身上聚气，过滤、提纯后，可以拿出来用。
小柔道：“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奇怪的是，我还记得怎么用灵蛊。我碰到伤者，他们的伤口会愈合；走在阴云遍布的沙漠，星星会给我指路。我好像从没有遇到过不顺，有危险也不要紧，反正也会逢凶化吉。”
“被我赐福的病人唤我‘素手神医’，他们渴望我的触碰，祈求我将他们从被厌力侵蚀的命数拯救出去。”
他的笑容消失了，金眸低垂，盘腿与你相对而坐，那神情与你脑中不断闪过的神祇画像重合，一瞬间，你以为对面坐着尊无悲无喜的神像。
“对福运的索取让他们变得不像自己，我原本只想帮忙，让他们不要那么痛苦……但是谁不想让好运常伴？他们先是乞求，后来变成诱骗，再后来，他们为我修建了圣城，让所有欲望不得满足的九界生灵前去请福。”
“不是吧……”你打断他，“那你多少岁了？还叫姐姐呢，我可不敢占老前辈的便宜。”
他哭笑不得：“我说了这么多，姐姐竟然只在乎这个么？我很确定，我们流着同一支血脉。我可以发誓……”
“好了好了你继续！”你赶紧将话题掰过来，生怕他真的要发一个玄幻世界会应验的毒誓。
他却抿着唇，似乎不愿回想圣城的事，生硬地转折道：“总之，我把我的灵力，也就是多余的福气存进了灵蛊，这样，我就可以伪装成普通人，打听姐姐的消息啦。”
“你怎么知道自己有姐姐？”
“因为祸福相依呀，世界上没有单纯的福，也没有单纯的祸。只是厌主出世，天道崩坏后，一切都乱套了。我只要顺着厌力的痕迹，找一只运气不太好的古龙就好了。这不，河关事发，我有预感，多半就是你。”
你：“……”
万万没想到原来你穿越后就霉运不断，竟然是体质因素。
你不由感叹，小柔的设定未免太好，不是虚无缥缈的神官职位，不是路人夸大的谣言，而是真的能带来好运的能力。
他确实是当之无愧的小福神，是真正意义上被天道眷顾的孩子。
可作为手足的你，却又是为什么debuff叠满，只能分得霉运和各界避之不及的“恶力”呢？
“姐姐，不要难过，有我在，那些霉运想必不敢打扰姐姐了。”他手指与你相扣，细腻的指腹擦过你的软肉，带起细小的酥麻。
这孩子真的明白这些举动的含义吗？你有些困惑地想，或许古龙姐弟间，如此亲密黏糊也是很常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