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初尝 你兴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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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兴奋地向他奔过去。
他牢牢接住你，被熟悉的冷香包围，你顿时放松下来，刚抬头，就对上他有些发冷的眼睛。
他从未拿这样的眼神瞧过你，你一时有些呆住了，不由得缩了缩。
“知道自己错在哪吗？”他仍然维持着抱你的姿势，眼角微微下撇。
你心道不好，暗中叫苦，面上不由紧张，磕磕绊绊道：“我……我该早点回客栈，不该半夜在外面自己瞎晃……”
“嗯。”他淡淡应了声，“还有呢？”
还有什么？你脑子痛痛的，绞尽脑汁回忆：“呃……我不该……遇到特殊情况擅自追出去，应该先与你和舅舅报备……”
说到这里，你心虚地瞧着他，小声问：“阿爹，我是看见小柔自己走掉，怕他出事才跟过去的，结果就掉到这里了，他没事吧？”
“他没事，他早就回了客栈，倒是你一直未归。”银龙语气莫名，眉心微蹙：“你可知我多担心你跑丢？若是你因此而……”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你听得心头发颤，紧紧埋在他怀中：“对不起，阿爹，我不乱跑了。”
他似乎很轻地哼了声，没有再责怪你。
你期期艾艾拽了拽他袖口：“阿爹，走吗？”
他牵着你走出城主府，一路上皆是形容枯槁的兵甲尸骸，那金碧辉煌的前殿之上，主座空空如也，嚣张的黑发青年不见踪影。
你看了看身边银龙染了点红的衣摆。
那家伙估计是看见他逃跑了。
殿外血雨未歇，他抽出一把红伞，也将你罩在伞下，伞缘坠下猩红液体，一颗颗圆珠串子一般，坠在地上又碎了，将你的鞋子溅湿，也给阿爹的下半身染红。
血水腥臭，你被熏得发晕，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好像有谁在拼命地拽。手腕处看不见的红线末端隐入空气，雪发龙主的手紧紧攥着你，力度大得像要将你融进肉里。
你的声音在暗沉雨幕中显得飘忽：“阿爹，你是怎么来的？我们要怎么出去？”
“影界是地上世界的投影，地貌与地上一致，但此地是流放之地，所有入口皆被封印，想要离开，只有通过几处祭坛。”
他抬了抬伞，向你展示远处隐没在群山之中的一角。
烟柱冲天而起，就连泼天血雨也无法遏制，乌云般的烟雾一共四个，将荒山野原、高耸府邸衬托得渺小低伏。
你看着烟雾，总觉得心慌，却说不清是为什么。
他托起你的身体，加快步伐，一个眨眼就掠过几里。你几乎贴在他侧脸，想要抵在他肩头休憩片刻，指尖碰上他胸口。
天上惊雷劈在周围的山巅枯树，远方传来若有若无的哀嚎，不知谁又在受刑；轰隆巨响在胸口炸开，你猛然一顿，昏沉的大脑突然醒了。
他为什么……没有心跳？
你对阿爹的心跳很熟悉，曾经没有行动能力的时候，你很少离开他的怀抱，他的心跳沉稳，令你安心，鼓动与你同频的时候，你总是入睡的格外快。
可你方才什么也感受不到。
他侧目，无瞳的双眼对上你，那片白色没有温润灵光，缺少灵魂，阴翳上浮，离的近了，黑雾丝丝缕缕透出，落在你的身上，发出细微的腐蚀声。
他看见你的表情，“嘁”了声，半张脸的皮肉消散在空气中，露出另外半张没有血色的脸。
一只伪造的月神之瞳，另一只没有眼白的红瞳，同时锁住了你。
你蹬住他的腰，就想要脱身，他毫不费力抓握住你的胳膊，原先藏在化形伪装之下，触摸你的时候没事，现在，黑色如骷髅般的手指一碰上你，就腐蚀得只剩下内里乌黑指骨。
你气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若是要带你去其他地方，强拉上你就是了，何必非要扮作月神样貌，骗你一回？
“哼，很失望？”厌主恶劣地笑了，“你方才的表情真是太好看了。”
你正心情郁闷，被他抓握的手腕传来清脆开裂声，护咒被他握住，终是裂开一条缝隙，一缕厌力钻出皮肤，与他毫无障碍地融合。
他针状瞳仁缩了缩，竟然直接低头去舔那道裂口，皮肤传来湿麻触觉，青年舌尖被灼烂又长好，如此反复，也不嫌疼。
你挣扎不动，已经不知道该不该气，抬首又一看，已经来到四座祭坛的中央。
整座祭坛呈青铜色，上窄下宽，四方四根燃着火的祭柱，那些烟雾便是从柱子里燃起。
中央的方形广场上堆着“燃料”：流着黑血的尸体，一具叠着一具，形成几座小山。有的看上去颇为新鲜，有的连骨架都已经腐朽，秽气横流，还有些没有死去的，被尸山压住，口中哭号阵阵。
你悚然，他把你带来看尸体，是想干嘛？想杀龙灭口吗？
那身月神的皮相被烈风吹散，不知是不是因为你说过他不穿衣服，青年很是勉强地为自己化出一件长袍，末端衣摆散入空气，和他黑雾般的发混在一起。
他满面享受，张开双臂：“感受得到吗？他们的哀嚎，不是死亡，却胜似死亡……就是这种绝望的滋味，才是上好的佳酿，才是你我力量的本源！”
你听着他的中二发言，无法理解他的变态癖好，因为你真的不爱看满地尸水；但他说的话太刻意，反而让你去在意那些弥漫在空气中，混杂着火硝、土腥、腐水和恶臭的“绝望”。
……等一下，好像，似乎，真的有那么一点特殊的感觉？
你闻到“绝望”了。
它们从每一具尸体上来，那是遗魂生前的意志，死于影界，却因为此地被封锁，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同化，受刑，死去。
它们又从每一个爬行哀嚎的生灵上来，他们恨意滔天，却又贪生怕死，曾犯下十恶不赦的重罪，亦或是戕害无辜之民，不甘愿就此折戟。
无数黑色的雾气从他们的身体上升起，火炬般点燃余下的灵魂。
万尸之山，万灵之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足下一凉，低头看去，是一个垂死的妖，抓紧了你的脚腕，被撕裂的口中发出模糊气音，眼窝里流淌着混浊血泪。
“救……救……”它祈求。
那些悲怆的情绪充斥你的胸腔，体内开始沸腾的厌力欢欣鼓舞，你的心情却并未被感染。
而是感到……兴奋，为能够夺走、玷污他们的灵魂而兴奋。
厌主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从背后搂住你，握住你的手。
“让我教你，该如何‘享用’它们的魂魄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初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