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优势 1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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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大殿上方，升起一个巨大的“？”
191.
萧胜：我还没安排祥瑞啊？
钱合平：陛下竟如此未卜先知吗？安排祥瑞也没通知我？
李秀：国师能当唯物主义者吗？
萧敬：我怀疑有内鬼，终止交易。
192.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当值的小太监又跌跌撞撞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殿中央：“陛下！陛下！北方……北方又飞来一群仙鹤！落在大殿的屋脊上了！”
……
百官也坐不住了。
祥瑞也就算了，连仙鹤都来了？
193.
萧胜装得气定神闲，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仙鹤？”他轻声重复了一句，目光扫过阶下众人，“仙鹤上次降临京城，还是我太祖登基之时，看来，朕这灵兔，果然非同一般。”
这话一出，底下几个机灵的年轻官员立刻就接上：“灵兔现世，祥瑞齐至，此乃天兆！”
“国师先前说什么妖兔，如今看来，分明是肉眼凡胎，不识天仙！”
“险些误了陛下的吉物，真是罪过！”
194.
矛头齐刷刷转向李秀。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细数李秀的罪状，从早年行事不周说到如今欺君罔上，桩桩件件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李秀跪在地上，脸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但萧胜心知肚明，李秀这又是在做戏了。
195.
白糖已经重新跳回萧胜身上，听着满殿恭维声，美滋滋地开始得意忘形，忍不住蹬了蹬腿，小爪子在萧胜的胳膊上踩了踩，还蹦了两下。
萧胜胳膊微痒，差点笑出声。
他不动声色地用指尖按住作乱的小爪子，轻轻捏了捏肉垫，心里却松了一大口气。
不管这祥瑞是哪儿来的，反正现在，优势在我。
就是这李秀……
演得真假，不知还有什么后手。
还不能放松警惕！
196.
“够了。”
萧胜淡淡开口，殿内立刻安静下来。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李秀，声音冷了几分：“李秀，你说朕的灵兔是妖兔，还说自己私通番国、收受好处，如今天降祥瑞，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李秀身子一颤，猛地抬起头：“陛下！臣……臣……”
“哼！私通番国，欺君罔上，诬告吉物，动摇国本……李秀，你可知罪？”
“臣……臣知罪……”
“知罪就好。”
萧胜点点头，看向殿外的御林军：“来人，将李秀拖下去，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待朕细细定罪！”
御林军应声上殿，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几步就走到李秀身边。
“慢着。”
萧敬终于开口了。
他上前一步，蟒袍扫过金砖，带出一阵沉郁的风声。
“陛下，李秀固然有罪，但他毕竟是当朝国师，执掌占星楼十余年，宫中祭祀、天象观测都离不了他。贸然下狱，恐天象不稳，人心浮动。”
“纪王殿下这话就不对了。”
萧胜还没开口，底下立刻有个青袍御史站出来反驳。
是萧胜上个月刚提拔的青年官员，年纪不大，胆子却不小。
“天降祥瑞，正说明天象大吉，何来不稳之说？
“国师承蒙圣恩多年，却欺君罔上，私通外番，若不从严惩处，岂非鼓励这种行径？何以服众？何以昭告天下？”
萧敬冷冷扫了那官员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
那官员梗着脖子站在原地，半步没后退。
可开了这个头，底下就陆续有人站出来。
大多是萧胜这两年提拔的青年官员，官位不高，但胜在敢说，也没什么派系牵绊。
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要把李秀往死里定，恨不得立刻就把人拖出去斩了。
197.
眼看众人一句比一句夸张，却句句都比着刚刚他们诬陷灵兔的话来，让自己半分都无法辩驳，萧敬脸色越来越沉。
其实，朝中亲近自己派系的官员，无论是官职还是人数，都远远大于萧胜拉拢的那群愣头青。
但这些人，此时无一敢站出来替李秀说句话。
就连他自己，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该死，这祥瑞和仙鹤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就赶在今日出现。
难不成，那传言竟是真的？
198.
李秀面上已如死灰一般，心中却算着数着。
只盼众人不管好话赖话，再多说几句。
199.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报——”
殿外小太监突然又匆匆跑进来，高呼大喜：“陛下！陛下！大喜啊！天大的喜事！”
200.
大喜？
又有什么祥瑞之事？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齐刷刷看向殿门口。
“陛下！大喜啊！太皇太后……醒了！”
“什么？”萧胜震惊，更胜前两次“祥瑞”。
险些失态，疑惑脱口而出之后，才换上喜色：“什么时候的事？太皇太后现下如何了？”
那小太监立刻流利答到：“辰时三刻刚过，太皇太后突然就有了动作，没过一会儿，就睁眼醒了，还能坐起来喝了小半碗燕窝粥！
“常年照顾太皇太后的李太医也亲自把过脉，说脉象平稳有力，比之前好了不少！只要细心保养，便可康泰无虞！
“谢天谢地，还是国师大人炼的仙丹管用，昨日刚给太皇太后服下，这还不过12个时辰，太皇太后竟然就醒了！”
201.
一百零一——
“轰——”
萧胜再也笑不出来了。
什么叫太皇太后突然醒了？
什么叫李秀的仙丹管用了？
李秀仍一动不动，像是没听到小太监的话。
萧敬却立刻反应过来，这也是李秀的谋划之一：“陛下！太皇太后凤体痊愈，此乃天大的喜事！是我大靖之福啊！”
202.
“国师，你可有何言？”萧胜不接萧敬饭话，只盯着李秀发问。
李秀仍旧做着戏：“陛下！臣不敢邀功……臣炼制仙丹，本就是为太皇太后祈福延寿！能让太皇太后凤体安康，臣就算粉身碎骨，也万死不辞！”
情真意切却谦卑谨慎，这副模样，谁会信他是“通敌卖国，诬陷灵兔”的小人？
203.
萧胜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气得不行，牙都快咬碎了。
偏偏又发作不得。
太皇太后是他的亲祖母，更是前朝老臣们的定海神针，在朝中威望极高。
李秀救了太皇太后，自己要是非要治他的罪，落个“不孝”的名头，反倒得不偿失。
好个老狐狸教出的出于蓝更胜于蓝的小狐狸，一早便做了谋划，今日，诬陷兔宝的事不管成不成，就凭这仙丹救太皇太后的功劳，他都可全身而退。
该如何处理是好？
一个“孝”字压过来，萧胜决定先尽尽“孝”：“你，说，太皇太后今日醒来之后，可还有什么吩咐？”
小太监：“太皇太后还说，这些日子在佛寺礼佛，也惦念着陛下和朝政，等身子再利落些，就起驾回宫，住些日子。”
“回宫？”萧胜忍不住瞥了萧敬一眼。
萧敬亦是满脸惊讶，显然，也是刚刚知晓此事。
必然是刚刚知晓，否则，以萧敬的演技，是演不了这么真的。
204.
萧敬感受到视线，随即嘴角眉梢都扬了起来，躬身道：“陛下，太皇太后凤体痊愈，即将回宫，实乃万民之福。李国师忠心耿耿，为太皇太后炼制仙丹，劳苦功高。之前的事，或许只是一场误会，不如就从轻发落吧。”
“误会？”
“陛下息怒。”萧敬不慌不忙道，“陛下是先皇亲子，脾气秉性自然与先皇一样仁善，李国师往日有多辛劳，众臣都是看在眼中的，今日又治好了太皇太后的病，更是大功。至于灵兔之事……许是他一时眼拙，道行不够，看错了……
“眼拙？”
萧胜冷笑一声。
当朝国师，掌管占星卜卦，观测天象，号称能断吉凶、辨妖邪，你说他眼拙？
哦。
是眼拙。
竟没能看出兔宝今日能接连招来两个祥瑞。
下朝之后，必要遣人在民间好好宣传一番！
连同太皇太后苏醒这事……
萧胜虽不把此事当“喜事”，但大靖最重孝道，把此事安给兔宝，不管于自己还是于兔宝，百利无一害。
206.
萧胜感受到胳膊上软乎乎的一团，蔫头耷脑的小兔宝似乎是累极了，已经靠在自己怀里昏昏欲睡，心里的火气稍稍降了降。
沉默了许久，久到殿上的人都开始心慌了，才缓缓开口：“既然太皇太后凤体痊愈，是李秀的功劳，那死罪可免……”
他顿了顿，看着阶下的李秀，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传遍整个大殿：“但活罪难逃。占星楼主事不力，国师识人不清，行事孟浪，降职两级，罚俸三年，闭门思过半年，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占星楼半步。”
207.
慈宁宫。
僻静幽深，香火缭绕，像是个禅家庙宇，尼庵佛寺，唯独不像个宫殿。
这里是萧胜特意安排修缮，给祖母太皇太后准备的居所。
208.
太皇太后是开国重臣辅国公之后，论出身，是实实在在的贵女。
可惜，早在她出生二十年前，辅国公就已离世，国公府后继无人，从此败落。
太皇太后自小清苦，寄居在佛寺中带发修行，十五岁时，又被贪图富贵的父母嫁给时年五十岁的皇祖为继后。
皇祖与先皇先后崩逝之后，太皇太后自请为国祈福，于京郊昭明寺长住修行。
以上这些，都是白糖在《大靖宫廷秘史》的话本子里看来的。
至于真实情况究竟如何——
萧胜为表孝心，自那日李秀作乱一案退朝之后，三次亲自驾车前往昭明寺请皇祖母回宫。终于于今日，请回这位二十八岁的“老人家”。
为显尊敬，萧胜远远就下了轿撵，步行踏入慈宁宫。
走进宫门前，特意对着袖中的白糖提醒道：“兔宝一会儿可得乖乖的哦。不然——”
【就把你烧了做红烧兔头。】
［什么兔头？］
［誰的兔头？］
听到红烧兔头，白糖立刻有些应激了，随即一口咬在萧胜的袖子上。
牙齿咬着袖子，白糖却觉得脑壳有些疼。
以为是被萧胜气到了。
［寄人篱下，只能被迫听话。］
［欺负可怜的小兔兔，你算什么真龙！？］
209.
正殿门前，站着一早等着的首领女官，见到圣驾，立刻行了大礼：“陛下，太皇太后还在佛堂礼佛诵经，请您进正殿稍等片刻。”
话音刚落，门外大太监又通传到：“纪王殿下到——”
萧胜自然是提前知道萧敬会来，也是特意选了时间，和萧敬同时来此请安。
果然不出他所料，通传刚刚落下，正殿女官立刻福了福身，请他们进殿。
白糖耳聪目明，悄悄透过袖子布料的缝隙往外看。
李秀被责，禁足占星楼，萧敬身边只跟着小随从。不过气焰依旧嚣张。
暗流涌动，危机四伏，白糖这个话本子狂热爱好者当然嗅得出来，因此，即便在萧胜袖中被颠得一跳一跳，整只兔却一点不恼，反而格外兴奋。
210.
［这可是大靖秘史现场真人版！可惜现在没有灵力，不能将这场景记下来。］
［否则，这种场面带回凌云山，我收门票，一场一场放给他们看，岂不得赚到一百块铜板！］
［那到时候，得买多少火腿啊？］
火腿，白糖一生所爱。
铜板，白糖算不清楚。
211.
［啊——］
突然极速下坠，白糖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
萧胜礼数相当周全：“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一路舟车劳顿，今日可安好？。”
太皇太后看起来很是和气：“胜儿快快请起，哀家一切都好。”
连上登基大典那算不上见面的见面，太皇太后与萧胜，也不过见过五次，此时，这对相差不过八岁的“半路祖孙”，却能像模像样地演祖慈孙孝的戏码。
白糖忍不住为二人惊叹。
又向外看，果然看到个如话本子上所写的风韵犹存的美人：宫里的美人，脸和心，只能美一样，否则，总会落个红颜薄命的下场。
但太皇太后地位尊荣，高高在上。白糖想，她应该和寻常宫里的美人，是不一样的吧？
萧敬也装模作样，给比自己还小的“母后”行了大礼。
“纪王殿下也请起吧。”太皇太后收敛了笑意。
［胜儿…纪王？］
白糖一下抓住重点。
［怎么都不是亲的，对孙子的称呼和对儿子的，差这么多？］
［古怪！这其中定有古怪！］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优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