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妖兔 萧胜虽然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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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朝。
往往是宫廷话本子里的重头戏。
白糖头一次体验实景真人版，就坐上了龙椅。
准确说，是坐上了坐在龙椅上的萧胜的腿上。
但这也很了不起了！
话本子里，这可是被骂红颜祸水的顶级妖妃才能坐上的位置。
白糖可还不是妖妃呢！
萧胜的大腿硬邦邦的，但比金子打得龙椅要软一些；萧胜的手虽然总是不小心碰到奇怪的地方，但揉他头的时候非常专业；躲在萧胜的袖子里，能透过衣料的缝隙还看到殿内百官朝拜。
白糖对今天这个新座位非常满意。
更想不到，今天还会发生更多令他“满意”的事情。
“咚——”
萧胜察觉袖中小兔得意扬首，一下敲回白糖的头。
“啊痛——”白糖疼得呲牙，幸好龙椅距离大臣们有一段路程，它轻声喊痛，才没被人发觉。
他刚想悄悄给萧胜点颜色看看。
“嘶——诶——”上头先传来沉重无力的叹息。
［怎么回事？］
白糖正疑惑着，却听萧胜继续开口，声音无半分异常：“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话音未落，底下一二品大员举着笏板走上前一步：“陛下，国师前日上奏，此时正在殿外请求入殿！”
萧胜轻声自言自语：“该来的还是躲不过！”
［！这是可以直说的吗？］
白糖震惊。
他知道国师确实不是个好东西，萧胜也早与国师积怨已久，但这二人，竟在朝堂上都撕破脸了吗？
“正事不干专找麻烦，老天你要开眼能不能在他进大殿前突然暴bi？”
萧胜声音又传来，但这次，白糖听仔细了，萧胜的声音是飘在空气中的！
［？等等，刚刚，是萧胜的心声！］
白糖在古籍上看过这种现象，修士灵力充足时，集中注意力在某人身上，就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古籍中记载的相关案例相当少，白糖此时这么快便断定，除了对自己的修为十分自信之外，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对萧胜太了解了。
小皇帝就算疯了，也不可能在大殿上如此大声地骂国师！
“暴bi还是不太现实，你不如许愿他被门槛绊倒摔到脑子。”白糖的爪子轻轻搭上龙爪，顺着经脉传去声音。
“！？兔宝？”萧胜果然一惊，随即抓紧白糖碰着他的手。
“妖孽！你怎么知道朕在想些什么？”
这话依旧是萧胜心中所想。
白糖故意不答，动用了一点点灵力，就挣脱开萧胜的手，又给自己加了一套护体神盾。
［略略略，就不告诉你。］
［除非……除非今天午餐有红烧肉！］
“臣，国师李秀！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胜的愿望没有实现，国师安安稳稳地进了大殿，走到众臣之首，规规矩矩地下拜，山呼万岁。
［这声音……］
［太耳熟了点吧。］
白糖头一次不用回忆，脑子里就立刻浮现出声音主人的样貌。
是昨晚在藏书阁中见过的，跟在摄政王萧敬身边的，气虚书生！
［他竟然就是国师！］
［国师李秀，竟然是个大气都喘不过来的病秧子？］
白糖震惊之余，忍不住又探了探萧胜的心声。
萧胜倒是比他想象中要镇静一些。
晾了国师一会儿，就开口让他起身了。
“国师闭关数月，为我大靖祈福祝祷，真是辛苦了。”萧胜面上春风和煦，关心起臣子来，真可以伪装一代仁君。
李秀不甘示弱，也是个忠臣模样：“陛下挂念，臣不胜感激，定当为大靖，为百姓，为陛下，肝脑涂地！。”
［肝脑涂地？恐怕想让萧胜“肝脑涂地”才是真的吧。］
白糖默默吐槽，萧胜这次却难得地没在心里多说什么。但显然，他迫不及待在现实中给李秀挖坑了：“国师前日上折子，说有要事禀报，今日朝臣皆在，爱卿可细细道来？”
大靖秘史中说，李秀极其擅长在背地里使阴招，萧胜今日召他在朝会上觐见，也是存了提防的心思。
只是没想到，那李秀深吸一口气，突然扑通下跪。
“臣有罪！”
［嚯？手段升级了？当着众人的面，这是唱哪出？］
这次，白糖的心声和萧胜一模一样，甚至白糖反而更淡定一点。
如果萧胜的手没有捏着它的尾巴的话。
“吱——”
白糖奋力抽回自己被拉长的小尾巴。
萧胜目光从李秀身上移到萧敬身上，又扫过群臣，李秀跪得笔直，萧敬事不关己，众人各怀心思。
萧胜只好见招拆招，缓缓开口：“爱卿何罪之有？”
“臣罪无可恕！是在，难以启齿！”李秀说着难以启齿，但声音可一点不小。
［气虚成这样，竟然能喊这么高声？］
白糖不由啧啧两声。
“臣，写了一封自白书，今日特向陛下呈上。”
李秀从袖中取出一素白信封，高高举过头顶。
钱合平上前去拿时，他却忽然又一拜。
“陛下，您还是直接赐死微臣吧！臣犯下滔天大罪，死不足惜，但这自白书，臣唯恐脏了陛下的眼！”
钱合平活了几十载，历经三代君王，自认什么天下大事没见过，此时，却也看不清李秀究竟是何用意？
只好等着萧胜开口下令。
“朕倒不知，李爱卿如今已兼了刑部的差？自己便已经给自己定下了罪？”萧胜失了先发优势，也只能软硬兼施：“朕自登基以来，虽比不得皇考仁善，却也绝不是滥用酷刑的昏君。”
“先把自白书呈上来，李爱卿究竟有罪无罪，该赏该罚，都须得等朕再行定夺。”
“是！”李秀又一叩首，手上一松，信封轻飘飘落入钱合平的手中。
“且慢！”萧敬突然抬手，拦住钱合平。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早商量好了吗？］
白糖刚刚报复着咬开萧胜袖子上的两条锦线，视野范围扩大了不少。
看戏看得更清楚了，自然，也更舒服了。
大脚一蹬，戳到萧胜腹肌上。
“嘶——”萧胜有福了，养了只兔子，不仅能陪着他上战场，还能在战况焦灼的时候，先给他一刀。
“陛下，李大人是我大靖的臣子，自然，也是您的臣子，您要如何处置就该如何处置。
“但臣受命于先皇，必得时时在您身边训导劝解，今日，臣倚老卖个老，李大人这封自白书，需得在朝堂示众！
“否则他日陛下若要做什么处置，恐会让臣心不安，民心大乱！”
萧敬这要求貌似不算过分，只是为了赏罚公允。
可谁不知道，李秀是他的人，就算萧胜看了那自白书，真要杀李秀，萧敬难道还能任由他杀自己的心腹不成？
那此时提出这样的要求……
等等！那封自白书？
究竟“自白”了些什么？
萧胜猜不到，也拦不住。
“允。”
钱合平在萧敬的“监督”下，仔细拆开信封。
“臣李秀，承恩于君却愧对皇恩……收受贿赂，私通番国，献妖兔于——”第一列字还没念完，声音便哽在喉头。
“番国”“妖兔”。
话说到这儿，已经足够了。
萧胜：“我＊＊＊＊＊”
“好吵的心声！”白糖反应慢一些，先吐槽了一番萧胜突然的脏话，才意识过来：
这该死的国师和萧胜，竟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钱公公，怎么不继续读了？”萧敬目的达到，嘴角已经扬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李秀比他更敬业一些，还坚持把戏演完：“陛下，自知罪该万死，可臣也还有一言：臣的老母突染重疾，臣寻遍大靖名医，无一人可治，唯有那番国蛊师，给了臣一味灵药，才使得老母痊愈！
“自古忠孝难两全，臣孝了母亲，便只能不忠于君，偷偷行了方便，让那使臣能将妖兔送入大殿，迷惑陛下对其千娇百宠。
“臣这些日子名为闭关，实则夙夜忧叹，终日惶恐不安，今日终于自首，臣罪该万死！但请还望陛下放过臣的老母一命！
“今生君恩还不尽！臣，来生再报！”
义正言辞说罢，李秀突然起身，直直冲着大殿前最粗的柱子撞去。
成功被拦了下来。
［装货。］
［还特意挑侍卫旁边的柱子撞。］
［生怕自己真磕到一点。］
白糖被指做“妖兔”，却托着下巴，丝毫不慌。
萧胜虽然也怀疑过他，但昨儿个之后……
白糖对他有充足的自信。
大殿中回荡着李秀声嘶力竭的哭喊。
白糖的耳朵被萧胜轻轻捂住。
“别嚎了！”
伏在地上的李秀顿时噤声。
萧敬拱手，接过他的戏继续演道：“陛下，李大人所犯之罪固然该罚，但眼下更要紧的，还是那妖兔之事！”
“妖兔……呵，皇叔可有何高见？”
放在平时，萧敬自然是直接请御林军上殿，代萧胜传令，将白糖先杀后烤。
今日，却难得沉得住气。
虽然沉得也不算多。
“还请陛下下令，将妖兔下狱，再将那番国使臣捉来，一并斩首示众！”
萧胜遇上白糖的事，也格外小心，说话滴水不漏：“若真是妖兔，摄政王此法，自然好。只是如今，妖兔之事，还只是国师一面之词，尚未有任何其余佐证。朕说过，不会滥杀无辜，不管是无辜之人，还是无辜之兔！”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妖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