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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长公主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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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上回回家后没有第一时间找苏见庭嗨皮,简月月当时做了深刻的检讨并保证下回绝不再犯。
于是乎,这次的围炉煮茶,她第一个给他发了邀请。
在院中设了雨棚,准备几盆碳火,放上铁网架,再放上个瓷壶,壶里放上干茶和鲜奶,旁边围上一圈糕点、板栗和山上摘的野果,当瓷壶咕嘟嘟冒泡,茶叶在汤里愉快翻腾时,果子也烤好了,喝上一口鲜奶茶,剥几颗炸了口的果子,浓郁的鲜甜气在嘴里爆开,味蕾和嗅觉的双重享受,让人舒服的眯眼。
苏铭一边剥一边说:“你倒会享受,这过冬生活比我们在苏府都自在。”
“哎呀,此一时彼一时啊,以前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哪想过现在的幸福。”
苏铭不说话了,没注意拿了颗热板栗,烫的嗷嗷直叫。
简月月眼底沁着笑,让你嘴贱。
星星和小蝶追着闹着,朝云暮雪不知在说什么也笑盈盈的,整个小院充斥着欢声笑语,心中的暖意漫过四肢百骸,北风在外面拼命呼啸也无济于事,她仰靠在躺椅上,两只脚有节奏地轻轻晃着。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这个时代最大的吸引力便是,在这样的日子里能和朋友们相聚,不用考虑上班或者上学。
苏见庭拿着温好的酒,坐在她旁边,她正欲起身又被他轻轻压回去,“尝尝。”
这是他私藏的葡萄酒,特地在今天带来。
另有一大壶还在温着,这壶里的酒比较少,温的快一些。
简月月对酒的兴趣一般,然而闻着透出来的果香,也舔了舔唇,轻轻抿了一口,酸甜略带酒味的味道刺激得她眯了眯眼,而后眉眼弯弯地冲苏见庭笑了笑,朗声念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外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四下皆惊。
简月月意识到自己好像得意忘形了,忙解释:“这诗是我从哪儿看到的,觉得非常符合我现在的心境嗯。”
苏见庭忍住笑意:“看来月月如今识得的字已经很多了,连‘醅酒’的‘醅’都认识,真是天赋异禀,想来若是个读书人,也定能考个功名。”
简月月心虚干笑:“过奖过奖。”
好在他话题又回到酒上,“好喝也不能多喝,”
话音刚落,就见缓和尴尬的她一口闷完。
无奈失笑:“你酒量不好,这个很醉人的。”
“嗯?包意思啊。”
“哎呀,你们可真是腻歪!”顾轻蝶看不下去了。
“不是,我没有。”简月月挣扎着起身解释。
苏见庭扫她一眼:“你可以选择不看。”
“哼,我就看。”她得寸进尺,一把把躺椅上的简月月抱起来,在简月月的惊呼声中把她放在自己的躺椅上。
苏见庭:“……”
“这么看着干嘛,男女有别,苏大人举止如此轻佻,放在外面可是会被人当流氓打的。”
苏见庭冷嗤,“顾轻蝶,你好意思说别人举止轻佻。”
顾轻蝶不与他吵,翻身上塌,把简月月抱在怀里,小声道:“别理他。我跟你说,有些男人不是成亲后才变的,他是先占够你便宜,到了该成亲的时候,就失踪或者冷待你,最后吃亏的都是女子,像苏见庭这种长得有点姿色又满身是心眼子的男的最是要好好防范,你可别被他的表象欺骗了……”
顾轻蝶这话纯粹就是找苏见庭不痛快,看他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她在心里笑开了花。
然而听者有意。
成亲,简月月觉得真是一个好遥不可及的词汇,记得最初还是星星把两人凑成一对儿过,那时候怎么样呢,她快吓死了,生怕旁人听到给她们就地正法了。
之后虽然苏见庭有意无意的示好,她也从未把两人往这儿靠过,不对,更准确的是,两人的关系都还没有真正确定下来,她没有对他说过喜欢类的词语,他同样也是。
两人关系的建立和递进,似乎都是通过苏见庭逐渐深入的撩拨,而他最初的目的,是掺杂了许多的拉拢……
本来她给自己设置了一条思维红线的,可,就是那一回,那天他抱了她,或许是多日不见,她有点点想念,或许是放空时,那道身影总是缠住她,她太累了,又或许她是个颜狗,从来没见过那样好看的人……
总之她放纵了一回,在那个不起眼的驿站里回抱了他,听见了同样砰砰的心跳声。
一次放纵,红线寸寸断开,她好像不再那么克制自己。
然而就算这样,她也从来没有过成亲的概念,顶多想揩点油。
成亲,他们会吗?
她眨了眨眼睛,对着蓝湛湛的天空,第一次有了这样的疑惑:我还会回家吗?
*
这个时代的时间线在继续,那个疑问又因她酒后熟睡而被抛在脑后。
这天,苏铭跑来告知了一个说不上好坏的消息——苏见庭的父母要来了。
骤闻此讯,她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表现,实际上,她最想问的是:她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跟她说?苏见庭怎么介绍他俩的?长公主会不会来见她?她该装作认识还是不认识?为什么苏见庭这么晚才告诉她?
有一个普遍真理是:往往小孩儿找厕所的时候,他已经拉裤兜了。
嗯,所以不错的是,长公主已经到府了。
这也是苏见庭没抽出身的原因。
苏府。
苏见庭对这位想一出是一出的大盛战神简直无计可施,事实上,他也是昨夜接到家书说长公主今日驾到的,当场就闭了眼睛。
“您来干什么?是不是有人跟您说了什么?”虽是问句,可视线却精准定位到角落的朝云暮雪身上,俩姑娘有点瑟瑟。
“干什么?过两天就除夕了,我来看看我亲生儿子不行吗?”
“京城离此地千里之遥,你们什么时候出发的?”瞥到一旁一言不发的前翰林大人,不满道:“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建州不全王化,你俩出了事该怎么办?”
苏·唯妻是从·前翰林大人不敢发言,任朝堂上他如何圆滑处世,能在动荡的朝堂安稳致仕,但在家里,他确是食物链底端存在,上不敢违逆老婆大人,下又惹不起这个总会自己拿主意的儿子。
“不必担心,你娘我打了半辈子的仗,区区小毛贼有何可怕,再说,我和你爹此次是微服走访,没多少人会注意的。”
苏见庭“哼”了一声,“那你们不去参加宫内的年宴,皇帝不会不满吧。”
“放心吧,你舅舅新纳了一大堆妃嫔,没空管你娘,更何况你爹生病,为娘在府内照顾也在情理之中吧。”
“随你。”苏见庭按了按额角:“等年一过,你俩尽快回京,我这里麻烦事一堆,顾不上你们。”
“笑话,你娘我还让你照顾。”眼看儿子脸色不大好,又转了语气:“好吧,娘听你的。”
“对了,阿娘听说你在此地结识了不错的女子,什么时候介绍给娘认识认识?”
“我就知道,”苏见庭没好气道:“说吧,谁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儿砸,”长公主那双与苏见庭同源的凤眸布满笑意,叫底下的兵士见了,估计会觉得这冷面娘子的壳子里换了个人,“你知道娘等这天等了多久吗?你终于铁树开花了,先说好啊,要是跟轻蝶那样假模式的,娘可要家法处置了啊!”
苏见庭没好气地拨开捏着自己脸的指节。
“我没跟她说你的身份,你注意点,不要吓着她。”
*
不要被吓着的简月月已经被吓着了。
从知道消息到现在是坐卧不安,心神不宁,一会儿想见就见吧,死就死吧,一会儿又想能不能一切就像长公主没来过一样,让她安稳度过这个冬天。直到除夕那天,苏府传消息说去团年,一道声音在脑中乍响: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神情严肃,用如同打仗一样视死如归的心情给星星换上了新做的棉衣,母女仨就那样整整齐齐地到了苏府。
简月月长呼一口气,踏上了不知道来过多少次的苏府大门。
坦白说,见到长公主之前,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这算什么心情,要说是给长辈问好吧,好像太沉重了,要说是见最高级的封建地主阶级吧,她没犯错心虚个蛋,何况苏见庭根本就不打算揭开身份,总之,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解读,直到见到了她——
雍容华贵,真牡丹国色。
上天仿佛单给她打了一道光,让她身着普通的贵妇衣饰也如此光彩照人,眼角的细纹不仅未曾消磨她的魅力,反而与她眉宇间隐约的英气相得益彰,让人不自觉生出崇敬的心理。
刹那间,她灵光一闪,明白先前的踌躇是什么心理了。
黄毛。
没错,她好像拐了人家好白菜还携家带口来招摇过市的黄毛,不同的是,作为九年义务教育的受益者及忠实拥护者,她是个懂得仁义礼智信的黄毛,而大白菜苏见庭的表情也并不含羞带怯。
他笑道:“月月,还未同你介绍,这是我父母,他们过来跟我团年。”
又跟长公主夫妇介绍简月月三人。
三人问了好,长公主极淡地笑了笑,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站在那里干嘛,进来坐呀。”
“哦哦好。”
胆怯之余,颜狗不忘过足眼瘾,真是太好看了。
长公主见苏见庭的反应与两人间不必明说的氛围,暗中给自己的夫君递了个眼神,有戏。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外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引自白居易的《问刘十九》,是作者私藏的小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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