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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

  •   江澜序朝陈照夕看过去。

      他眸寒如冰,陈照夕被他这一看,瞬间拉回自己被江澜序制裁的那个下午,膝盖感到隐隐作痛。

      她嗫喏嘴唇,不再说话。

      年知秋勾了勾唇角,应道:“可以,若是真有毒呢?”

      陈照夕立马扬起下巴,“若是有毒,我就朝你下跪道歉!”

      “行,你说的,若是真有毒你就当着众人的面朝我下跪道歉,我受得起。”

      太子特意让身旁的小太监去将宫里的太医叫过来验毒。

      不管是李时珠还是大夫人,她们面容都不见慌乱,似乎料定就是太医过来都不会查出什么出来。

      不一会的时间,一个留着身穿太医服饰,长胡须,头发有些花白的男人就拎着药箱急冲冲地过来。

      他在场的众人行完礼后,太子指着被年知秋放到桌子上的酒杯,里面的酒液还原封不动,“你去看看,那酒杯里面是不是有毒。”

      太医上前,先是小心翼翼地将酒杯端起来查看一番,才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医药箱,从里面取出银针,插进酒水里面,众宾客都围过来,看着太医的一举一动,他们心中也特别紧张,他们一开始是喝不少酒,要是有毒,保不齐自己也中毒。

      银针从酒水里面抽离,太医仔细瞧一番,朝太子行礼,“回太子殿下,这杯酒并没有毒。”

      大家暗自松一口气。

      陈照夕立马朝年知秋咋呼起来,“你听见没有,太医说这杯酒中没有毒。”

      “你该给我们下跪道歉了!”

      大夫人哀伤垂头,“好好的日子闹出这番动静,许是年氏的脑子不清楚,改日我叫来大师给她瞧瞧。”

      宁氏眼瞳微缩,她的女儿又不是什么鬼怪,叫大师过来看看,岂不是让众人觉得年知秋整个人都有问题,这些人不知道怎么传这件事?

      她正要站起来为年知秋说话,却被年知秋一个眼神制止。

      年知秋明显是有计划的。

      她的目光落到一旁端着酒杯的丫鬟身上,对着太医说道:“你给我验验她。”

      那丫鬟抬头,神情惊恐慌乱,扑通一声跪在地面上,还没有查出什么,她就端着酒壶叫冤,“国公爷,太子殿下,冤枉啊,奴婢没有下毒,不信你验奴婢手中的酒壶!”

      她将酒壶递出去,太医捏着银针过来在丫鬟手捧的酒壶里验了验,对着太子众人说道:“没有毒。”

      陈照夕抱着胸,“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错了,我叫你们验验她,并不是让验她手上的酒壶。”

      江澜序早已对着下人吩咐,“搜她身。”

      两个小厮立马上前将跪在地面上的丫鬟按住,一番搜查检验后,最后太医在丫鬟的指甲盖上验出毒。

      “此毒名为冰花,可使人致幻,疯癫,脑子不清楚,放进水或者酒中,只有半柱香维持毒性,后面无影无踪,毒性全无。”

      年知秋点头,“她当时就是把冰花放在我的酒杯上,等太医过来,冰花的毒性已经消解,所以太医查不出毒。”

      太医继续补充,“冰花并不会让人致死,多半会使人举止异常。”

      大家的目光都落到被两个小厮按压的丫鬟上,年知秋问道:“是谁指使你给我下毒的?”

      丫鬟的眼神飘忽躲闪,突然咬牙说道:“是我,是我看不惯夫人欺负大少夫人,才想着在宴会场上让国公夫人丢面子!”

      “你撒谎。”

      李时珠和大夫人见事情败露并不慌乱,这个丫鬟根本不敢将背后的人供出来。

      只是没想到,计划这么周密,竟然还是被年氏察觉到,年氏可真是狡猾!

      李时珠暗自不甘心着,后背突然爬过一抹凉意,继而后背的肌肤传来一股巨大的瘙痒感,身体僵硬,本来想忍耐一下,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不好光明正大地伸手挠自己的后背。

      她正极力抵抗着后背传来的巨大瘙痒,旁边的大夫人突然惊呼一声,站起身,抬着手往后背挠,扯着自己的衣服,面目狰狞,“痒!好痒!”

      简单地用手挠疏解不了后背巨大的瘙痒,扑通一声大夫人倒在地面上打滚挣扎。

      围观的众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即被吓的后退一步,看着大夫人的模样,大家第一想法就是她中了冰花。

      “啊!”李时珠没忍住低低惊呼一声,看着在地面上打滚的大夫人,她仅剩的意志叫嚣着她绝不能像大夫人这样狼狈。

      她跟大夫人为什么这样!明明是想逼疯年氏找个借口将她送出国公府。

      为什么出尽丑态的却是她们!

      一定是年氏!一定是年氏搞的鬼!

      可惜她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追究和思考这到底是不是年知秋做的,只想在众人跟前保持住自己的体面。

      她跌跌撞撞地朝江澜序走去,泪水浮现在眼中,眼眶泛红,“二哥!二哥救救我。”

      她想扑进江澜序怀中,让身心得到安慰。

      江澜序立马后退,退到年知秋身后,李时珠扑通一声跌倒在地面上,她抬眼看着江澜序,他真得心好狠!好狠呐!

      “二哥!我错了!我不该跟你置气,二哥,你别不要我!”李时珠的泪水一滴接着一滴掉落下来,砸到手背上。

      围观的众人都默不吭声,没想到今年的国公府这么热闹,真是让他们吃到好大一个瓜。

      这个圈里并不是没有炸裂的事情,赤裸裸地摆到台面上却是遭众人鄙夷的,大家对李时珠的好感瞬间消失殆尽,又顾忌着江澜序,将自己的表情收拾的十分得体。

      江澜序抽出藏在腰间的短刀,他上前,朝着李时珠的手臂划一刀。

      他的这个举动吓得围观的女子小小的惊呼一声。

      “啊!”不同于之前软绵绵的痛呼,匕首入肉,鲜血如注,这种来自皮肉的痛苦是真真切切的,李时珠哪里受过这种痛苦,只差没疼得在地面上打滚。

      江澜序黑眸幽静地看着她。

      李时珠痛得额头出汗,疼痛感瞬间将后背的巨大瘙痒感淹没,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眼中没有一丝温度,这才后知后觉,这个男人到底有多无情,有多冷血。

      他对她从始至终是没有感情的,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将相思错付。

      “清醒了吗?”江澜序声音冰冷。

      大夫人那边,江初怡扑上前将大夫人抱住,唤来丫鬟婆子先将大夫人送回寿安堂,她离开之际朝年知秋看一眼,年知秋则是朝她微微点头。

      “来人将大少夫人带下去好好休息,至于丫鬟,意图谋害,押入皇城司审讯。”

      跪在地面上的丫鬟听到这番话,整个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皇城司的名号,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进去的人出来别说活着,连一块完整的皮都没有,甚至还可能牵连自己的亲人。

      丫鬟说道:“是奴婢鬼迷心窍,奴婢愿意以死谢罪!”

      她说完狠绝利落地咬断自己的舌头,鲜血顺着她的唇角滑落,年知秋想拦没有拦住,她被这丫鬟绝决的模样震惊,这个国公府没有怯弱者,只有牺牲者。

      宁氏连忙上前拽年知秋,这样的场景让宁氏感到不安。

      江澜序丫鬟倒地,嘴角流血,睁着眼睛的模样,已经习惯这种场景,让小厮过来将尸体拉下去,将地面处理干净。

      宴席上只剩江澜序和年知秋做为主人应付到来的宾客。

      太子和承恩王世子安排进主桌,气氛变得融洽,生长在京城贵族圈中的人见过比这更大的风浪,大家心思各异一阵,又开始活泛起来,吃酒看戏,今日安排烟花,与众人同赏。

      宁氏坐在这其乐融融的气氛中感到十分不适,她甚至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见到那些不堪和黑暗后还能继续享受着宴会的乐趣。

      她确认年知秋比她有能耐应付今日的场面,又作了细细的叮嘱,坐着马车离开国公府。

      年知秋没有什么心情享受节日的快乐,脑海回想着自己进国公府后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真正的凶手是大夫人,那个丫鬟是为她顶罪而死的,大家只当是那个丫鬟的过错。

      这些权贵握着权力,将人命视作草芥,肆无忌惮地作恶,又将过错推到别人的头上。

      小水的死,姐姐的失踪。

      她们是谁的棋子,是为谁牺牲。

      戏台上的戏子咿咿呀呀甩着水袖糅杂着鞭炮声,这美好的场景与现实太割裂。

      “听说国公夫人在进国公府前遇到山匪撞到脑子,有些记忆不全,现在可有想起来?正好太医在场,需要太医看看吗?”

      说话的人是太子宋江均,年知秋的脑子像是触发到某个关键词瞬间紧张,她抬着眼睛看向太子,太子正好坐在她对面,一双眼中含着和煦的笑意。

      太子的模样比不得江澜序和宋迟叙,他面容憨厚温和,看起来亲切。

      “不用,臣妇之前看过,大夫说想不起来也不打紧,我能记得我的家人,不影响生活,失去一小段记忆没有什么,多谢殿下关心。”

      “那样就好,你毕竟是国公夫人,身体不舒服可叫国公爷为你请太医。”

      江澜序从来没有听说过年知秋失忆的事情,他转头看向年知秋,“夫人受伤过?”

      这本是不存在的事情,年知秋怕说多露馅,含糊道:“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我只是记不起之前的事情,伤早就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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