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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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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栀伸了个懒腰，躺下准备睡觉。
原本还带着几分亢奋的她，没想到没过多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军训实在太消耗体力了。
——梦里，她穿越为笔下的祝南枝，被裴青衍（谈聿珩）轻轻抱到玄关的柜子上亲吻。
他的吻并不深入，而是一下一下，如同蜻蜓点水般啄着她的唇…
再醒过来，是在闹钟的前一分钟。
铃声一响，她的意识也彻底回笼。
她、做、了、春、梦！
对象还是谈聿珩！！！
救命！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简直要疯了。
昨晚发生那样不可思议的事情，本就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现在居然又让她做了这样一个梦，还如此清晰。
老天在逗她玩呢？
细细回想，她昨晚…在梦里…和谈聿珩…亲了一整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感觉自己像个变态。
“栀栀，坐着发什么呆？”温芊澜疑惑问道。
“刚做完梦，有点懵。”
““你昨晚睡得挺晚吧？我睡前看你小夜灯还亮着。”
“嗯，在看漫画。”
“看《溺夏》吗？”
盛栀点点头。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好看？”
一提到这个，温芊澜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看是好看，就是祝南枝暗恋，到毕业都没表白，是不是太胆小了？”
“栀栀，你没喜欢过人，你不懂，其实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心里最容易觉得自卑了。”
盛栀垂下眼。
怎么会不懂呢？
“你这么快就看大结局了吗？”
“其实你们上次推荐的时候我就开始看了。”
“是不是很好看？”
“嗯。”她莞尔一笑。
……
这天周五，盛栀一整天都没见过谈聿珩。
他开始躲她了吗？
下午，广播室、国旗护卫队、学生会轮流到高一招新。
学生会代表进来时，没有看到谈聿珩。
几个好事的同学偷偷打量她的反应，她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和门口的季昀朝对视上，他朝她打了个手势－－看手机。
盛栀在课桌下悄悄打开手机。
季昀朝:［谈聿珩生病请假了。］
她回了一个［哦。］
季昀朝:［好像还挺严重的，你真的不去看看他吗？］
其实她现在比谁都着急。
最后一节课是美术，不上也罢。
她去找美术老师请了假，谎称家里有事。
随即飞奔出去。
季昀朝站在楼上，看着她的背影，低头发了条消息。
［你最爱的栀栀为你请假了。］
谈聿珩回了他一个表情包后，手机便显示“栀栀来电”。
“喂。”
“谈聿珩，你生病为什么不跟我说？”
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冲，她又缓了缓声音:“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云溪公园。”
“在那等我。”
其实盛栀在听到季昀朝说的那句后其实已经很着急了。
根本没去想，一个生病的人在公园干嘛？
她现在就想见到他。
立刻。马上。
她想知道他在哪？
在干嘛？
现在怎么样？
好不好？
她跑进公园，一眼便认出了谈聿珩的背影－－那是她曾经最熟悉的背影。
她一步一步走近，脚步声仿佛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谈聿珩。”
谈聿珩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她。
他怀里抱着一大束粉色包装的栀子花。
听到盛栀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他心里的紧张反而一扫而空，连忙走近。
“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的，你别哭。”
盛栀看到他手中的花，心中不免有了猜测。
“没哭。”
谈聿珩伸手想碰她的眼睛，却在即将触及时收了回来。
她仰头，把即将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
“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想给你一个正式的告白。”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
盛栀同样望着他的眼睛。
“盛栀，我喜欢你，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她承认，那一刻，她恍惚了。
那个她暗恋了两年的人，现在就现在站在她面前，告诉她——他喜欢她。
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口，大脑一阵充血，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谈聿珩。”
“我现在没办法跟你在一起，我还没完全弄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所以…”
“我愿意等，”他轻声说，“等你真真切切确认也喜欢我的那天。”
电话适时响起。
“你好，我现在在一中门口。”是打车软件的司机。
“麻烦你到云溪公园接我吧。”
……
“我要回家了。”
“好。”
谈聿珩目送她上车，怀里抱着那束没能送出的花。
盛栀，你对我，应该也是有一点喜欢的吧？
季昀朝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看到他手中的花，叹了口气。
“又被拒绝了？”
“季昀朝，我看起来很像渣男吗？”
“何止是像。谈聿珩，你这才跟人认识多久就表白，你懂不懂有一种东西叫暧昧期？”
“你们彼此之间很熟悉了吗？不过你也是难得铁树开花一回了。”
“我觉得我应该反思一下我自己，为什么喜欢她，我回去写个三千字反思。”
？？？
“三千字？！怕不是两千九百个字都在夸她，我看你不是恋爱脑，你是盛栀脑。”
“谢谢夸奖。”
盛栀脑。
他喜欢这个称呼。
季昀朝觉得谈聿珩这次是彻底栽在盛栀身上了。
简直无可救药的程度。
“姜书仪呢？她不好看吗？人家初中的时候可是校花，天天给你带早餐送奶茶的。”
“那是我妈让她带给我的。”
“但当时全校可都在说你俩是一对的，她都不带否认的。”
“但事实每个人都清楚，不是吗？”
“好好好。”
－－
“怎么穿着校服就回来了？”
“刚放学，不穿校服穿礼服吗？”
盛栀转头看到一桌子丰盛的菜，皱了皱眉。
“到底谁要来？”
“你等会就知道了。”
盛栀懒得再问。
反正，在外人面前，他们依旧是和谐的“好父女”，实际上关系烂成什么样，彼此心知肚明。
－－
“聿珩，你还有多久到家啊？”
“五分钟。”
“晚上跟我去朋友家吃个饭？”
谈聿珩坐在车上，嘴角藏不住笑意，“是上次送你回家那个盛叔叔？”
谈姝滟也不遮掩，“是啦，妈妈最近在和他在交往。”
“妈，你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为你高兴。”
“行！那你到了跟我说，我出去接你。”
谈姝滟是个朴实、善良又真诚的女人。
可像她这样的人，年轻时却没能遇到一个同样真诚的伴侣…
谈姝滟父母早亡，一个人边读书边打工。
28岁那年，研究生毕业后的她终于被心仪的化妆品公司录取，有了稳定的工作和生活。
一切都在向好发展，直到宋敬安的出现…
工作任务的分配让他们成了关系不错的搭档。
初次心动，是他在团建时替她挡酒。
第二次心动，是他低头凑近听她说话。
第三次心动，是他们在微信上永远聊不完的天。
第四次…
第五次…
他们的关系越走越近。
没有正式的告白，他们顺其自然地在一起了。
但在公司里，他们始终保持着同事的距离，只有偶尔偷偷的对视和暗戳戳的小动作。
谈姝滟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遇到真爱，直到遇见宋敬安。
她爱他的每一次温柔对待，每一次包容偏爱…
直到某天，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未婚先孕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她第一时间给宋敬安打电话。
“敬安，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电话那头很嘈杂，隐约能听到女人的声音。
“有什么事现在说。”
“你在干什么啊？”
宋敬安旁边的女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伸手安抚着她。
“在忙，不说我先挂了。”
“宋敬安！我怀孕了。”谈姝滟的声音有些发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她咬着牙，想再问。
话还没说出口，电话就被挂断了。
原来，她从头到尾都被骗了，宋敬安只是在玩弄她的感情。
她根本不敢去想他刚才在做什么。
她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没有试图再去纠缠。
在公司，他们也恢复了普通同事的关系，几乎不再交流。
每一次独自去医院产检，她偶尔会羡慕别人有丈夫陪伴。
但转念一想，以后有自己的孩子陪着，生活也不会太无趣。
后来，她独自生下孩子，取名——谈聿珩。
从小到大，她给了他良好的教育和环境，努力让他成长为一个优秀的人：成绩好、有教养、情绪稳定…
－－
敲门声传来。
“栀栀，快出来，客人到了。”
盛栀从房间里慢悠悠走出来，身上还是那套校服。
一位气质温婉的女人提着几样礼物走进来，身后跟着的竟然是——谈聿珩！
？？？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栀栀，这位是谈阿姨。”
盛栀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硬挤出一个笑容。
“谈阿姨好。”
“还愣着做什么？快进来。”盛承明热情地招呼道。
谈聿珩跟在谈姝滟身后。
“这位就是聿珩吧？”
“是的，盛叔叔好。”
“这个是我女儿，盛栀。”
“你们俩都在一中读书吧，互相认识吗？”
盛承明想起之前他和姝滟聊过，两个孩子都在一中读。
“认识。”
“不认识。”
几乎是异口同声，随即又立刻改口。
“不认识。”
“认识。”
盛栀连忙解释:“在学校见过，不熟。”
“嗯，对。”谈聿珩点头附和。
想着他们不同年级，想来也没什么交集，谈姝滟笑着打圆场。
“没事，现在不熟，以后就熟了。”
“快把东西放下，菜都凉了。”
盛承明体贴地上前接过礼物。
“栀栀，快去给阿姨和哥哥拿副碗筷。”
“好的呢。”
谈聿珩从没见过她笑得如此“乖巧殷勤”。
可爱死了。
“哥哥，给你。”
盛栀拿着一副碗筷递到他面前。
“谢谢妹妹了。”
极致假笑。
谈姝滟看到两人相处如此融洽，心里很欣慰。
果然如盛承明说的那样，盛栀性格很好。
相信他们一定会成为关系很好的兄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