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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识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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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王和夫人回来,就看见马夫撩起帘,皇帝和王晚还是原来的样子,静林没有动,只觉生气道:“我让亲王备行头,亲王也真把此行当乐趣了,是不是以后朕派遣的公事都成了你携带家眷出来游山玩水好机缘啊?”
亲王惶恐,赶紧解道:“陛下息怒,我家夫人比我心细胆大,有夫人陪同,臣不愿此行因我而失礼,才出此下策,请陛下赎罪!”
皇帝瞟了一眼王镶灵,又问王晚道:“怎么爱妃也跟着一同来了,宫中嫔妃可不能随意出京。”
王晚道:“请皇上恩准臣妾陪同。”
静林没有在说,这样也便顺理成章聚在一起了。
进杭州街市,他们在香会楼住宿。
王晚被静林一直架着不让离开,两间客房,亲王同夫人住在隔壁,跟着静林进来的这一间是他们的居所。
静林环看四周,将仗窗打开,底下小贩喧嚣,他道:“晚贵人,今晚能打扫好这件屋子吗?”
王晚看着他,他又淡笑说:“被子要软,枕头要新,桌面要洁,茶水要温。”他走到王晚身边盯着她,又拍了拍王晚的衣肩道:“在好生打扫一番吧,辛苦了晚贵人。”
王晚眼神没躲,嘴角轻扬,点头说:“臣妾明白。”
静林道:“晚姑娘,在外叫我本名。”
王晚又道:“是……静少爷。”
“这几日委屈晚姑娘与我同睡,”他又想说:“不然你跟亲王夫人一同睡吧?”但又想说:“亲王和亲王夫人是来同林鸟的,我们去打扰他们却是不太好。”
静林眉眼带笑看着王晚道:“那只能委屈晚姑娘了,那晚姑娘觉得呢,要是介意就另说?”
王晚说:“若静少爷唤我姑娘,那就当作男女授受不亲,或是少爷抢占端水丫鬟?还是少爷小姐露水情缘?”
静林听,掺笑说:“晚姑娘使不得,就做夫人,静夫人。”
“夫人就可以一间房了吧?”他接着说。
“静少爷难道是要同睡在一张床上吗?”王晚反问,“夫人说笑了,夫君日夜操劳,日理万机,睡不得冷床。”静林说。
他拉着王晚,顺势躺在床上,静林说:“就这样睡吧,晚贵人你说是吧?”
王晚压声,不在说话。
他们本就是夫妻,只是从未有夫妻之实而已。
静林起身说:“好好打扫吧晚贵人,说不定晚上给你多加床被子。”
他在拍拍屁股走人,“晚贵人,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哦。”
房门一关,王晚拿起水壶,抛去门口,噼里啪啦声,静林已经走远了。
停留多时,几人在二楼喝茶,底下有说书先生。
“景朝十年,百姓安居乐业,却因皇氏内斗,导致官场腐败,百姓谋求生路无果。天降八品知县,却中道夭折,不幸身亡,我朝在无天星降世。”
“在接下回上节说到八品知县接掌之前的逸事……”
视线回到二楼,亲王说:“皇上要查刘知县那件事?”
静林说:“夜坛都被贬了,在不查底下的官员又该做妖了。”
两人没有避开女眷,女眷只觉禁声喝茶。
说书人翻开新页,说着:“八品知县因个人失察,损毁粮食作物上百亩,又因泄露我朝禁密,大肆敛财,通与外邦……”嘴嚼着才发现后文竟然被篡改。
“朕要是在不出来,都不知道景朝谁当家了,瞧,鸡毛令箭都分不清,手底下的人也不管管,竟然管起朕纳人选妃,真是做了朕老爷子的主。”静林说。
“军统有南政王,北定侯,南北倒是不愁,我要是连中原这种小小的地方都管制不了,这不是给二位添麻烦嘛,你说是吗?弟弟。”
亲王本想问皇帝为什么先来了杭州,却没开口,后听静林又说:“杭州悄悄地来悄悄地走,不太想让南政王的那群小伙伴知道,嫌麻烦。”
众人无言。
静林打趣道:“所以亲王,你的夫人很喜欢来杭州玩吗?”
亲王说:“甚喜,甚喜……”
皇帝无言。
他接着道:“等会要去一个地方,比较偏僻,女眷要是害怕就不必跟来了。”
女眷一眼明了,看了眼亲王,亲王说:“后宫不得干政,不过我离了夫人有点寝食难安。”
皇上冷哼,说:“不去?”意思多带不可置信和万般震惊。
氛围凝固,众人紧闭嘴角。
“连亲王都不去,要你们几个来干什么?”皇上有点生气,语气重了,“亲王,我是不是给你太多时间了,正事不做,我看你蜷于后宫滋润的很呢?”
亲王回:“臣弟无心朝堂,一心跟着皇上走,只求半刻与夫人相拥。”
皇上目视,看向王晚问:“爱妃觉得呢?你能去吗?亲王夫人能去吗?亲王能去吗?”
王晚想亲王不去,是因为在南政王的地界,不跟皇上去是不想站位。
“皇上何不带着贵人娘娘,在南政王的地界,也能说是闲游赏玩。”亲王建议道。
皇上没看他,问王晚道:“晚贵人,你说呢?”
丞相之女,王晚道:“为陛下分忧是成妾分内之事。”
静林盯着她,冷哼道:“丞相之女,罢了吧。”
他嘴上这样说,却又接着讲:“丞相日理万机,要是看在爱妃的面子上,朕减少丞相对社稷的操劳,收回丞相的调令,好让丞相少动动手,多动动嘴,也算是我对国丈的一点孝敬。”
王晚哑声。
静林又说:“ 那就这样说好了,那就有劳爱妃陪我去一趟了。”
此刻,国舅府传来诏书。
王晚跟着静林身后,眼见天快沉下来,她提着灯,脚步又跟快了些。
远走在乌压乌压的茅草屋前停下,地上全是湿润的泥土,两人脚下沾了不少,扑鼻而来是股潮湿又尸水腐臭味,脚下黏腻,行步艰难。
风大卷来阵阵枯枝败叶,两人浑身传来刮擦感,速时都难睁眼。
只有王晚手中那盏灯火在屏风中继续燃烧。
风后,两人近距离来到屋前,屋外的木块是朽黑,碰着房门的木头都透着冰冷的水润感。
静林回头对王晚说:“害怕吗?害怕就跟紧点,我不喜欢带过来的人拖后腿,拉紧我的衣袖。”
王晚冷淡地盯着他,听完后,她先推开了门,刺骨的冷飘来,她踏进去几步,灯在她手中通明,她回头对静林说:“我会拿好灯的。”
借着灯光扫视四周,屋中空漏,什么也没有,房屋建设残缺,无后墙,顶上显然有摧枯拉朽之势。
脚下还是厚厚的,潮湿的泥土。
静林出去,找到一把锄具,在其中来回踱步,王晚帮其照明,静林不太确定,还是动手砍去厚泥,几次砍下,静林翻找没有任何硬东西。
在几次锄地,总是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王晚便放下灯,出去也找后帮静林锄地,两人几乎要将这一大片全数翻新时,终于在中央最深处铲到了阻碍。
两人竭力,将阻碍物抛出,王晚之时挖到了红色的衣布,静林看见了,后两人不紧不慢将底下埋着的尸体拖出。
“中原找不到,真在这里找到了。”静林说,王晚拿来灯好好照了照,也说:“深夜抛尸,皇上还真不把臣妾当女人。”
静林随意道:“现在怕,也来不及了,不然你要留下我一个人吗?”
王晚在尸体身上看了看官服,尸体腐化了,扫视到脸上,王晚这才知道他就是自己十七岁遇到的八品知县。
“皇上找这个做什么?”王晚问。
“能干什么,当然是好玩了。”静林随意道,又将人重新埋进去说:“我要找的人找到了,搭把手将尸体复原,然后我们就回香会楼。”
王晚存疑,她知道往后应该会发生其他事,帮皇帝处理好,两人就回了茶楼。
四人夜游在水乡之上的霓虹,乘着游赏的水船,回荡在四周。
桥岸人满为患,亲王夫妇不计人多,也不怕人多眼杂,就像寻常夫妻那般。
“亲王,明日朕就要走了,你们先回去吧。”静林与王晚坐在一起。
亲王说:“那臣弟就恕不远送,让贵人娘娘陪着您吧。”
静林与王晚对视,算是达成了共识。他站起身来,王晚也跟着起身,亲王仗着船桨,跟夫人打闹,水船有些许摇晃。
突然水面汹涌,快速船翻。
四人双双落水。
亲王拉着夫人很快游上了岸。两人落在一处,静林轻轻拖起王晚,将人推上岸。
王晚问:“怎么回事?”
亲王答:“不好意思嫂子,是我不好,水流变大了,我没撑船。”
静林拉着王晚回了房间,让掌柜送来两件衣裳,门观后,两人就背对背开始脱带水的湿衣,并迅速换好衣裳。
两人各自紧闭窗门,免得吹了冷风,又坐下来喝了两口热茶。
两人视线闪躲,静了一会,静林说:“晚贵人,累了吗?可以简单收拾一下床褥桌面,我们要休息了。”
王晚没动,静林说:“不急,我看着你收拾。”
王晚没动。
她简单宽发,走到床边掀开被褥躺了进去。
静林沉默,收拾了桌面,将帐帘拾开,自己躺进了被褥里。
未见王晚有什么动作,静林起身查看王晚睡了没,见她紧闭双眼,便没在管了。
清早,二人离开了杭州,赶往渝州。
路上二人一言不发,静林偶尔看她几眼,路程实在忙长就盯着王晚还是一言不发。
静林没见德妃,但知道自己母亲当年的事情,这几年,他也没有对旧臣干净杀绝,他知道妃子家室,官员的旧职,他更知道,自己没有自己人。
静林鬼使神差问了句:“晚贵人,您家父有想过谋反吗?”
王晚眨了眨眼,道:“皇上觉得呢?”
“开个玩笑。此行跟杭州不同,只有你我二人,爱妃小心点。”
最后一炷香,二人下车。
“晚贵人对景朝了解多少?”静林问。
“京城安定,百姓安居乐业。”王晚答。
“王小姐这么聪慧,还知道什么?”静林又问。
王晚道:“除了这个臣妾什么都不知道。”
突然,静林耳边扫过一只军箭,顷刻连绵起伏的山脉齐发数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