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残片迷踪,共赴悬崖。 心藏女儿事 ...

  •   江鸢贴着墙根挪到窗边,往里瞥了一眼。
      那小弟子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什么东西,桌上还放着半块烧焦的书页残片。
      烧焦的残片?江鸢心头一动。华叔给江鸢看的阿爹留下的遗物里,也有块类似的布片,边缘同样焦黑,只是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
      【叮,请玩家获取残片,完成任务可获得线索①】
      :不是说自由度超高吗?怎么又有任务。
      【叮,本系统会自觉分析玩家所处情况,根据玩家所处情况,适当互动。】
      【本系统自有道理,不许质疑本系。】
      随后李清玄和那小弟子又低于几句声音太小,没听清。然后就将那残片和一堆书籍抱在怀里,拿走了。
      江鸢们悄悄跟在她后面。
      过一转角时,江鸢觉得时机到了。
      这时阿六递给江鸢一把扇子。
      江鸢随即明白他的用意。
      江鸢深吸一口气,指尖悄悄理了理衣襟——这身男装本就衬得肩线利落,此刻刻意放缓脚步,纸扇轻摇。走到李清玄身后时,江鸢故意让衣袖扫过她手边的书卷,声音压得比平时低哑,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练过的温软:“李姑娘,留步”
      “你是”
      江鸢目光顺势落在她手边摊开的书卷上,当即笑了笑,:“在下姓苏单名一个砚字,是清净峰的清剑派。方才见姑娘捧着这些书从藏经阁出来,家父旧藏里也有本同款残卷,可惜早就散了。”
      “清净峰?怎么没听说过?”
      “小门小派,并不出名,姑娘未听过也实属正常。”
      李清玄抬眼扫江鸢,思索一会儿。眉峰没松:“苏公子倒是好眼力。只是藏经阁的书,从不外借。”
      “姑娘江鸢并无恶意。”话锋一转,“说不定家父还跟令尊是故交呢”
      她的视线落在江鸢拿折扇的手上,随即收回,语气更冷:“既有如此情,为何令尊不来?偏叫你这小辈前来。”
      江鸢指尖转着折扇,扇骨轻敲掌心,面上笑意不改,顺着她的话头接得自然:“姑娘真是冰雪聪明,只是家父三年前已仙去,否则也不必来叨扰姑娘。”语气里添了丝恰到好处的怅然,目光却没离开她拢着书卷的手。
      “说起来,方才见姑娘这书卷边缘泛黄,倒像是经历过水火——家父那本残卷也是如此,边缘焦黑处还沾着点松烟墨的痕迹,不知姑娘这本……”
      话没说完,廊外忽然刮过一阵急风,李清玄下意识抬眼望了望天色,云层压得极低,竟有几分山雨欲来的势头。她收回目光时,眼神里的警惕又重了几分:“苏公子打听这些,到底是为了残卷,还是为了探听些别的什么?”
      江鸢心里一凛——她也是警觉。当即收了折扇,拱手作揖,姿态放得更谦:“实不相瞒,家父临终前总念叨,说当年闭阁前夜,他曾在这里见过一位姓沈的女先生,手里也捧着本带焦痕的书。江鸢想着姑娘既在藏经阁理事,或许听过些旧闻?”江鸢胡诌说道。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抬出“故人旧事”拉近距离,又把重点从“借书”转到“打听人”,本是稳妥的迂回。偏这时风势更急,吹得窗棂哐当作响,李清玄手边的书页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那被放在书里的残片。——正想细看,她已按住书页,站起身来:“天色不好,苏公子若要寻人,改日再来吧。藏经阁的旧事,不是外人该打听的。”
      她刚转身要走。
      就见阿六攥着个青布包凑过来,声音发紧:“姑娘,我……我刚才听你们说藏经阁,想起前几日青云观道长,他说他们观里丢了本《星象考》,据说原是从你们藏经阁请去的?”
      江鸢挑眉,这小子倒是会顺杆爬。
      阿六已定了定神,走到李清玄面前,双手捧着个不起眼的木牌,木牌上刻着“青云观”三个字:“在下青云观弟子小六,奉师命来寻《星象考》。方才见姑娘从藏经阁出来,想着或许能问问线索?要是姑娘手头的书里有相关记载,哪怕借看一页,回去也能给师父交差了。”
      李清玄看那木牌的眼神带着审视:青云观?几年前倒是听阿爹说过倒是有位道长来借过《星象考》,只是早该还了。
      李清玄思考着,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师父法号是什么?去年来借书的是哪位道长?”
      “师父法号玄尘,去年来的是我三师兄,他左眉尾有颗痣。”阿六答得滴水不漏,眼神干净得像山涧水。
      “是弟子们疏忽了!”阿六又说道。他垂着眼,语气里带了点愧意,“师父说那书里夹着张星图,关系到观里的百年基业,前些日子才发现书不见了,急得不行。我看姑娘这书……封皮看着和师父描述的《星象考》有点像,不知可否让我确认一眼?”
      说着便露出很急切的表情,还没等李清玄反应。连忙去翻看那书,在不经意间又将那残片偷偷藏在自己袖口里。
      “唉,看来还真不是。是我莽撞了。告辞,姑娘。”他拱了拱手失落的走开了。
      李清玄突然感觉手上一轻,可能一会儿那书又回到了自己手上。
      江鸢也紧跟着阿六离开了。
      江鸢接过残片时,系统突然跳出来:【叮!线索①获取成功】紧接着又弹了行字:【提示:并非所有壁垒都需强攻。柔能克刚,亦是破局之道。】
      【集齐所有残片将获得更多收获哟!】
      :所有是多少又不说清楚,还有刚才的是啥线索?不清不楚的。就知道画个大饼,是吗?
      到了一僻静处,见周围没人,阿六将手上的残片递给江鸢。
      “这么熟练,以前坑蒙拐骗没少做吧。”
      这使江鸢意识到可能这句话不合时宜,转而又到“你一直叫我公子,你就不好奇我的真实姓名。”
      他摇摇头,“江湖人不问来处,况且刚才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苏砚”
      江鸢捏着那焦黑的残片,指尖能摸到边缘粗糙的炭化痕迹,心中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江鸢将残片小心收进贴身的锦囊里,江鸢瞥了眼身旁的阿六,他却仰着脸冲江鸢笑,眼里的光比廊下的灯笼还亮。
      江鸢拍了拍他的肩,阿六挠挠头,耳尖泛红。晚风卷着雨气扑过来,江鸢望着远处藏经阁的方向,暗想这其中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回到落脚处,看到了早在此处等候的照夜。她可能知道帮不上江鸢们的忙,不知什么时候就悄悄回来了。
      江鸢将残片铺在灯下细看。那布片比阿爹留下的那块更完整些,可依旧看不真切。
      看来只有把残片集齐才能找出线索。
      阿六端着一杯水给江鸢,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他眼底。江鸢忽然想起系统那句“柔能克刚”,难道是温柔待人,叫江鸢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吗?
      或许这背后的秘密,比江鸢想的更复杂。
      夏日的阵雨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天亮之前雨就已经停了。
      第二日,武当山比试场人声鼎沸。
      江鸢混在其中,阿六就站在江鸢身旁。江鸢没有叫照夜跟来,带着照夜终究引人注目,便叫隔壁房的小道童帮忙照看照夜。
      许是小道童看照夜如此可爱,也欣然应下。
      江鸢换了身灰布短打,再给自己脸上点了颗痣,以防被人认出江鸢与江鸢爹相似的外貌。
      看台最高处,萧彻依旧戴着那副银面具,玄色衣袍在风里微动。
      “听说今年武当要亮出镇派之宝‘流云剑’,说是能认主呢。”
      “听说这流云剑自老掌门死后,几十年来再无人能打开。”
      旁边有人议论,江鸢正听得入神,忽觉一阵锐风袭来——是流云剑!
      那剑不知怎么被触动,竟挣脱剑匣,直挺挺朝江鸢旁边的阿六刺去!
      这次江鸢看的真切,看台上的萧彻正在盯着阿六,而阿六在此出神,心不在焉,以至于建剑飞来他都没有注意。
      江鸢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指尖在剑柄上一弹,那剑“哐当”一声钉在旁边的石柱上,剑身还在嗡嗡震颤。
      全场瞬间死寂。
      “那小子……竟能弹开流云剑?”
      “除非将武当派的绝世武功练到炉火纯青才可操控流云剑,就现在的武当派,无一人由此修为。且不说这有多难,就他这身装束也不像武当派的人。除非就是人和傀阴绝有关…”
      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漫过来,江鸢心头一沉,拉着阿六的手就往人群外挤,江鸢能感觉到少年的指尖微颤。
      脸上的痣或许能降低风险,但经刚才这一遭,许多人肯定已经盯上江鸢,他们不会放过任何有关傀阴绝的事。
      果然,没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衣袂破风的声响。有很人跟着上来,其中就有些黑衣人,江鸢只能说黑衣人怎么无处不在呀?
      黑衣人追了上来,面罩下的眼睛泛着冷光。
      其他看客手中隐隐握着兵器。
      黑衣人紧追不舍,暗器如雨点般飞来,江鸢挥袖挡开,肩头却还是挨了一下,箭头穿透衣料,刺骨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往这边走!”阿六反手轻轻握住江鸢的手,拉着江鸢拐进一条岔路,脚下是陡峭的石阶。
      阿六回头,见江鸢胸口渗出血迹,抽出腰间短刀就想回身拼命。江鸢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可追兵穷追不舍,脚下的路越来越窄,最终竟走到一处悬崖边。云雾在崖下翻涌,深不见底。黑衣人已追到身后,为首的冷笑一声:“束手就擒,下面是悬崖,下去可能粉身碎骨。”
      江鸢和阿六俩跳了下去。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江鸢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不知坠落了多久,身下忽然撞上一片柔软的藤蔓,缓冲了大半力道,两人滚落在一片潮湿的苔藓地上。
      这时江鸢和阿六的手还依旧紧紧拉着。
      少年时期的爱恋其实很简单,一次简单的脸红,一次简单的心动。
      阿六眼睛动了动,他先醒了来,江鸢也随后醒。
      他们俩看着紧拉着的手,连忙抽开。
      来不及尴尬,胸口就传来一阵疼痛。箭头还插在江鸢肉里,一动就疼得钻心。
      他似乎想帮江鸢拔箭,江鸢猛地按住他的手,声音哑得厉害:“别碰。”
      女子的衣襟本就单薄,一旦解开,身份必然暴露。
      这些日子男装打扮,与他同吃同住,全靠谨小慎微才瞒到现在。
      江鸢心里思索着。
      阿六的手顿了顿,可依旧没有停止动作,眼眶有点红。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的”
      江鸢一愣,抬头看他。他避开江鸢的目光,指尖轻轻拂过江鸢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当你把我救起来,我看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
      他低下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怕惹江鸢生气似的。
      他小心翼翼的扒开江鸢上肩的衣服,“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江鸢的头靠在他的肩上。江鸢想到了10年前胸口的那一剑。
      这次,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他小心翼翼地擦拭江鸢胸口的血迹,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他的眼神清澈又专注,像山涧的水,映着洞里微弱的光。那目光里藏着的情意,小心翼翼,带着点卑微的讨好。
      “别动,”他按住我想躲的肩膀,语气坚定又温柔,“再疼,也得把箭拔出来。”
      箭头被他用巧劲拔出的瞬间,江鸢疼得闷哼一声,他立刻用布巾按住伤口,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江鸢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忍一忍,”他望着我,眼里满是心疼,“很快就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