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明于望》秋忆散

2、早上 放学早上

　　程宇望一早来到班上看到大学霸一如既往的坐在座位上，晨光打在他如打了霜的脸上，程宇望路过他身边不禁打了个寒碜：“哟，速度挺快的啊，老陈的题做多少了？”
　　“快了，如果你不打扰我的话，挺难的，得用隐函数求导 。”连煜明悠悠的抬头看程宇望。
　　“得，您先做着吧，小的我就行不打扰您嘞。”程宇望不管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坐着把题拿出来做。
　　连煜明见程宇望不在理他心里有些失落，继续做题，但明明快做完的题最后结果怎都算不出来……
　　他从抽屉里拿出给程宇望的早餐，犹豫了会儿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拿起早已接满水的水杯，在路过程宇望桌子时十分不经意的把早餐放在程宇望桌上就接水去了，他不敢回头，怕跟程宇望对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程宇望看了看桌上的早餐刚想抬头问问多少钱 ，却发现人早跑没影了‘怎么跟个女生一样……’
　　时间过得很快，班上陆陆续续的来了人，教室里变得热热闹闹的，这时语文老师黎梅也走进教室来了，可能是身高跟同学们差不多所以没什么人注意到她，直到她用讲台上的戒尺重重的敲了两下讲台：“安静！整个走廊都是你们的声音！我在办公室都快被你们吵聋了！害得我早餐都没吃就来给你们维持纪律！”教室外树梢上的鸟儿都被这‘河东狮吼’惊飞。全班瞬间没了声，全都一齐看着黎梅。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字啊？！看书啊！现在是朝读都不知道自己该干嘛吗？！”整个走廊都回荡着黎梅的爆吼声。
　　“上课！”
　　“起立！老师好——”
　　“把语文课本拿出来背《过秦论》！”黎梅说完就拿着课本在晃来晃去……
　　“祁立言，背完没？”
　　“快了。”
　　“背道哪里了？”
　　“‘且夫天下非小弱也，雍州之地，崤函之固，自若也。’这一句。”
　　“嗯加油背。”
　　“位潇雨呢？”
　　“快背完了。”
　　“没背完还在那下面做数学题？！你是真当我瞎啊？”
　　“……”
　　位潇雨站在那里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往年联赛题塞回抽屉里，看着课本听着黎梅的批评……
　　“上次月考你语文考多少？”
　　“135。”
　　“你这只是侥幸，上上次呢？”
　　“130。”
　　“行，那你继续做吧，你把我语文学好了，我也懒得管你了，你爱咋咋地吧！”黎梅带着麦阴阳怪气的地大声说到，生怕别人听不懂她言外之意。
　　“嗯。”位潇雨坐下把题拿出来继续做。
　　“某些人啊，别以为自己数学学好就可以不学语文了，你数学学再好有什么用呢？你数学满分，语文就那六七十分，高考一样过不了本科线，不要因为一两次的高分而骄傲，就觉得自己很能似的，不用再学我的语文了。”黎梅见位潇雨没理她，继续阴阳怪气，班上的同学早就习以为常。
　　黎梅见没人理她，就继续找下一个‘受害者’：“盛利琪，你呢背完了吗？”
　　“背完了。”
　　“来背给我听听。”
　　“《过秦论》贾谊，秦孝公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有席卷天下……”盛利琪背完看向黎梅。
　　“嗯，不错，你上次月考多少分？”
　　“136。”
　　“嗯，坐下吧。”黎梅见又是一个高分段的也说说不了什么，继续去找低分段的麻烦去了……

　　终于下课了……众人听着悦耳动听的铃声，看着正在拖堂的‘我不再拖堂’的黎梅，黎梅看大家盯着自己，理不直气也壮地大吼道：“看什么看？！还不是因为你们在那里吵，害得我拖了这么久，讲完这题再下课！！！”

　　黎梅作为四个理科火箭班的语文老师，每次上课的口头禅就是：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个班！曾经常常拖堂导致学生吃不上中午饭而引起公愤，所以从刚开始带这届的几个理科班的时候黎梅就说自己不在拖堂并让大家监督她。每次自己讲不完拖堂就把责任推到上课写作业和开小差的同学身上，但几个理科班里纪律比较好的就是三班了。

　　“啊——”

　　“啊什么啊？！你们以为我愿意给你们拖这么久啊？！还不是因为你们！我这题才讲半天都讲不完？！”黎梅听到同学们“啊”声一片顿时暴怒，一直暴吼到下节课上课快要铃声响起，英语老师老汪在班门口站了半天。

　　位潇雨趁着黎梅不注意给一旁的盛利琪传小纸条，

　　‘这破演讲啥时候是个头啊？给老汪在门口站久了我们估计又要被吼一顿才上课，好烦啊——’

　　‘别管她，我有耳塞，你要么？’

　　‘要，有这好东西不早给我？’

　　“呲呲，靠过来点”盛利琪小声在位潇雨耳边说道，

　　位潇雨乖乖靠过去，盛利琪趁着黎梅不注意把耳塞塞给位潇雨，位潇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耳塞戴上并且用头发掩好。‘噪音’虽然没有完全被阻隔，但减小了大半，大大地保护了耳膜。

　　位潇雨心虚地抬头看了一圈，发现全班不止自己戴了耳塞，放眼看去周围人都带了耳塞，连年级第一连煜明都随意用纸搓球塞住了耳朵，但只有一个人没带——程宇望。

　　程宇望似是习以为常般，夕阳斜照到程宇望身上，背影却显得十分麻木，虽然黎梅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但也不是经常，这是位潇雨认识程宇望之后头一回发现他这么…麻木不仁的一面，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下课吧，下课！搞得我肺都气炸了，你们班是我带的几个火箭班里最闹的没有之一！”黎梅吼完最后一句就拿着复习资料气冲冲地走了……

　　老汪悠悠地走进来把资料和昨天的作业卷子放在讲台上：“好了，先休息一下，等会再收拾你们。”众人听到老汪都这么说了，才松了口气。老汪说完便先回到办公室了。

　　老汪名汪荷洁是高二（3）班的班主任兼英语老师，全班最敬畏的老师之一，上课不拖泥带水，会提前进教室放下节课要用的东西。平常挺和气的，除非各科老师找她告状或是她来上课时刚好碰到有老师在吼话，微笑与和气就是她黑暗前最后的黎明...

　　位潇雨把耳塞还给盛利琪，下座位想去看看程宇望怎么样了，却发现他已经不见踪影，再见时程宇望踩着上课铃响进教室，少年的发梢挂着水珠很显然是去洗了把脸。

　　“喂，程宇望，你去干嘛了？”位潇雨问道，

　　“洗脸啊，回头叫你姥给你配个眼镜吧，这都看不见。”程宇望调侃着，这时汪荷洁也进来了，正盯着吊儿郎当的程宇望，脸色深了几分。位潇雨见状立马坐好没再理程宇望了。程宇望见周围气压低了几分立马坐好准备迎接汪荷洁的‘山洪爆发’。但……令人奇怪的是汪荷洁这次并没有发飙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上课。”

　　同学们见好就收，一节课都比较安静，静到连程宇望睡着的均匀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程宇望！”汪荷洁皮笑肉不笑且咬牙切齿地看着睡觉的程宇望，程宇望听到汪荷洁叫他惊的一下就醒了，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对不起啊，老师。”

　　“第几次了？罚抄是抄不够么？”汪荷洁边训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刚好，快下课了，来说说我刚讲到哪题了？讲不出来这张卷子抄三遍给我。”汪荷洁满脸‘核善’地盯着程宇望。

　　程宇望瞟了一眼旁边楚逸辰的卷子笔记：“部分三语言运用的第二节的第37空。”说完便心虚地看了汪荷洁一眼…

　　“不错啊，睡一节课还知道我讲的什么，那就抄一遍吧。”汪荷洁略带赞许地看了一眼程宇望，刚好此时下课铃响起。

　　“嗯…”程宇望心虚地挠了挠后脑勺。

　　“行，都下课吧，程宇望你卷子明天我上课前抄好给我。”说罢汪荷洁就拿着东西走了教室内也重归热闹……

　　“不是，程宇望你还是人么？”祁立言不敢置信地看这前面的程宇望。

　　“不是，我是鬼。”程宇望无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