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绅士》邪奴

34、真相 真相永远是

　　“他，他，是谁？”晓凡端着一盘还没搅开了沙拉目瞪口呆地看着炎和炎身边瘦小的人儿，那人儿一副呆呆的样子，眼睛似乎没有焦距，像是在看自己，又像是在看向远方，晓凡觉得自己见过这个人，可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季翔和凌英闻声走向门口，两人眉头皱紧
　　“飞飞，这孩子？”季翔很疑惑，也有些猜测，但不敢承认自己的猜测
　　“先进去再说”炎淡淡的表情安抚着众人
　　晓凡吃惊地望着炎的动作，得承认，自己吃醋了，吃一个男人的醋！！！
　　炎弯下身，将那人儿的鞋子褪下，换上了拖鞋，然后柔和地望着那人儿，将那人儿的肩膀揽向自己，凝望着那人儿的眼眸，那人儿的目光总算有了焦距
　　炎微笑着慢慢开口“‘炎’，这儿，就是我们的家”人儿直直地望着炎，然后点头
　　季翔的脑子“嗡嗡”作响，揉着额头，拉着凌英走向客厅
　　晓凡见二老走了，自个就不杵那儿了，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厨房
　　“喂！喂！晓凡！”雪儿一个劲地晃着手试图让晓凡回神！
　　晓凡抖了一下看着雪儿
　　“哦！”
　　“你没事吧？”
　　“没，没事！”晓凡搅和着盘子中的沙拉
　　雪儿嘴角抽搐，沙拉里的香蕉早就成了浆糊，缩缩脖子……
　　“啪！”雪儿看着一地的沙拉恨得牙痒痒！你个晓凡！竟给我添乱！遂去拿扫把
　　而这边晓凡扔掉盘子后，飞快地跑上楼
　　“呼，呼！”晓凡喘着粗气，猛地推开玻璃橱窗，拿出那张泛黄的照片
　　晓凡瞪大眼睛，回想

　　（“可是……这个，这个，这两个男孩里，哪个是你呢？”
　　“你猜！”
　　“左边这个？”炎摇头
　　“竟是这个？”
　　“原来你小时候长这个样子啊？”
　　“你更喜欢哪一个？”
　　“哪个是你就喜欢哪一个喽！”）

　　再忆起这番对话，晓凡觉得自己的心凉了半截
　　刚才那个人儿和照片里右边那个男孩儿长得八分相像，按爸妈说的，季飞眉头有颗黑痣，按检验结果，炎就是季飞，炎说是因为整了容所以黑痣没了，也就是说左边这个才是炎！那当日，为什么炎会说右边这个是自己呢？今天出现的这个人，自己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右边这个孩子！那炎，为什么要骗自己呢？
　　晓凡抓狂！“到底怎么回事啊？”
　　晓凡狂抓头，一双温温的双手阻止了晓凡自虐的行为
　　“我能回答你”
　　晓凡瞪圆的双目惊恐地回头望着站在身后的炎
　　突然，晓凡挣脱了炎的双手，猛退一步
　　“你，你，你到底是谁？”晓凡恐惧
　　炎的双眸暗了暗，勉强扯了嘴角，晓凡觉得这个笑容更恐怖了！
　　“下楼吧，爸妈还等着”炎冷了脸缓缓步出房门
　　晓凡突然觉得炎的背影很落寞：自己是不是太，太小题大做了？哎！管不了那么多了

　　晓凡下楼后，顿觉得气氛异常压抑！自个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端着盘子的雪儿也觉得好闷，遂缩回了厨房
　　“嗯，都过来吧，来再说”炎合上电话，眼眸暗淡地看了眼晓凡，转身望着坐在身边的‘炎’
　　炎站起身，拉着‘炎’，走上楼梯
　　这一路，炎都沉默着，二老和晓凡都看着炎，但炎始终没有把目光投向他们

　　“在这等我，好吗？”炎柔声问‘炎’
　　‘炎’点头

　　“叮叮当当”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炎安顿好‘炎’
　　缓缓走下楼梯
　　楼下一队人马，整整齐齐地盯着炎
　　炎微笑
　　只见楼下阳、冯、龙和黑剑均紧紧皱着眉头，小绿挺着大肚子安抚着晓凡，
　　冯不让欧灵跟来，欧灵总觉得这帮人要谋划什么似的，非跟了来，看这气愤，自己还真觉得不该来呢！
　　“少爷！”BRANCY微笑地看着那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心里唏嘘不已
　　“呵，你不怕我？”炎微笑
　　“怕！怕的紧呢！可老爷子吩咐啦，比起你，我更怕老爷子！”BRANCY缩缩头
　　炎微笑，拍了拍BRANCY的肩膀“我还有事要你帮忙”BRANCY侧目“哦？”
　　“少爷，老爷子让我把这个给你”钟爷将一个文件夹递给炎
　　炎接过，打开文件夹
　　“遗产？”炎抬眸望着钟爷
　　“老钟不知，老爷子只说给你，你便知晓了”
　　“老爷子将您也遣来了？”炎皱眉
　　“是的”钟爷点头
　　“那他身边？”
　　“景爷陪着”
　　炎点头，原来如此
　　“都坐吧，钟爷，让他们备些茶点”炎指着后面一队人说着，意在支开他们，钟爷会意
　　点头，挥退了那些人

　　在座的季翔、凌英、阳、龙、冯、黑剑、小绿、晓凡、欧灵、BRANCY齐齐地望着缓缓坐下的炎
　　炎没有看任何一个人，淡淡启口
　　“方才，晓凡问我：你到底是谁？”众人齐刷刷望向晓凡，晓凡缩了缩脖颈
　　炎微笑
　　“其实，我自己也困惑过”炎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炎的目光定格在阳、龙、冯、黑剑几人身上
　　四人眼眸微暗
　　“而，制造我的人，也都在座了”炎的目光扫过季翔、凌英和BRANCY
　　“我本想，就这样吧，就这样吧，挺好的！”炎淡漠地笑
　　“我可爱的妹妹大人，太聪明了，是时候把话说开了”炎看了眼晓凡
　　晓凡忽然有种感觉，那种感觉很强烈，这种感觉在那次……女更衣室里，也有过
　　晓凡微微颤动，小绿握紧了晓凡颤抖的手，给以安慰
　　“有些话，说开了，对大家，都好！”炎目光没有了焦距
　　“大家便当听故事吧”炎缓缓合上双目
　　“这些，也是最近，才在脑海中整理完的”

　　故事
　　“其实，我的记忆，从出生，就有了”季翔和凌英一抖
　　“孤独症的孩子往往都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我的……便是，记忆吧？过目不忘？”
　　“记得，刚出生那时候，有人叫我飞飞，有人叫我季飞，这便是我的名字吧？所以，后来，常叔要给我起名字时，我给了自己这个名字。”
　　“如何进的孤儿院，多说无意”季翔和凌英眼眸微暗
　　“在孤儿院，我便是我，一个完完全全生活在自己世界的我”炎渐渐陷入回忆
　　“有那样一个孩子，笑起来灿烂极了，天真而纯粹，我从不理他，他也不理我，只是那么笑着看着我，仿佛这个世界里，只有我们两个。就这样相望了两年，我们两个的世界开始变得不纯粹了，因为……一个男人和五个孩子闯进了他的世界，他不再单单只对着我笑，只望着我。但我的世界里，只有……他。”阳、龙、冯、黑剑眸色深沉
　　“我追随着他，死死地跟着他，那个领走我们的男人叫他——炎炎，后来，我又知道，那孩子叫……高亦炎！”抽气声
　　“他守护着我和他们。那样小心地守护着……用他的微笑和温暖”

　　“对闯入他世界的人，我从来不予理会，显然他们……也不喜欢我……”
　　“咳咳~~”黑剑突然打断了炎，众人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他如坐针毡“其实，我觉得完全可以跳过这段吧？”黑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阳、冯、龙微囧，其他人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几个
　　“不许打断！”雪儿的声音响起，众人继续侧耳倾听
　　炎微笑
　　“他们……呵呵，总是会趁‘炎’不在的时候欺负我，骗我出了门，然后将大门关上，任我在外面游荡，有时候，会将我看的书撕烂，然后扔进垃圾桶……”炎微微睁开双目好笑地望了望窘迫的四个人，四个人齐刷刷地瞅着地面，任众人的目光锁定他们
　　“呵呵，其实，这些，我从来没在乎过，我只在乎……‘炎’一个人，可是，那个男人，将我带走，显然不是为了陪‘炎’，‘炎’已经有了那五个伙伴，自然少了我一个也是无所谓的吧？但是，我必须留在那儿，因为那时候‘炎’就是我的唯一”

　　“男人似乎看出了‘炎’对我的重要性，他提出了让我留下的条件……”炎顿了顿，众人看着炎，等待下文
　　“那时候，我知道，那个男人被人称为……老爷子……呵，明明那么年轻！”
　　“我开始用稚嫩的小手提刀，挥刀，踏着稚嫩的步伐跑步，锻炼，那时……我四岁”众人瞪圆了眼睛
　　“渐渐地，熟练了，我开始杀各种小动物，有兔子，鸡，鸭，猪……”
　　“然后，我开始学会用枪，学会如何躲避狙击，学会……杀人”季翔和凌英的眼中满是沉痛，晓凡的眼睛则氤氲起来
　　“我以为，这样，就可以永远留在‘炎’的身边，所以，无怨无悔，可是‘炎’不愿意看到我这样，他求老爷子放了我，老爷子本意应该是想我保护‘炎’才会那么训练我，‘炎’求情后，老爷子心软，就将我送回了孤儿院”
　　“回孤儿院前，老爷子警告我，不允许和任何人说话和写字，否则见过和听过的人都得死”众人抽气
　　“回去后，常叔待我很好……”炎无声地落了行清泪
　　“那么些年，我和常叔，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过着平淡的日子”
　　“怎会想到有一天，我又会见到‘炎’，见到那个躺在病床上气息奄奄的‘炎’”炎的声音微哽
　　阳抬头望着炎，心里揪疼，那时，竟是那时回来的！

　　“我很怕，很怕他就那么走了，老爷子告诉我有办法能让‘炎’活下去，我信了……然后，我……”炎不知道该怎样叙述那个过程，连自己都不太清楚那个过程

　　“我来吧！”BRANCY适时地插嘴
　　“要怨，要恨都随你们吧！”豁出去了（这个得心里说）
　　“当初，医生判定小少爷活不了多久了，而且就算活过来了也是个活死人。我一直是小少爷的心理医生，老爷子也很信赖我……他一直寄期望于小少爷，希望小少爷继承高氏，可小少爷的情况，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老爷子就思忖想找一个继承人，然后好好培养，偏巧，因为小少爷一直记挂着季飞，老爷子就将季飞接了来……”众人嘘了口气
　　BRANCY继续：
　　“老爷子……对季飞产生了兴趣，可季飞这孩子从小就过目不忘，记忆力超群，小时候那些事儿，估摸着季飞肯定还记着，老爷子不希望这孩子记恨自个，一直犹豫。”
　　“那时候，自己很沉迷催眠术，喜欢钻研弗洛伊德的东西，尤其是潜意识，就给了老爷子一个建议……”BRANCY迟疑
　　炎看着BRANCY，开口
　　“用催眠术，将我过去的记忆替换成‘炎’的记忆，然后成为‘高亦炎’！”BRANCY叹息
　　“你个庸医！”黑剑作势就要去揍BRANCY，冯压住黑剑“你冷静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冯感觉到多道目光顿觉失言，黑剑黑着脸复又坐下。
　　BRANCY不再开口
　　“我醒来后，望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耳边不断地萦绕着那个声音，告诉我自己，我是高亦炎，我是高亦炎，嗯，就这样，我成了高亦炎。”
　　“开始的时候，我自己也排斥那个身份，但总有声音告诉我，我是高亦炎。然后，总有一个人每个月都会来看我，每次，都会拿些我过去的东西，诉说我过去的种种，我习惯性地等着他，期盼着他，然后慢慢地接受了这个身份。”炎望着对面的阳，两人微笑
　　“再后来，你就成了今天这样？”黑剑接茬
　　“嗯！”炎点头

　　“等等！”
　　大家齐齐看向晓凡
　　“这么说，当初自杀的是那个‘炎’？”
　　众人点头
　　“不对啊！当初炎说整容是因为坠楼的时候被东西划了脸，你们几个都听到了吧？”晓凡求证
　　冯、阳、黑剑点头
　　“按理说，这个炎没有跳楼，就不可能划了脸，又干嘛非得整容呢？”晓凡倒出了几个人的疑问
　　几个人齐齐地望向正欲溜走的BRANCY，黑剑一个箭步拉住了那个罪魁祸首，搂着他的脖颈
　　“说！为什么给炎整容！说！”黑剑咬牙切齿地问
　　BRANCY几乎快断了气“咳~~”
　　BRANCY复又坐回去叹了口气
　　“这个，真不是我的主意！”BRANCY偷瞄了周围一眼，低头
　　“其实，也算是我的主意啦！其实，其实，哎！他的脸，就像是一个药引，呃~~”BRANCY犹豫
　　“啊！”小绿的声音惊扰了倾听的人
　　“怎么了？”黑剑急切地问
　　小绿瞪圆了眼睛“你还挺聪明！”看着BRANCY小绿气极
　　“你是将炎原来的容貌当成了钥匙！一般的催眠，进入催眠前都会告诉被催眠者，听到”小绿打了个响指
　　“这个声音时，就从催眠中醒过来，也就是说，没有听到这个信号，就会一直处于催眠状态！”众人非常仔细认真地听着
　　“而炎原来的容貌，就是这个”小绿又打了个响指“这个指令！”
　　BRANCY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大肚婆的推测，点头
　　唏嘘声一片
　　炎点头“这就很容易解释，为什么，每次我看到那些旧照片的时候，都会有些记忆片段闪过了”
　　“嗯？”小绿奇怪“不对啊！应该是全部记忆起来啊？”小绿摇头
　　BRANCY微笑地看着小绿
　　“你还不够火候！我对他下的可是多层暗示，呃~~~”BRANCY皱眉
　　“你们看过盗梦空间没有？”BRANCY问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BRANCY干脆着小绿说
　　“梦中梦，梦中梦中梦！改变意念！”BRANCY微微激动
　　小绿则气不打一处来
　　“你真狠！竟然植入意念！”众人嘴角抽搐，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只有这样，他才能永远脱离不开高亦炎这个身份”BRANCY正色道

　　“你们两个心理学家，可不可以说点我们听得懂的？”雪儿抱怨
　　小绿蹙着眉头思索
　　“就是说，炎潜意识里的对自己的认识已经被人扭曲了！现在，以后，他的意识里，他就是高亦炎这个人！”小绿认为自己解释得很到位
　　众人摇头
　　“可他，现在不是知道自己是季飞了吗？”晓凡最先发问
　　“哎！这~~~~”小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BRANCY有趣地看着小绿“我来吧”
　　“我下的暗示分了几个层次，炎，现在是在一个层次一个层次地破除着”BRANCY环顾四周，见大家都懂了继续
　　“但是，他光破除这几层暗示是没用的”众人疑惑
　　“每个人都有对自己的认识”众人点头
　　“认为自己是自己，比如，我是BRANCY，我就认为我是BRANCY”众人点头
　　“这需要理由嘛？”众人摇头
　　“对！这是潜意识里的东西，不是用理性可以控制的！”众人点头
　　“而我……在下了几层暗示后，将炎潜意识里对自己的概念——也就是我是季飞的概念……”
　　还没等BRANCY说完，炎蹙着眉头说
　　“改成了，我是高亦炎的概念！”炎深思地看着对面的BRANCY：这个人真可怕
　　“BINGO！”BRANCY打了一个响指

　　众人都蹙紧了眉头
　　“啪！”离BRANCY最近的欧灵给了BRANCY一记耳光，BRANCY感觉晕头转向：女人，真狠！殊不知，如果是那几个人，他早就没了命了！
　　“没有办法再改回来吗？”凌英心痛地问
　　“不可逆”小绿沉痛地回答
　　“既然都改过一次了，那就再改一次嘛！”黑剑很烦，真的很烦
　　“人的心理，尤其是潜意识是深不可测的，一旦触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整个人就会发生变化，就像蝴蝶效应，虽然是一只小小的蝴蝶煽动翅膀，造成的可能就是不可预测的灾难……整个人的命运都会发生改变的”小绿解释着，恨恨地看了眼BRANCY
　　“不能冒这个险！”季翔冷冷开口
　　“嗯！”众人点头
　　“我当然不介意再做一次暗示啦”BRANCY开始后悔开口了，因为
　　“啊！”黑剑、阳、冯和龙“啪，啪……”一人一掌就将BRANCY打趴在地

　　“我相信炎的超我一定能战胜本我，还自己一个自我的！”小绿冲炎微笑
　　炎回以微笑，
　　小绿高兴，看来炎是听得懂的
　　其他人则摸不到头脑了
　　不知死活的BRANCY还是爬了起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喂！别把所有罪名都给我扣上啊！他那个，那个手术可不是我让做的！”BRANCY欲为自己的名声做点挣扎
　　炎有点惊慌，
　　“什么手术？”晓凡最先发问
　　“呃~~没什么啦~~就是整形，整形！”炎的慌乱就是欲盖弥彰，引得大家更好奇了
　　“你说！”几个人同时瞪着BRANCY
　　BRANCY向炎求助，炎耸耸肩
　　“你自找的！”
　　BRANCY无奈“绝育！”“啊！”这回BRANCY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打的了！这，这怎么也算自己头上啊！早知道就不该来！
　　大家闪烁的目光让炎有点囧
　　“那个，其实那个，没什么啦，我现在不是有翼翼吗？挺好，挺好！”炎的辩解让人心疼
　　晓凡氤氲双眸望着那个被人践踏了自我的男人，那个一次次被自己逼迫着揭开伤疤的男人，恨不得抽自己！

　　“行了行了，既然都知道真相了，就散了吧，让炎静一静”一直不发一言的龙起身说着
　　“嗯”
　　“附议”几人纷纷起身
　　“炎？”晓凡怯怯
　　炎回头望着晓凡
　　“楼上的那个人？”晓凡思忖着该如何开口“就是真正的……高亦炎？”
　　晓凡的话当场将几个已经起身的人定格
　　龙最先转身问“真正的高亦炎？”
　　疑问的眼神投向炎
　　炎点头
　　几人眼眸沉了又沉
　　“我们？”阳开口
　　“见一见？”冯也开口
　　“上楼啊！”黑剑暴躁
　　“左边第一间，你们上去吧，我……在楼下。”炎微笑着望向四人
　　三人颔首，上楼
　　炎复坐回沙发，感觉自己很疲惫，很累
　　合上双眼，仰躺着

　　晓凡看着心疼，欲起身，可……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让他受伤？偏偏每次……都是自己！恨死自己了
　　晓凡眼睁睁地看着雪儿一步步走向炎，站在炎的身后，修长的双手搭在炎的双肩，炎没有排斥
　　雪儿的动作柔和，揉捏着炎微显僵硬的脖颈
　　炎依然没有睁开双眼，没有排斥
　　晓凡只觉得自己很无力，很没用……
　　季翔和凌英看着炎，心里难过，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当初不抛弃他们，这孩子也不会遇到这些，也不会受那么多的苦，说到底是自己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