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绅士》邪奴

30、祸 一下，二下

　　XX孤儿院

　　门前，停着数辆黑色名牌（统称统称！）汽车
　　院长办公室里难得迎来如此高贵之人（院长如此认为）
　　“请问二位？是要……寻亲？”院长判断来这里无非是抛子或寻子吧？
　　“呵，确是！”贵妇微笑淡言
　　院长打量对面坐着的夫妇，想：是过去贫穷抛了孩子，现如今富裕了想接回吧？这种事在这院里倒常见
　　“男孩儿？女孩儿？”院长发问
　　“一男，一女”依然是贵妇回话
　　“何时被……”院长本想说抛弃，可又觉得不妥正踌躇
　　“XXXX年X月X日”贵妇未等院长继续开口就答道
　　院长吃惊，竟记得如此清晰！可见这夫妇的确是有意抛弃那对孩子
　　“可有什么标记？”院长站起身走到档案橱前，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挑出一把开了锁
　　“男孩儿眉梢有颗黑痣，女孩儿左臂有胎记……”贵妇叙说着，左手握紧了丈夫的右手
　　“呃，我找找那年进来孩子的资料，请稍等，稍等！”院长扫描着一叠叠文件的年份标识
　　“另外……”贵妇不知是不是该说那特征，侧头望着丈夫，丈夫点头
　　“男孩儿，从不哭闹……”贵妇觉得似乎只能这么形容
　　“呃……这样的乖孩子我们这挺多的”院长边说边继续扫描
　　“嗯……是异常安静，貌若……痴儿”贵妇微显愧色
　　“痴儿？”院长回头望着贵妇
　　“可是……不哭，不闹，不言语，眼神呆滞，貌像智障儿？”院长的形容让夫妇很不悦
　　“正是”贵妇虽然不悦也还是如是说
　　“啊！！这种儿童，我们一共就接过两个！对！就两个！”院长没有看那夫妇思索着，还忙不迭地哗哗翻着文件

　　“XXXX年X月X日进来的儿童就这四个，女孩儿只有一个，你们看看能不能认出幼儿时的照片”院长将一个有点泛黄的二寸照片指给夫妇看
　　夫妇看得仔细，尤其是贵妇，眼眶微红，转身从皮包里拿出一张也已经泛黄的一寸照片出来，将两张照片比对
　　“确是呢！”院长高兴
　　“嗯！的确是！”贵妇微笑
　　“可，这男孩儿有三个呢！我看看资料……”院长翻看着细节资料
　　“嗯？怎么？”院长看着资料犯愁
　　“怎么了？”贵妇急问
　　“还是比对照片吧！这三个里，有两个都是痴儿！”院长看着贵妇
　　贵妇又从皮包里拿出了另一张一寸照片
　　比对后，院长吃惊
　　“竟是这季飞？”
　　“院长怎知……他，的名字？”贵妇瞪大双目望着院长
　　院长抬头看贵妇“他自个给自个起的，说来……他其实除了不会说话，倒是个聪明的孩子，我对他印象很深，三岁就能识字写字，老师们都说他是个难得的天才，只是目空一切，孤傲得很，跟谁都不亲近，每天就知道看书，这院里的书都让他看了个遍，我挺欢喜这孩子就时常带些书给他看……”院长陷入回忆
　　“虽口不能言，写得一手好字，我……总觉得这孩子可能是过目不忘，他看过的书基本都背写得下来，聪明得紧！”
　　夫妇听着心里很是开心，可是忧上眉头
　　“那这两孩子的下落？”贵妇稍显焦急
　　“女孩儿……”院长翻开了另一本领养资料
　　“被一家姓沈的夫妇领养了去”
　　“这男孩儿……”院长紧紧皱着眉头
　　“按理说，是被高，高”院长眨着眼睛，一拍脑门！完了！怎么一激动连老爷子的指示都忘记了！天要亡我啊！
　　“院长？”贵妇不悦地看着院长
　　“呃~~~”院长踌躇
　　坐到如今都没有开口的男人侧目看着院长
　　缓缓开口
　　“高氏？”男人嘴角轻提了提
　　院长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院长真想扇自个的嘴巴子
　　男人轻笑
　　贵妇转头看着男人
　　“那高亦炎，不像啊！”贵妇疑惑
　　院长惊呆，这对夫妇看是已经查过了，怎么还来问自个呢？疑惑啊疑惑
　　“院长！既然已说到此了，你且通通告于我们吧”贵妇诚恳地说
　　“这~~”院长为难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高氏……我还没放在眼里！”男人森冷开口
　　院长哆嗦！
　　“那个，这孩子的确在两岁时被高老爷子收养了，可，后来，这孩子，又送回来了！”院长哆嗦
　　“那，那个高亦炎就不是飞飞喽？”贵妇发问
　　院长踟蹰这，这是不是在问自己啊！
　　“为何送回来了呢？然后又去了哪里么？”贵妇继续发问
　　“送回来的时候，这孩子，这孩子……”院长思忖着是不是要实话实说，那孩子那时候的确是让人揪心得紧啊，院长斜眼看了那个男人一眼，那森冷的感觉让院长一抖
　　“这孩子好似受了些苦，我瞅着心疼就搁自个家照看着，自回来，他连字儿都不写了，饭也不正经吃，见天儿地就发呆……”院长回忆着，脑海里都是那孩子消瘦无骨，眼窝深陷的可怜样子
　　夫妇双手紧握着，贵妇紧抿双唇
　　“过了有几年，高老爷子……竟又来找这孩子，接走了，再就没了音信，其实……我也想知道点音信，可这老爷子是什么人啊，我哪儿敢打听啊！”院长叹息

　　“也就是说，这孩子，还是在高氏？”贵妇疑问
　　“按理说该是！可……这老爷子是不是留着，谁也不知道啊！”院长漫不经心地说着

　　男人起身，贵妇也跟着起了身
　　“谢谢院长，为了您自己，还是当我们没来过得好”贵妇微笑颔首
　　院长忙点头
　　院长望着门口徐徐开走的一队车皱眉“呼！别伤了孩子就好！”

　　“喂？常叔？”那边的声音让常简安了心
　　“今天……来了一对夫妇……（省略过程）”
　　那边，亦炎手微微发抖，眉头紧皱
　　“此事，万不能让老爷子的人知道，常叔……小心……”亦炎的声音未落
　　“砰！”的声响让炎的心紧了又紧！
　　常简在说出一切的时候就预料到了，
　　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耳边飞飞的声音像麻醉剂一样止了疼痛
　　鲜血淋漓的手指勉强地敲击着手机的话筒
　　一下，两下，三下
　　亦炎手紧紧握着手机，那一声一声像是敲击在自己的心房

　　记忆：
　　“飞飞！飞飞！记住哦~~~肚子饿了，就一下，想出去了，就两下，遇到危险了，就三下，嘿嘿，想你常叔了……就四下！呵呵”常简一边兴致勃勃地用手指在手机上乱戳，一边眉飞色舞地看着身边毫无表情的季飞

　　“去把资料都搬走！”
　　“干脆，一把火烧了吧，干净！”
　　“不行！还有孩子！”
　　“先遣走孩子们，再烧！”
　　“行！万一有遗漏，老爷子非得砍了咱们！”
　　“我去遣人，你还是搜搜……”

　　亦炎沉寂地听着手机那端，面颊上却是泪痕已冷！
　　“走！”那边声音再次传来
　　亦炎仍右手握着手机，左手……却微微抖动着，眼神呆滞却冷寒
　　“滴！”那边电话已然没了声响
　　亦炎左手微动，右手将手机放下
　　左手的手指轻轻地在手机话筒上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亦炎无力地垂下双臂
　　合上双目，泪水涌流